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設(shè)定,補足訂閱或過幾日即可正常閱讀, 不便見諒?! №n久月想起強身藥劑,忽而艱難的起身,是該把藥劑提煉配置了,等父親回來后, 就不太適合。
洗漱后,韓久月便開始忙碌起來,拿出和植物藥草一同郵寄過來的蒸餾儀器,試管等一一放在廚房的臺面上。
在剛拿到植物藥草的時候, 久月就把第一批能配合有機溶劑萃取的一些植物處理了,分別裝入試管中。
而現(xiàn)在,開始處理第二批,需要水蒸氣蒸餾法來提煉其中需要的成分。
久月按照圖示連接蒸餾裝置,然后分別放入所需的各種藥草,添加蒸餾水,用酒精燈開始加熱, 慢慢控制流速,最后,把獲得的各種藥液分類, 裝入各個試管,貼上手寫的標簽。
再把其中幾種,又加入其他溶劑, 分離出自己所需的成分, 整個過程不慌不忙, 經(jīng)條有理。
等久月忙完這些,已經(jīng)下午了,隨手從柜子里拿個面包啃了幾口,休息了一下。
然后繼續(xù),取出最后一批需要處理的植物來,這些植物久月已經(jīng)放入藥品浸泡過,拿出家里買的榨汁機,開始分別榨汁,然后漂洗,過濾,裝入各個試管,貼上標簽。
再把其中幾種,分別加入溶劑,分離出自己需要的成分。
看著不算復(fù)雜,但各種藥草植物,各種溶劑和各種處理讓久月專注了一整天時間,等到快晚飯時,才部處理完成。
整理好整個廚房后,把用過的裝置,沒用完的溶劑又放回箱子里,只留下一排排試管架上的各色溶液,充滿了成就感。
韓久月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簡化星際提煉手段,替換植物藥草,心中也有些擔心,但想起現(xiàn)在還不能修煉的第六式,心頭一動,試一試吧。
不試的話,這輩子修煉就止步于此了,韓久月肯定不愿意就此放棄。
這些添加合成步驟也需要一步一步來,韓久月看著外面黑了下來,還帶著冷風呼嘯,而廚房燈火通明,慢慢的走到臺前。
拿出幾個大些的試管,開始對著手機上的時間,開始配置合成,對著時間,一步一步,夜色降臨,韓久月一點也沒在意,神貫注。
二十分鐘后,韓久月看著手中一支蘭茵茵的液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透過白色的燈光,看著有些迷離,就是這個顏色,雖然不太純正,但也差不了多少。
韓久月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又看向那一排排試管架上的各色溶液,想了想后,決定部配置合成起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韓久月配出了五支,和剛開始的放在一起,試管中流動著異樣的藍色,顯得那么美麗。
既然已經(jīng)到此,韓久月便不再多想了,成不成,試過就知道,把臺面上其他空了試管清洗放回箱子。
到此時,韓久月顧不上其他的事,面臨自己人生的轉(zhuǎn)折點,韓久月也有些激動起來。
衛(wèi)生間,韓久月把溶劑按比例放入熱水中,在浴缸里泡了半個小時,從開始的難以忍受,到身酥麻,再到如釋重負,讓她臉上帶起了笑意。
結(jié)束后,換好衣服,站到鏡子面前,韓久月細細觀察了一下臉,柔潤光滑,摸了摸手臂,發(fā)現(xiàn)前段時間修煉后肌肉僵硬的現(xiàn)象舒緩下來,手臂線條柔和了許多,又摸了把腹肌,不再那么硬邦邦的,捏了捏拳,感到久違的掌控感覺。
這就是一種緩慢改變身的強身藥劑,讓你從內(nèi)到外,身體達到最飽滿狀態(tài)。
藥劑的成功讓韓久月無所顧慮了,心中默念,感謝勞拉,感謝自己,感謝星際聯(lián)邦。
剩下的藥劑被韓久月放好,默默計算了一下,可以支撐到修練完第一階。
韓久月不怎么擔心,這些植物藥草雖然有些不常見,但多數(shù)都是隨處可見的,等再需要的時候,還是讓錢菲幫她收集。
