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東方的一片浩瀚無垠的大海上,波瀾澎湃,瓊鯨滾躍、惡浪翻飛。
一座孤零零的島嶼矗立在這片海域之中,大浪拍上岸邊的巖石發(fā)出振聾發(fā)聵的巨響。
不遠處一個寬逾千丈的黑色漩渦以令人心畏的速度旋轉著,周圍的一切都被整股龐大的力量席卷而入。
漩渦的中心竟是紅黑兩色水柱:紅色如赤日耀天,散發(fā)著層層金光;黑色似深淵無底,交織著綿綿的幽寒。
兩種顏色的水柱交錯著發(fā)出鏗鏗、鏘鏘的音調,周圍的元氣仿佛都被吸引,元氣形成了一股巨浪滾滾而來。
頓時,天地間形成了一副黑風孽海的奇異景象:天空中是磅礴的元氣巨浪噴涌而來,海面上是洶涌的黑色風浪連綿不絕,全都向中心那個巨大的漩渦中涌去。
而漩渦卻像一個無底洞永不停歇的吸納著。島嶼的一側是巍峨的峭壁,壁立千仞聳入云層。
在這峭壁絕頂的一方巖石之上,一只形似烏鴉的大鳥昂然而立,這只大鳥通體漆黑如墨,一雙翅膀收并在側,翅上一排排黑羽如絲緞,似黑玉雕琢而成;一對爪子緊緊地扣在巖石上,爪尖已沒入巖石寸許。
大鳥的雙眼如黑珍珠一般發(fā)出銳利的光芒,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下方的漩渦,目光中透露著凝重與焦急。
咔嚓——伴隨一聲裂帛巨響,天空中一道血紅色的閃電劃破夜空,垂直地墜入海面的漩渦,似是受到了什么東西的牽引,天空中不斷的有紅光向海中閃入,周圍的元氣更是相互交錯碰撞,如音爆般的在漩渦的邊緣不斷炸開,繼而化作絲絲細流匯入中心的紅黑二色之中。
峭壁上的黑色大鳥看著海中的奇景,雙目中流露出越發(fā)凝重的神情。十天十夜過去了,漩渦周圍的狂亂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漩渦中心的紅黑兩色變得越來越深邃。
又是十天十夜。到了第十一天,漩渦的中心已然脫離了海面,升騰到了漩渦中心近百米的空中,兩色竟在相互膠著滲透著,漸漸地,已經分不清黑色和紅色了。
深紫色的光團漂浮在空中,一條臂膀粗的光柱貫穿在紫色光團與漩渦之間,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光柱中,一黑一紅兩條游龍纏繞盤旋而上,轉瞬間便沒入了紫色光球之中。
就在這時,光柱轟然而裂,化為點點光露灑落大海,伴隨著光柱的散落,下方的漩渦也是驟然而止,一道環(huán)形的華彩自漩渦的中心向外擴散,環(huán)形華彩所過之處,風息浪止,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整片海域便徹底地恢復了寧靜。
海風習習如絹,波光粼粼似寶,云開霧散、雨過天晴。仿佛這多日來的景象是夢幻泡影一般,海面上風平浪靜,時而有海鳥經過,一片寧靜與祥和。
唯一能夠讓人回憶起那份驚濤駭浪的就是那個紫色的光團,已經在海面百米的空中靜靜地漂浮著,而那只黑色的大鳥不知何時來到了光團的旁邊,眼神充滿了歡喜與激動。
突然,紫光開始了顫抖,光團的內部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不斷地蠕動,緊接著表面開始變得凹凸不平,光團好像在掙扎孕育著什么,終于,一個人臉型的團浮現(xiàn)在了光團的表面,臉上的雙眼竟然還是活動著。
。。天啊,這個光團竟然變成了活物。那張臉似乎在適應著周圍的一切,當它看到了眼前的黑色大鳥時,驟然一股恐懼的情緒迸發(fā)而出,光團在空中不停地顫抖著,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突然,嗖的一聲,光團竟然一閃而逝,消失在了這海天一線之中。
大鳥明顯也沒有料想到剛才的景象,一愣神的功夫竟然讓紫色的光團飛掉了,當下也不再猶豫,黑玉般的翅膀陡然展開,僅僅扇了一下,便似流星般地向著光團飛去的天際追去,竟然比剛才光團消失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單見海面被一陣狂風扇起了一股巨浪,中心的海水都比周圍沉下了許多,可見方才黑色大鳥翅膀一煽的威力。
半晌后,海天依舊,重新歸于平靜。......
“呼...呼...”一陣粗喘的聲音在欒天城外郊外的山坡上響起,只見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正在山坡的岔路上奔跑著,甚至顧不上腳下已經不知道哪里去了的鞋子,嘴里還不斷地嘟囔著:逃得掉,一定逃得掉。
孩子背后的遠處,隱隱的看的見濃煙和紅光,竟然是一處不小的莊園燃起了大火,伴隨著陣陣嘶喊聲,不過傳到此地已經漸不可聞了。
此時已是清晨,本來還晨光霞漫天的景象,突然天氣逐漸的陰沉,烏云開始的歸攏,變得濃稠起來。
孩子沒有精力去理會這環(huán)境的變化,依舊在拼命的狂奔著。天空中的烏云越來越濃密了,頭頂上的那片天頓然昏暗,一陣狂風無由地刮了起來,刺骨的寒意讓孩子陡然打了個哆嗦,孩子終于抬頭看了看天,察覺到了天上的異象,只見東方涌來一片烏云,烏云中一道紫光耀眼奪目,一片黑色的巨大影子在烏云中穿梭,與紫光糾纏著,空氣中甚至傳來一陣陣空間破裂的波動,孩子的奔跑的步伐終于停了下來,被天空中的一切驚憾著,已然忘了自己是在逃命,嘴巴張的大大的,渾身不住的顫抖。
忽然,一聲長鳴,緊接著是刺耳的尖叫,紫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驟然自天空沖射而下,似一道流光,向著奔跑中的孩子投了過來。
紫光觸碰到了孩子的額頭,一沒而入。
“怎么回事?”沒等孩子有過多的思考,腦海中傳來陣陣眩暈,孩子便雙眼一閉,癱倒在地。
倒地的瞬間,孩子嘴里隱隱的嘀咕了一句:真倒霉。烏云漸漸消散,狂風變成了和煦的微風,一只黑色的大鳥在空中盤旋,注視著地面上發(fā)生的事情,大鳥雙翅微收,自體昂空中縱身而下,竟然逐漸的變小了,落在旁邊小樹的枝頭上,儼然是一只個頭不大的烏鴉。
它雙目緊緊地盯著躺倒在地的孩子,目光中充滿復雜的情緒,竟然像個老人一樣,嘆了口氣,展翅向遠處飛去,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