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嘉……方才發(fā)生了什么嗎?”李勝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圍,他的手中握著自己的法器,一柄青色長劍,想來是在危機到來時的下意識舉動。
陳伯嘉也取出綠如意,一副大敵當前的模樣穿越修真之非仙即魔。他聽了李勝的話,怔了怔,將目光投向姜君嵐。君嵐依舊是盤坐的狀態(tài),雖然適時地將玉華杖收了起來,但心底好似做賊似的,輕飄飄地躲開了陳伯嘉的目光。
一時間的氣氛有些尷尬,姜君嵐到底年幼,不善說謊,她自己也清楚的很,方才那本能的躲閃,落在陳伯嘉和李勝的眼中,定是有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效果。她漲紅了臉站起來,道一聲離開,便朝樹林深處走去。
對于自己為什么要躲開兩個人,她也不是非常清楚,唯獨感覺那種尷尬到極點的氛圍讓人透不過氣來,非得逃避一下。因此跑到沒有人的地方時,她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等到拼命跳動得心臟終于平穩(wěn)下來后,她大喇喇地坐在地上,抬頭看著斑斑駁駁的日光,在心底自嘲道:君嵐,你尚且嫩的很呢……
不過,還沒等她完全調整好心態(tài),懷里那種冰涼的感覺愈加強烈,好像揣著一塊冰似的。她立刻拿出玉華杖,見杖身的幽藍色光芒比先前更加明顯了,便不敢怠慢,站起來朝著更深的地方走去。
走著走著,玉華杖爆發(fā)的藍色光芒好似碰到了什么屏障,像枝蔓一般瞬間爬上了一堵無色的“墻”,藍色的光線無規(guī)律地遍布著一個平面,襯著山林里大片的綠意,整個場面露出幾分詭異色彩。
莫非這里就是幻境的邊緣了?姜君嵐拿開玉華杖,眼前的場景頓時恢復到普通的山林,前方枝葉繁茂,無窮無盡,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踏出一步,恰好是穿過玉華杖藍光織出的那層無形無色“墻面”。
但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步。
莫非只有靠玉華杖識別出幻境的邊界,我才可以出去嗎?
姜君嵐又退回一步,再次將玉華杖往前探去,藍色的光線頓時攀上“墻面”,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往前走出一步。奇妙的事情發(fā)生了,她眼前所看到的景色雖然依舊是山林,但再不是先前的那一片,而如果有人在幻境中觀察她的舉動,定會驚訝于她踏出這一步后,就好像生生在空間中撕開了一條細縫鉆進去,消失地無影無蹤。
我出來了嗎?姜君嵐快速地看向四周,的確,這里不再是方才的地方。
“好神奇的法杖,竟然可以破了我的幻境!”仿佛是從四面八方飄來一聲清脆稚嫩的童聲。
姜君嵐大驚之下做好施法的準備,喝道:“你是誰?”
“笨蛋,在你后面啦!”
姜君嵐立刻轉身,只見一個扎著沖天辮的女童從空間的縫隙里走出。
這么熱的天,那小姑娘竟穿著紅襖,她的樣貌十分甜美可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里盡是好奇,可姜君嵐卻不敢對她的“天真無邪”放松警惕。
“你是從幻境里……不,這是你布下的幻境?!”姜君嵐驚道。
小姑娘純真地笑了笑,“為什么露出這種不相信的表情?阿媛本就是為幻境而生的??!”
姜君嵐瞪大了眼睛,從小姑娘的身上她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法力,況且任誰也不相信這么大的女孩會使用幻境之術,還有她那句為幻境而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隔了半晌,姜君嵐才猶豫道:“你……不是人?”
阿媛舔了舔嘴唇,“以前不是,但現在我已經有人形了!你看!”她笑呵呵地轉了個身。
姜君嵐怔了怔,阿媛的行為舉止不過是個孩子,既然這樣的話……
她蹲下身來,微笑道:“阿媛,你是什么由精魂化成的?”
阿媛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白著眼睛想了會兒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大家都叫我仙姝草,不過你還是叫我阿媛好了逆襲娛樂圈。”
仙姝草精!那個傳說中生長在極寒之地,有七片紅色的晶瑩花瓣組成,只要采擷到就能看見所愿之事的仙姝草。
姜君嵐看了看眼前的阿媛,又抬頭望了望鴻華山最巔峰的那片雪域。你是從那里下來的嗎?
她又問道:“阿媛,為什么要布下這個幻境?”
阿媛突然一掃先前的快樂天真,耷拉下腦袋道:“我想見小白……以前,只要我布下幻境,小白就會出來破解,可是這次……”
小白?莫非是指白龍嗎?依陳伯嘉所言,她和白龍應是一同生長在鴻華山之巔,如果是這樣的交情,就不難解釋阿媛為什么要設下幻境困住他們三人。只是她大約還不知道,白龍經過一次浩劫,負了重傷,又在送他們到鴻華山后消耗了所有的法力,就算能感應到阿媛的幻境,他也無力破解了。
“阿媛……小白現在還不能見你,他受了傷,等他傷好后我再想辦法讓他來見你,好不好?”
誰知阿媛聽后突然激動道:“小白受了傷?莫非是被那惡人傷了?難怪我好久都沒見著它了!”
那惡人?姜君嵐心下一驚,莫非阿媛知道是誰傷害了白龍。“阿媛,你知道那惡人是誰嗎?”
阿媛?lián)u搖頭,“不知道,他總是穿著黑衣蒙著臉,上山來打擾小白修煉。不過,我曾經偷偷地跟蹤過他,就見他進了一處洞府,大約是他的道場吧,那地方我進不去。”
姜君嵐嘆了一口氣,看來具體情況還得去問白龍了,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恢復法力醒來?!鞍㈡?,你現在能不能解了幻境,我的朋友還在里面,小白也在?!?br/>
阿媛倒是沒爭什么,爽快地答應下來。她大約只是想和小白玩幻境的游戲,在了解到小白的情況后放棄了見面,知道再維持幻境也沒什么意思。
陳伯嘉和李勝突然從幻境中走出,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姜君嵐簡單解釋了下阿媛的情況,忽略了自己破幻境的事。
陳伯嘉似乎很在意阿媛,嚷嚷著白龍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還和阿媛建了約定,似乎是關于什么時候帶小白去見她的。阿媛嘟著嘴有些不高興,也不知是不是陳伯嘉惹了她。
李勝笑著走過來拍了拍姜君嵐的肩膀道:“伯嘉也是貪心,竟想著連阿媛一起收服?!?br/>
姜君嵐好奇道:“可是阿媛確實是無主之物啊,再者他有了白龍,再收阿媛也也不算什么?!?br/>
李勝揚起嘴角:“他不會成功的,凡是修煉成精之物,都只會認首次打敗他們的人為主?!?br/>
“首次?”
“對,看來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也不知是誰在此之前就破了阿媛的幻境。”
姜君嵐緊張地結巴起來:“這……這……”
李勝微笑道:“不用這么緊張,你有事瞞著我們,伯嘉也有,就連我,也有你們不知道的地方。凡是修仙者,多多少少會有自己的秘密,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不是什么丟臉的事?!?br/>
姜君嵐長舒一口氣,李勝雖然看著是性情中人,倒也有細心的一面,好像受他教導的恩情,已經是第二次了吧?
三個人和阿媛道別后,終于走了上山的正確道路。鴻華山的進山門坊立在半山腰處,遠遠地就能看見登天的臺階和陸續(xù)趕來的各地年輕的修仙者。當然,他們三人算是正好趕上了時間,有幸目睹了極其少見的仙舟著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