選擇韓菲也是韓久月回京前考慮好的,一個在南一個在北,沒人會在意,強身藥劑雖然在星際見慣司空,但在藍星,卻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擁有這樣的藥劑,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后,老韓家也會跟著被牽連。
強身藥劑雖然是為了修煉而煉制的,但卻能對身體起到改善的作用,雖然不能治療什么疾病,但卻可以提高抵抗力免疫力,增加力量和年齡,雖然自己改善的藥劑達不到星際標準,但對現(xiàn)在來說,是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存在了。
韓久月很想給老爺子用,老爺子半年前做過手術(shù)后,就精神不濟,所以大家很少去打擾他,而這次,老爺子舉手投足間就解決了老韓家的危機,讓韓久月終于看到老爺子老謀深算,雷霆手段的一面了,只要老爺子健健康康,韓家就不會再遇上大問題。..cop>但又怕這東西拿出來后,自己需要面對的情況,解釋不清啊,總不能跟老爺子說,你家孫女星際旅游回來了,這是星際帶回來的土特產(chǎn)。
韓久月不想考驗人性,想起自己還有三年能上大學,想起老爺子還有五年才會去世,韓久月心中有些想法。
這一晚,韓久月睡的格外舒坦,從里到外,精神上,身體上,就連睡前和父親電話也帶著愉悅的心情,讓父親以為自己在期待他的回歸。
另外一邊的李邦澤不怎么愉悅了,冷著張臉,坐在包廂最昏暗的盡頭,看到擠到身邊的小妞,一把揮開,指著大門,讓她滾蛋后,點燃一支煙。
這一舉動,讓昏暗燈光中喧囂和浮躁的氣氛一掃而空,包廂中所有人,沉默下來。
薛成軍對著齊曉鋒使了個眼神,齊曉鋒拍了拍身邊的何東江,低聲囑咐了兩句。
何東江連忙點著頭,隨即對著包廂其他一幫子不知所措的男女揮了揮手,等他們部出去后,把門關(guān)上,走回齊曉鋒身邊。
“怎么選了個這地方,”李邦澤抬頭看了眼四周。
三元河剛開沒多久的酒吧,李邦澤不知道齊曉鋒怎么安排到這里,對他們來說,平常喜歡靜謐和隱秘點的會所或者郊區(qū)山莊。
薛成軍走到李邦澤身邊坐下,嘿嘿一笑,抬手搭上李邦澤的肩膀,“我也是到了才知道,海子家弟弟和他幾個小兄弟開的,反正到哪都一樣,順便過來捧個場子,就當給海子面子?!?br/>
“澤哥,這就是東海哥的堂弟,何東江,”齊曉鋒也跟著說道,順便介紹起來。
何東江聽何東海說起這幫子京地里的爺們,特別點出這位,初次見,連忙恭恭敬敬招呼一聲,“澤哥好?!?br/>
京城里的圈子,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圈子有大小,雖然京城海北區(qū)往西山都是軍區(qū)大院,但是各個大院的層次不一樣,玩的圈子當然也不一樣了,而且軍警政都不怎么相互來往。
雖然何老爺子和李家薛家也住一個大院,可不代表別人就得接受你,要想在京城混好了,就得拓寬自己的圈子,從一個圈子進入到另外一個高層次的圈子,獲得更多的人脈和機會。
李邦澤忽而想起什么,對何東江微微點了個頭,側(cè)頭對著薛成軍說道,“徽省過來的那位,好像聽海子說過,那等海子什么時候有空,大家聚聚?!?br/>
齊曉鋒一見,用手肘推了一下身邊的何東江,何東江反應(yīng)過來,笑著回道,“好的,一定,那澤哥,軍哥,齊哥你們自便,我先出去招呼了?!?br/>
何江東見這情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三個人肯定有事要談,立馬退出包廂,關(guān)上門。
包廂就剩三人,李邦澤看了一眼齊曉鋒,“你倒是接手的快,這就當自己弟弟來了?!?br/>
薛成軍一聽,笑了起來,沒說什么話,開來瓶酒,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哪能,看東海哥的面子罷了,小孩兒,能照顧就照顧一下,”齊曉鋒不太在乎的說道,“也挺能折騰的。”
