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雪飄、萬里冰封,天地沉浸在一片雪白的寂靜之中!茫茫乾坤,好似進入了冰雪覆蓋的冰凍時期。(.)鵝‘毛’大雪陡然間飄灑而來,須臾間,以覆蓋了那舊‘日’的雪白。
雪地上,一位老者安靜的坐著,雙手結著奇怪的手印,仿佛在做著寂寞的修行。說也奇怪,那茫茫的雪‘花’自他頭頂尺余處時,那雪‘花’自然的會滑落而下,輕輕的落在他的身邊,而不管雪‘花’怎樣的飄灑,卻始終落不到他的頭上身上,而滑向身邊的積雪也不曾將他埋沒,人始終在雪地上,不曾留下任何的痕跡!也不見那雪‘花’會融化。老者一臉的祥和,說他活著,還不如說他休眠了確切。
也不知那老者在這茫茫雪地里修行了多少年,?不過那老者不遠處的一座似掙扎著似人形的雪峰卻看起來有頗為的顯眼。周圍雪白的群山好似一個個威武的天神,正好包圍著開闊山谷中的這老者與那人形的雪峰。老者單薄的身形面對著那不遠處的人形雪峰,就好像一位悟道的仙人正在教化著那萬惡的魔頭,只是那魔頭也太過龐大了,顯得那老者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那老者鮮活的容顏,卻告訴世間的萬物,他只不過是休眠了。
不錯,那老者便是一位平衡天地‘陰’陽界的修真‘陰’陽師,他離太虛境還差一步之遙,但是這區(qū)區(qū)的一步之遙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到達!漫漫修仙途,遙遙無甲子。老者名喚夜無涯,是一名進入上虛之境的修真‘陰’陽師,而他面前不遠處的人形雪峰便是被封印了的萬惡的魔頭,魔邪天帝。從魔邪天帝渾身的積雪來看,已經被封印很久遠了,記不清年月了!
天地間還是一樣的寂靜,雪‘花’還是一樣的飄灑著,一片調皮的雪‘花’竟然突兀的闖入了夜無涯的領空,輕輕的貼上了夜無涯的額頭,瞬間便融化了,一絲冰涼的水珠緩緩的滑落到了夜無涯的眼角處,稍作停留后便又緩緩的滑落至了夜無涯的嘴角處!可能是觸動了休眠中,夜無涯的癢處,這時的夜無涯突然的嘆了口氣,面容顯得格外的凄涼。
“罷了,罷了,弟子無能,有違師命啊……!”靜坐與雪地中的夜無涯忽然輕輕的嘆了口氣,話語中盡顯疲態(tài),雙手的結印也隨之潰散了!話音剛落,那飄飄灑灑的雪‘花’便蓋滿了他的全身。(.)突然間,一聲清脆的炸響擾‘亂’了寂靜的天地,那不遠處的雪峰清晰的裂開了一道裂縫,須臾間那裂縫已經迅速的擴張成了蜘蛛網般,而后隨著一聲更加狂暴的炸響,那巨大的雪峰突然爆炸了開來,一塊塊的冰雪碎片帶著尖銳的呼嘯,如沖天的煙‘花’般四處遁去。有的嵌入了冰峰,有的‘射’入了雪地之中。隨著一聲的悶哼,夜無涯痛苦的倒在了雪地中,他被那爆炸的雪峰碎冰擊中了。
北風怒吼,雪‘花’狂灑,夜無涯痛苦的倒在雪地中,看著那四散遁走的碎冰,夜無涯無賴的皺了皺眉,右手輕輕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這時,一滴滴的鮮血自夜無涯的指縫中緩緩的溢了出來。
