你...
還知道些什么...
是啊,趙璇能在彼時是瞬間板起臉來,是讓自己立刻收起了輕視的態(tài)度,當(dāng)真可以說很是少見,可眼前的這位【十方】,眼前的這位白先生,卻可以在輕描淡寫的交談當(dāng)中是逼迫的她為之改變了想法,這不得不說,段蒼生的名號,還是很具有震懾力的。
要知道,彼時趙璇的臉色,當(dāng)真是陰沉得可怕,所給人帶來的最為直接的感官,便是那鐵青色的冷峻面容,當(dāng)真像極了正在不斷匯聚于蒼穹之間的風(fēng)暴。
或許,這樣的風(fēng)暴,距離降臨人世已沒有多長時間了。
而她本人,其心是開始變得暗沉起來,在相對應(yīng)的沉默下,是更顯得她為人充滿了城府,尤其是當(dāng)她就這般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段蒼生的時候,其眼神的光,就宛若黑夜里的一頭獵豹。
那欲要一口將獵物給吞下的神韻。
冰冷...
沒有人味兒...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而你不知道的,我卻比你還要清楚,所以趙璇,你認(rèn)為我還知道多少呢?”
不過對于段蒼生跟趙璇這般的高手,他們這幫人在過招的時候,往往都是在彼此的交涉中去尋求擊潰對方心理防線的那個瞬間,一旦這個瞬間被找到了,亦或者說,一旦那個機會被他們中的某一位所抓住了,那么屆時所會面對的,便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擊必殺的招數(shù)了。
至于那些所謂的虛招...
至于那些所謂的試探...
都沒有絲毫的意義和作用!
就這樣,段蒼生就這樣讓自己的身體的保持著微微朝前傾斜的姿態(tài),而自己則依靠著自己的胳膊肘,是輕扶著面前的小木桌,以確保自己在朝前傾斜著的時候,是不至于會因為前傾的角度過大而失了優(yōu)雅。
那模樣,像極了一個斗贏了的公雞,像極了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就好似勝利的果實已然被握在手里一樣。
再加上彼時的他所說出口的那些話,以及他彼時的態(tài)度與氣勢,當(dāng)真是在其臉上寫滿了大寫的‘囂張’二字。
可是,對于這一點,還當(dāng)真是趙璇誤會了他。
要知道,在【夕】組織內(nèi)部,是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的,那便是在沒有確定眼前的時局是否真正安全的時候,所有的【夕】組織成員,是必須要戴好自己的面具,無論如何都要確保自己的真實身份不可被外界所泄露出去才行。
畢竟就現(xiàn)階段來看,整個【夕】組織,都是站在仁義與道義的對立面的,也就是說,如果真有人膽敢跟【夕】組織的成員公然唱起反調(diào),那么相信要不了多久,這樣的反調(diào)就會在整個江湖世界是掛起一股浪潮出來,即便以【夕】組織成員的能力,或許可以在這股浪潮剛一出現(xiàn)苗頭的時候就將其干掉,可是他們卻無法將卷起的浪潮再重新平息下去。
所以,再考慮到諸多因素之后,對于其組織內(nèi)部的每個人的真實身份,那都是絕不能被公開的,是屬于最高級別的機密,誰讓這樣的一副怪異面具,其實就是對他們每個人性命的一種另類的保護呢?
當(dāng)然了,段蒼生所戴著的這副面具,去糊弄糊弄門外漢來可以,而對于趙璇這樣的人,對于這樣的一位整日都在跟【太機天樞】打交道的人來講,他彼時的這份偽裝,是壓根兒就沒效果的。
因為趙璇很了解眼前的這位白先生,更準(zhǔn)確地講,是很了解眼前的段蒼生,包括了他的曾經(jīng),包括了他的諸多人格。
現(xiàn)在,在很慎重的考慮了之后...
“【云澤】的事,我可以退出,但是孩子的事,我是絕不可能撒手的
,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下,如果我要全力去保下這幾個孩子的話...”
都說有些話是可以點到為止的,可是對于這樣的觀點,趙璇在其心里是并不怎么認(rèn)同的,因為在她看來,只有在面對聰明的人的時候,這樣的點到為止是合適的,而當(dāng)自己在面對著一位本就無比愚鈍的人的時候,那么這樣的點到為止,反而會適得其反。
不過好在一點,眼前的段蒼生,看樣子并不是那種愚蠢的人。
所以趙璇的話,并沒有直接講出結(jié)果,反倒是給段蒼生留下了一處遐想的口子,是供對方去引思,只不過這樣的引思,或多或少是存有一股淡淡的威脅韻味的。
如果她要去全力保下那幾個孩子的話...
換句話說,趙璇會怎么去全力保下?
她又會通過什么樣的渠道與手段是全力保下呢?
要知道一點,就黑潮的爆發(fā)初期,大部分人的目光就只是落到了那柄即將問世的【云澤】劍上,可是隨著燕湖島是崩壞,隨著整個黑潮的完全爆發(fā),屆時的人們這才將自己的目光是從起初的那柄【云澤】上,是快速地落到了之后所降臨的危難之中。
而這個時候,那傳說中的話題,就又被有心之人給再度提及起來了。
九子之說...
那拯救這個世間的九把鑰匙...
那擊潰深淵噩夢的九股命運...
也不知誰突然驚醒,是發(fā)覺到在彼時的燕湖島上,竟殘留著他們的身影,于這一刻,才算真正的黑潮!
因為有人要選擇血祭...
有人要選擇培養(yǎng)...
而彼時趙璇所選擇的路,便是指引!