“吳啟龍呢,”李邦澤往后一靠,看著安靜下來的包廂,也沒那么煩躁,對著身旁的薛成軍問道。
薛成軍慢悠悠喝酒,回了一句,“快到了吧?!?br/>
姥姥的氣質(zhì)和母親的氣質(zhì)如出一轍,只是一個溫柔堅強,一個偏執(zhí)堅強,而那時候的韓久月并沒有繼承到姥姥和母親的特質(zhì),畫虎不成反類貓。
母親蘇云是姥姥單獨撫養(yǎng)長大的,姥爺在母親蘇云出生的時候就不在了,而種種經(jīng)歷,種種成長,才會讓母親蘇云成為如此。
韓久月在臨海市十幾年,從小就和姥姥住一起,偶爾周末才會被夫妻倆接回去住兩天,直到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姥姥重病不治,與世長辭。
韓久月翻看盒子里的幾件物品,一個個細細摩挲,這個帶著古韻的梳妝盒是姥姥臨終前留給韓久月的,而里面則是姥姥以前用過的幾件首飾,一個國民時期的銀纏絲蝴蝶發(fā)簪,一個紫青扁鐲,一個國民時期的紅寶石戒指,就價值而言,不算貴重,可對韓久月來說,則是無價。
只是在第一世的時候,被韓久月當作禮物送給了別人,或許還不是別人所需要的,所以,失而復(fù)得,讓韓久月有些記憶重新浮現(xiàn)。
每個物件韓久月都把玩了許久,然后輕輕的放回盒子里,隨后打開盒子前面的抽屜,這是韓久月以前存著的小金庫。..cop>韓天成和蘇云對她生活上要求比較嚴格,但對金錢方面,卻還是舍得的,從初中開始,每個月都給些生活費,而過年過節(jié),京城的爺爺大伯二伯們也會給些壓歲錢。
韓久月吃喝穿都是母親料理,而平常除了買些書本輔導(dǎo)書文具之類,花不了什么錢。
只是這些存款在去京城后,都花費掉了,自己沒用到,倒是便宜了別人,想起那時候的一些事和一些人,韓久月嘆了口氣。
把存款細數(shù)一邊后,韓久月也沒想到以前的自己真能存住錢,雖然不多,但也不少,二萬八千對十五歲的自己來說,已經(jīng)算小有積蓄了。
而這筆錢,才是回京后接下來的計劃能順利進行的關(guān)鍵。
把錢如數(shù)放回,把梳妝盒放到行李箱最下面,韓久月才心滿意足的伸了個腰。
韓天成獨自一人在書房抽著煙,在窗臺下的沙發(fā)上已經(jīng)坐了許久,整個房間煙霧彌漫。
韓天成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那幾天是沒時間給他思考,等到通知他停職調(diào)查后,才會首先打個電話給大哥,雖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能夠敏銳的察覺到一些。
而現(xiàn)在,韓天成也終于想通了一些事,所以先是給市公安局搭檔老錢打了個電話,通話時間短暫,可結(jié)果讓韓天成臉色凝重起來,因為老錢在他之后也被停職調(diào)查了。
然后又給市委的魏書記打了個電話,韓天成能走到今天這地步,除了京里老爺子的關(guān)照,還是因為和地方官員有些來往,但是,失望比希望更大,魏書記雖然沒有翻臉不認人,但也沒給韓天成任何信息。
最后,韓天成才想起省公安廳的柳長河,雖然沒和柳長河相處太久,但偶然認識后兩人脾氣相投,沒到利益關(guān)系程度,也只是在相互欣賞的階段。
而柳長河帶來的消息對韓天成來說,是個不怎么好的信息,當時的918案件對臨海市來說,不亞于一場地震,臨海市南三縣公安局跟案件有關(guān)的人員被追責,才平息事端。
918案件雖然沒過去多久,但韓天成記憶猶新,從2月開始到9月,南三縣多名兒童相繼失蹤,一開始南三縣公安局并沒有引起重視,使得案件久拖不決,直到臨海市公安局察覺,展開大量工作,無果后上報省公安廳。
于2005年9月18日,責成臨海市南三縣公安局成立專案組,力破案,并由省公安廳主管刑偵的柳副廳長帶隊,組成協(xié)調(diào)督導(dǎo)組,赴臨海市南三縣指揮破案。
在省公安廳的參與下,此案件從南三縣擴展到省,從省內(nèi)擴展到省外,經(jīng)過10晝夜,從省外抓獲了16名犯罪嫌疑人,成功解救8名被拐賣兒童。