夜無涯呆呆的躺在雪地中,任由那雪‘花’無情的拍打著自己,遠處的人形雪峰已經破碎不堪了,已經變成支離破碎的雪球了。當年的那場大戰(zhàn)仿佛還歷歷在目。那是很久以前,正邪兩道的較量徹底的打響了,在大陸正道群雄的聯手下,萬惡的魔界群黨被徹底的鏟除了,雙方都經歷了殘酷的戰(zhàn)斗,損失慘重。正道元氣大傷,魔界則被徹底的連根拔了起來。魔界領袖魔邪天帝最后在正道高手的圍攻下逃到了極北之地,正道的高手也差不多隕落的差不多了。這時候只有自己的師父,已經進入天‘穴’境的修真‘陰’陽師莫天涯與一位名叫若劍寒的劍神九玄境高手,兩人強強聯手,才在這極北的嚴寒之地困住了魔邪天帝。但是那魔邪天帝的一身修為太過恐怖,即使是莫天涯與若劍寒兩者聯手,都不能占上一絲的便宜,幾乎是難分伯仲。莫天涯與若劍寒兩人對魔邪天帝展開了綿長的攻堅戰(zhàn),三天后,莫天涯遭到了魔邪天帝的洪荒天魔動的襲擊,受到了重創(chuàng)。若劍寒一時的暴怒,使用自殘的搏殺方式,使用血神祭提升了翻倍的實力,但是還是不能將那魔邪天帝擊殺??粗镁貌荒軗魵⒛疤斓郏煅男募比绶?,他知道,如果此次不能除去魔邪天帝,那將會禍害與整個黎明,生靈涂炭危害萬年。
受創(chuàng)的莫天涯看著那逐漸落得下風的若劍寒,不由的嘆了口氣。(.)他已經做好了打算,賠上這條命,今天都要將魔邪天帝鏟除。此時的魔邪天帝萬魔俯身高大異常,一身的萬千魔劫火縈繞著全身,焚燒著周圍萬丈的空間,而那魔邪天帝的真身也是隱藏與那萬千魔劫火之中,詭異的消失了。那萬千魔劫火簡直就是在那地心中、空間中、天空中、瘋狂的焚燒著。世間的萬物只要被那萬千魔劫火粘著,立即就變?yōu)榱艘豢|青煙。而莫天涯雙手結印,畫符念咒,周圍都被那寒冰符咒所遮蔽,那魔邪天帝的萬千魔劫火竟然不得入內,不過那魔劫火慢慢的占據了上風。那寒冰符咒泛起的藍光正在一縷縷的縮小著。若劍寒一身的金屬‘性’‘混’元真氣運用到了極致,一身的‘混’元真氣仿若黃金鎧甲的若劍寒怒吼一聲,奮力的撲入萬千魔劫火之中,尋找著魔邪天帝的真身命脈,但是根本就尋不見魔邪天帝的真身。眼看那魔邪天帝的萬千魔劫火越燒越旺,自己與莫天涯卻已經漸漸的不支了……!
莫天涯看著那熊熊的萬千魔劫火,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苦澀,微微的笑了笑后,說道:“若兄,老叟先行一步了,天下黎明蒼生是禍是福,就看你了!”
正在焦急的若劍寒突然的聽見那莫天涯如此的話語,一時的怔了怔,爾后似明白了莫天涯的意思,于是大叫一聲,瞬間就奔向了莫天涯的位置,但是那莫天涯已經撤掉了寒冰符箓,體內一陣的‘波’動,突然就見他鼓起了雙腮沖進了那熊熊的萬千魔劫火當中。
“莫兄,不要……!”稍遲一步的若劍寒悲痛的看著那投身火海的莫天涯,一行清淚滑落了臉頰,他知道,莫天涯這是用體內自爆的形式,將那體內的丹田氣?!秊椤ρ婪?,然后經過口腔噴出體外,用來擊殺敵人,這種符箓只能用運一次,因為已經沒有第二次生命可以支配了!
雙眼含淚的若劍寒看見莫天涯噴出的‘歃血生死符’若‘激’‘射’的流星雨般,帶著恢弘的氣勢,在那浩瀚的火紅星空中‘激’‘射’而過,他知道,這就是已達化境的修真‘陰’陽師,莫天涯最后的詩篇!