所以對于段蒼生的話,對于眼前的這位白先生所挑選的這個節(jié)骨眼兒,她當(dāng)真是心里無比地抓狂,只不過她不可能將自己內(nèi)心之中的這股抓狂是展現(xiàn)給眼前的男人。
“當(dāng)然了,你趙璇的本事,咱【神印閣】誰不清楚,畢竟修羅之女的名諱,可不是誰都能當(dāng)?shù)穆?..”
原來,段蒼生也曾是【神印閣】的人?。?br/>
那么就有個疑惑了,這【神印閣】好端端的,他段蒼生為何要選擇離開呢?
他為什么要選擇離開【神印閣】,進而轉(zhuǎn)頭就加入到了【夕】的麾下,是成為了【夕】組織里的【十方】呢?
“你不配提它的名字...”
就這樣,趙璇就這樣冷眼地盯著眼前的段蒼生,其眼底的那股冷峻,當(dāng)真是能給人傳導(dǎo)一種極致的寒意來,或許這一次,段蒼生是真的踩到了她心底的禁區(qū)了吧。
“趙璇啊,咱們好歹也是同門一場,而身為你的前輩,我呢在此也是好心地奉勸你一句,人的命呀,就只有一條,可不要讓自己老是身犯險境啊,為了幾個乳臭未干的娃娃,在我看來,那可是當(dāng)真不值當(dāng)吶...”
其實,對于那一夜的談話,段蒼生在之后的時日里還是感到有些后悔的,有些時候當(dāng)他回想起這一段記憶的時候,他都恨不得給自己來上兩嘴巴子才解恨,而對于他這種老喜歡壓著別人一頭的心態(tài),當(dāng)真是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麻煩事兒,甚至可以這么說,如果說他的嘴巴不是那般的得理不饒人,他的思維也不是那般的較真兒,他的言談舉止更不是那般地帶著針,想必今日的他,早已跟那個男人一樣,是結(jié)緣滿天下了,而絕非是如今的這副尷尬局面。
畢竟對于他來講,他對于九子一事,其出發(fā)點也是善意的,因為在他看來,只有正確地引導(dǎo)著九子去朝著各自的命運走去,才可以解決當(dāng)下最為致命的那道難題,可如果說不這么弄,是選擇硬著頭皮地將九子一說給就地
抹去,那么與此同時被抹去的,肯定還會有自己的命運。
所以無論怎么看,在黑潮完全爆發(fā)的時候,他的行徑是與趙璇的行徑出奇的一致,真以為蕭云薇被救走是因為蕭鴻嗎?
那還不是因為他段蒼生不斷地在左右著蕭鴻的思維,在不斷地指引著蕭鴻前行的方向,可以這么說,若那個時候他老段沒有去給蕭鴻暗示著這些拯救百姓于水火之間的思想,以蕭鴻那個時候的心態(tài),這個男人會將其目光是鎖定到一個淹了水的小女娃身上?
再說了,如果不是他段蒼生從中作梗,別說是燕湖島了,怕是那上百名先天之境的人同時發(fā)力,看整個錦州會不會因此而抖上一抖。
可這些,趙璇都不清楚!
趙璇唯一清楚的,便是眼前的這個段蒼生,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所以...
還沒等段蒼生將話講完呢,趙璇便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而微弱地虹光,正不斷地為之升溫。
那是...
【神印閣】的曠世圣物,那源自于傳說之中的絕世天兵·【太精火】!
至于段蒼生...
他就只是冷眼地撇著趙璇,撇著對方手上所戴著的那副精致手套,其眼底充滿了不屑,只是只有他一個人明白,這樣的不屑神色,就只是為了掩蓋住他內(nèi)心深處的羨慕與嫉妒。
“師傅還是將【太精火】贈與了你,真是有夠偏心的啊...”
【太精火】...
這副被神印閣掌控了許多年的天下之神兵!
“我再說一遍,【云澤】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孩子的事,我絕不妥協(xié),如果你膽敢耍什么陰招的話,我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說到做到...”
也不知此時的段蒼生是抽了什么風(fēng),總之就是,他這接下來所說出口的話,當(dāng)真是聽得人火氣直朝著自己的天靈蓋兒竄去,那股令人感到無比抓狂的挑釁!
當(dāng)然了,此刻的趙璇,依舊還是能讓自己保持絕對的冷靜的。
畢竟隨著她這句話剛一墜地,她眼底所爆發(fā)出來的那股堅決,可是糊弄不了人的。
因為人的雙眼,乃是心靈的窗戶,而這面窗戶,可是騙不了人的,也就是說,此時的趙璇其心底所想的,當(dāng)真是順著其眼神給完完整整地流淌了出來,是沒有任何的掩飾的。
誰讓那幾個娃娃,可是她心頭最為重要的一切!
什么【云澤】?
不重要!
什么燕湖島?
也不重要!
什么龍寰朝堂?
更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便是九子能逃出這里,唯一重要的,便是要想盡辦法地去為十幾年后的那場浩劫是提前地做好準(zhǔn)備!
只因趙璇心里很清楚,當(dāng)深淵的低語開始不斷在耳旁輕聲呢喃,到那個時候,再去為之做準(zhǔn)備,就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趁此時的封印還尚未完全分崩離析...
趁此刻的命數(shù)還尚能被人類所掌控...
趁自己還活著...
畢竟,距離【太機天樞】的崩塌,已不再遙遠(yuǎn)了??!
“好啊,跟我打,打贏了我,我便不再插手過問孩子的事,打輸了,那可就怨不得任何人了,怎么樣趙璇,你敢嗎...”
而對于段蒼生來講,那會兒的他可沒有趙璇所想得那般透徹,不過有一點,他倒是知曉一些的,那便是趙璇所一直在擔(dān)心的那場滅世浩劫。
誰讓他的一個人格,是從深淵的位面而來呢?
所以對于深淵的禁忌知識,他可要比趙璇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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