韓天成也是那次才和柳長河相遇相知的,所以聽到柳長河的消息,韓天成心中有些了然,但是,因為知道了原因,韓天成才更加疑惑。
918案結(jié)束后,省公安廳按照省委指示,對案件進行了責任追究,11月份就已經(jīng)形成了調(diào)查報告,怎么過了1個月開始追究起臨海市公安機關(guān)的責任。
雖然電話里柳長河沒有多談,但韓天成知道,這次最好的結(jié)果是調(diào)離工作崗位,最壞的結(jié)果是撤職查辦。
韓天成把手中的煙掐滅,往后一靠,猛的擼了把臉,這幾天懸而未決的問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但總覺得其中少些什么。
對韓天成來說,他是不怎么相信,自己被停職調(diào)查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其中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現(xiàn)在的韓天成并不清楚,只有等到回京后,和大哥細細追究了,但并不妨礙韓天成明了后的釋然,最壞和最好的結(jié)果也就那樣。
人到中年,一旦被擊垮,如果站不起來,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而這次對韓天成的沖擊,更是前所未有,妻子離開了,那么決然,工作懸而未決,等待最后的結(jié)果。
一時間,韓天成有些心灰意冷,人生的轉(zhuǎn)變太快了,讓他應(yīng)接不暇。
“爸,晚上吃什么,媽什么時候回來啊,”韓久月推門而入,看著煙霧裊裊的書房,揮了揮手,才看清對面窗戶陰影中獨坐的韓天成,當作沒看到父親頹廢的神色,輕快的說道,“爸,你又偷偷抽煙了,趕緊開開窗戶,要不然媽回來,又要說了。”
韓天成剛頹廢一秒,就被女兒的話一驚,身體有些僵直,揉了揉臉趕緊站起身推開身后的玻璃窗,轉(zhuǎn)移話題道,“東西收拾好了。”
韓天成霎那間覺得,就算一無所有,他還有個乖巧漂亮懂事的女兒,他有什么不滿足的。
韓久月心中哼哼一聲,靠在門框上,看著父親假模假樣的手工排煙,平靜的問道,“收拾好了,爸,媽什么時候回來,我都餓了。”
韓天成忙著收拾煙灰缸,又用抹布擦了擦茶幾,聽了女兒的話,鎮(zhèn)定的忽悠著,“你媽這幾天出差,我們爺倆就叫外賣對付著吧,電話號碼在客廳茶幾下面,就那個經(jīng)常吃的和記小館,你多點幾個菜?!?br/>
韓久月瞄了眼父親暗自鎮(zhèn)定的模樣,也沒戳穿,點了點頭,“行,我去打電話,不過我媽出差怎么也沒告我一聲?!?br/>
“沒來得急,早上就去了,”韓天成假話說多了也感覺自然了,隨口一句。
韓久月真想看看父親還能不能繼續(xù)往下編,但顧及到父親此刻的心情,她到底沒再問些什么,隨即轉(zhuǎn)頭往客廳而去。
韓天成看著女兒的背影,嘆了口氣,往沙發(fā)一靠,捂住雙臉,半響沉默后,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韓久月打完電話,目光停在未關(guān)門的書房門口,她能感受到書房內(nèi)昏暗中迷茫的氣息,呼出一口氣,雙手叉在腦后,往沙發(fā)上一靠,心中沉思。
剛才書房的通話,韓久月在門口聽了很久,雖然了解不多,但其中原因還是讓韓久月知道了些情況,父親被停職調(diào)查不是沒有原因的,或多或少有他自己的責任。
不管責任大小,父親沒被冤枉這就是事實,而推動這一結(jié)果的,才是盯上韓家的人。
這件事,韓久月想得通,就是不知道滿懷壯志的父親想不想的通了。
對韓久月來說,第一世讓她記憶最深的是誰,她會說,姥姥。
她的母親蘇云沒讓她感受到什么母愛,但蘇云的母親,她的姥姥才是讓韓久月真正得到份沒有任何負擔的愛,難以忘卻。