吼!響徹宇宙的慘叫聲,將悲痛‘玉’絕的若劍寒突然的從悲痛當中驚醒了過來,他不假思索的怒吼出聲,然后再次用自殘的方式,使用血神祭提升實力間,猛地撲向了稍稍減弱了一些的萬千魔劫火之中。
“若兄,我已經粘附在了魔邪天帝的魔淵上,向著我出劍吧?!?br/>
當若劍寒撲進萬千魔劫火之后,眼前的景象更加的讓他驚恐了。在萬千魔劫火之中,那魔邪天帝好似一團火球般瘋狂的掙扎著,但是那莫天涯就是像那橡皮貼一般貼在魔邪天帝的丹田魔淵處,任那魔邪天帝怎樣的掙扎都無濟于事。
莫天涯蒼老的臉頰上出現了淡淡的笑意,他看著那痛苦的呆立在面前的若劍寒微笑著說道:“若兄,老叟只能做到這里了,我已經用歃血生死符封印住了魔邪天帝的萬千魔劫火,而我所在的位置就是他的魔淵,也就是他的命脈,若兄就向著我出劍吧,若此時再不出劍,讓魔邪天帝再一次的逃脫的話,將會釀成大禍的。出劍吧!”
若劍寒矛盾的看著莫天涯,心里一陣的絞痛,難道要讓自己親手殺死與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嗎?蒼天,為何這樣的作‘弄’與我!若劍寒真的下不了手。
“若兄,不要再遲疑了,歃血生死符只會稍微控制住萬千魔劫火,時間一久,怕是也無濟于事了,快出劍吧。要是你是一名‘陰’陽師,你若能辨別到魔邪天帝的真身,你若能自爆歃血生死符,我相信,你一定也會這樣做的,而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出劍的,這是為了那些死去的正道人士,是為了那些天下蒼生,快出劍吧!再晚些,恐有變故???出劍……出劍……出劍……!”
“啊……!”若劍寒在莫天涯一聲聲的叫喊聲中,刺出了他此生最難的一劍,若劍寒泛著黃金豪芒的寶劍劃過空間,在那熊熊的萬千魔靈火中刺開了一道豁口,犀利的刺入了魔邪天帝的魔淵當中。莫天涯看著一臉悲傷的若劍寒,微笑著閉上了眼睛。魔邪天帝怒吼著,掙扎著,那周圍萬丈的萬千魔劫火終于的慢慢的消退了,慢慢的熄滅了。若劍寒扔掉了寶劍,看著躺在地上的莫天涯,悲痛的跪在了他的身旁,仿佛世間是那么的孤獨與寂寥。
天空慢慢的飄起了雪‘花’,越來越大,須臾間已經蓋滿了被那萬千魔靈火所焚噬后的光禿禿陸地,周圍又恢復了以往的樣子,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只不過在那群山的懷抱的平緩地帶之中,多了一座詭異的雪峰……。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那身形疲憊的若劍寒背著莫天涯的尸體,慢慢的離開了,兩行清晰的腳印一直的向著那更加遙遠的方向去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一些殘存的正道人士來到了這極寒之地,哪里什么也沒有,只有連綿的雪山,與群山環(huán)抱中的那個詭異的雪峰。爾后他們在聲聲的遺憾中離開了,離開的干干脆脆,只有一個人沒有離開,靜靜的在那詭異的雪峰旁邊守候了很久,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師父,莫天涯肯定還有話對自己講,而只有在這傳說中,毀滅魔界魔邪天帝的地方,才能知道莫天涯的寓意。只是這一等就是很久很久。
這天,在這個虔誠的人兒不知在這里守候了多久的時候,突然那眼前的雪地上出現了兩道虛幻的符箓,當他看見這兩道符箓后,眼睛終于的濕潤了。他知道自己的師父在最后的時間,為自己留下了兩道遺囑……!一道是歃血生死符的修煉秘法。一道上面說到:“吾徒,夜無涯謹記,那歃血生死符之秘法要謹慎修習,希望在你未修煉成功之前,不要離開此地,面前便是那魔邪天帝的原形,已被我與若劍寒吾兄封印在此,在你修煉之余一并監(jiān)視其動靜。此后天下會太平很多年,要是在那魔邪天帝原形破封之時,吾徒還未將那歃血生死符練成,那你就下山尋找那除魔‘蕩’妖,替天行道的有緣人吧……!”
夜無涯淚眼婆娑的看著那支離破碎的雪球,輕輕的對天空作了作揖,悲傷的走了,兩行清晰的腳印一直的向著山下的方向行去……。他知道,天下將再一次的處在動‘蕩’之中,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仿佛那**的世界,群魔又將‘亂’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