姥姥的氣質(zhì)和母親的氣質(zhì)如出一轍,只是一個溫柔堅強,一個偏執(zhí)堅強,而那時候的韓久月并沒有繼承到姥姥和母親的特質(zhì),畫虎不成反類貓。
母親蘇云是姥姥單獨撫養(yǎng)長大的,姥爺在母親蘇云出生的時候就不在了,而種種經(jīng)歷,種種成長,才會讓母親蘇云成為如此。
韓久月在臨海市十幾年,從小就和姥姥住一起,偶爾周末才會被夫妻倆接回去住兩天,直到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姥姥重病不治,與世長辭。
韓久月翻看盒子里的幾件物品,一個個細細摩挲,這個帶著古韻的梳妝盒是姥姥臨終前留給韓久月的,而里面則是姥姥以前用過的幾件首飾,一個國民時期的銀纏絲蝴蝶發(fā)簪,一個紫青扁鐲,一個國民時期的紅寶石戒指,就價值而言,不算貴重,可對韓久月來說,則是無價。
只是在第一世的時候,被韓久月當作禮物送給了別人,或許還不是別人所需要的,所以,失而復(fù)得,讓韓久月有些記憶重新浮現(xiàn)。
每個物件韓久月都把玩了許久,然后輕輕的放回盒子里,隨后打開盒子前面的抽屜,這是韓久月以前存著的小金庫。
韓天成和蘇云對她生活上要求比較嚴格,但對金錢方面,卻還是舍得的,從初中開始,每個月都給些生活費,而過年過節(jié),京城的爺爺大伯二伯們也會給些壓歲錢。
韓久月吃喝穿都是母親料理,而平常除了買些書本輔導(dǎo)書文具之類,花不了什么錢。
只是這些存款在去京城后,都花費掉了,自己沒用到,倒是便宜了別人,想起那時候的一些事和一些人,韓久月嘆了口氣。
把存款細數(shù)一邊后,韓久月也沒想到以前的自己真能存住錢,雖然不多,但也不少,二萬八千對十五歲的自己來說,已經(jīng)算小有積蓄了。
而這筆錢,才是回京后接下來的計劃能順利進行的關(guān)鍵。
把錢如數(shù)放回,把梳妝盒放到行李箱最下面,韓久月才心滿意足的伸了個腰。
韓天成獨自一人在書房抽著煙,在窗臺下的沙發(fā)上已經(jīng)坐了許久,整個房間煙霧彌漫。
韓天成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那幾天是沒時間給他思考,等到通知他停職調(diào)查后,才會首先打個電話給大哥,雖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能夠敏銳的察覺到一些。
而現(xiàn)在,韓天成也終于想通了一些事,所以先是給市公安局搭檔老錢打了個電話,通話時間短暫,可結(jié)果讓韓天成臉色凝重起來,因為老錢在他之后也被停職調(diào)查了。
然后又給市委的魏書記打了個電話,韓天成能走到今天這地步,除了京里老爺子的關(guān)照,還是因為和地方官員有些來往,但是,失望比希望更大,魏書記雖然沒有翻臉不認人,但也沒給韓天成任何信息。
最后,韓天成才想起省公安廳的柳長河,雖然沒和柳長河相處太久,但偶然認識后兩人脾氣相投,沒到利益關(guān)系程度,也只是在相互欣賞的階段。
而柳長河帶來的消息對韓天成來說,是個不怎么好的信息,當時的918案件對臨海市來說,不亞于一場地震,臨海市南三縣公安局跟案件有關(guān)的人員被追責,才平息事端。
918案件雖然沒過去多久,但韓天成記憶猶新,從2月開始到9月,南三縣多名兒童相繼失蹤,一開始南三縣公安局并沒有引起重視,使得案件久拖不決,直到臨海市公安局察覺,展開大量工作,無果后上報省公安廳。
于2005年9月18日,責成臨海市南三縣公安局成立專案組,力破案,并由省公安廳主管刑偵的柳副廳長帶隊,組成協(xié)調(diào)督導(dǎo)組,赴臨海市南三縣指揮破案。
在省公安廳的參與下,此案件從南三縣擴展到省,從省內(nèi)擴展到省外,經(jīng)過10晝夜,從省外抓獲了16名犯罪嫌疑人,成功解救8名被拐賣兒童。
韓天成也是那次才和柳長河相遇相知的,所以聽到柳長河的消息,韓天成心中有些了然,但是,因為知道了原因,韓天成才更加疑惑。
918案結(jié)束后,省公安廳按照省委指示,對案件進行了責任追究,11月份就已經(jīng)形成了調(diào)查報告,怎么過了1個月開始追究起臨海市公安機關(guān)的責任。
雖然電話里柳長河沒有多談,但韓天成知道,這次最好的結(jié)果是調(diào)離工作崗位,最壞的結(jié)果是撤職查辦。
韓天成把手中的煙掐滅,往后一靠,猛的擼了把臉,這幾天懸而未決的問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但總覺得其中少些什么。
對韓天成來說,他是不怎么相信,自己被停職調(diào)查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其中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現(xiàn)在的韓天成并不清楚,只有等到回京后,和大哥細細追究了,但并不妨礙韓天成明了后的釋然,最壞和最好的結(jié)果也就那樣。
人到中年,一旦被擊垮,如果站不起來,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而這次對韓天成的沖擊,更是前所未有,妻子離開了,那么決然,工作懸而未決,等待最后的結(jié)果。
一時間,韓天成有些心灰意冷,人生的轉(zhuǎn)變太快了,讓他應(yīng)接不暇。
“爸,晚上吃什么,媽什么時候回來啊,”韓久月推門而入,看著煙霧裊裊的書房,揮了揮手,才看清對面窗戶陰影中獨坐的韓天成,當作沒看到父親頹廢的神色,輕快的說道,“爸,你又偷偷抽煙了,趕緊開開窗戶,要不然媽回來,又要說了?!?br/>
韓天成剛頹廢一秒,就被女兒的話一驚,身體有些僵直,揉了揉臉趕緊站起身推開身后的玻璃窗,轉(zhuǎn)移話題道,“東西收拾好了?!?br/>
韓天成霎那間覺得,就算一無所有,他還有個乖巧漂亮懂事的女兒,他有什么不滿足的。
韓久月心中哼哼一聲,靠在門框上,看著父親假模假樣的手工排煙,平靜的問道,“收拾好了,爸,媽什么時候回來,我都餓了。”
韓天成忙著收拾煙灰缸,又用抹布擦了擦茶幾,聽了女兒的話,鎮(zhèn)定的忽悠著,“你媽這幾天出差,我們爺倆就叫外賣對付著吧,電話號碼在客廳茶幾下面,就那個經(jīng)常吃的和記小館,你多點幾個菜。”
韓久月瞄了眼父親暗自鎮(zhèn)定的模樣,也沒戳穿,點了點頭,“行,我去打電話,不過我媽出差怎么也沒告我一聲?!?br/>
“沒來得急,早上就去了,”韓天成假話說多了也感覺自然了,隨口一句。
韓久月真想看看父親還能不能繼續(xù)往下編,但顧及到父親此刻的心情,她到底沒再問些什么,隨即轉(zhuǎn)頭往客廳而去。
韓天成看著女兒的背影,嘆了口氣,往沙發(fā)一靠,捂住雙臉,半響沉默后,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韓久月打完電話,目光停在未關(guān)門的書房門口,她能感受到書房內(nèi)昏暗中迷茫的氣息,呼出一口氣,雙手叉在腦后,往沙發(fā)上一靠,心中沉思。
剛才書房的通話,韓久月在門口聽了很久,雖然了解不多,但其中原因還是讓韓久月知道了些情況,父親被停職調(diào)查不是沒有原因的,或多或少有他自己的責任。
不管責任大小,父親沒被冤枉這就是事實,而推動這一結(jié)果的,才是盯上韓家的人。
這件事,韓久月想得通,就是不知道滿懷壯志的父親想不想的通了。
韓久月在二哥說的時候,沉默的聽著,雖然她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但并沒有說出來,倒是二哥的解釋,讓韓久月知道,二哥對她態(tài)度的改變,把她當成一個可以交流的成年人。
“二哥沒說大姐么,”韓久月順口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