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陽子,怎么樣,傷口還疼不疼?”高級病房里,唐倩宜將一袋水果放在床頭,笑盈盈地坐下,關切地問道。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束身風衣,時尚中透露出一股成熟嫵媚的氣息。剛一走進病房的時候,李陽甚至呆了一下。
那個剛好走進來給李陽換藥的小護士也微微愣了愣神,心道怎么會有這么美麗的女人。本來剛剛還在和床上那個嘴甜甜的小男生開玩笑,在唐倩宜強大的氣場之下,小護士立刻有些緊張起來。
“早就好了,小姨,我什么時候能出院啊,好幾天沒踢球,腳都癢了?!崩铌柎蛉さ馈_@段時間和唐倩宜處得熟了,小姨也叫得越來越順口起來。
“著什么呢?聽醫(yī)生的,什么時候把傷徹底養(yǎng)好了,什么時候再出院?!碧瀑灰诵Σ[瞇地,口氣卻是不容置疑。
“唉,真的沒事了。這里每天都是一股消毒水味兒,真有點受不了了,再說這高級病房,一天也得好幾百呢,上次老爸來看我,我看他的表情都有點肉疼了?!崩铌柊β晣@氣地說道。
“臭小子,說什么呢!放心,你這次意外算工傷,所有醫(yī)藥費俱樂部全包了,你就安心養(yǎng)著吧。”唐倩宜咯咯嬌笑道。
“不會從我工資里扣吧?!崩铌栍行┬⌒囊硪淼貑柕?。他現(xiàn)在雖然在俱樂部里是個臨時隊員,但好歹一個月也有八百塊錢呢。雖然收入不多,但李陽同學還是很介意的。
“咯咯,你個小財迷,怎么就知道錢。放心吧,一分都不用你出,回到隊里好好訓練就行了?!碧瀑灰诵χf道,隨即還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點了李陽額頭一記,臉上的表情宜喜宜嗔,看得李陽居然有些癡了。
“對了,撞你的司機已經(jīng)全都招了,事情也解決了,你就放心吧?!碧瀑灰讼袷窍肫鹆艘患⒉蛔愕赖男∈掳悖S口提道。
“哦,謝謝小姨?!崩铌柭犃?,點點頭感激地說道。
“你就不想問問是誰想要害你嗎?”唐倩宜見這小子一點也不好奇,忍不住問道。
“是段飛找的人吧?!崩铌柍聊艘粫?,終于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原來你早就猜到了。”唐倩宜有些意外地看著李陽說道。
“這也沒什么難猜的,我一個窮學生,平日里也沒什么機會得罪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這段時間來,也就段大少總是看我不順眼,以他的行為作派,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李陽平淡地說道,只是眼里依舊閃過一抹不甘的恨意。
知道對方是誰,卻無能為力,對于年少氣盛的少年來說,實在是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說起來,這麻煩還是小穎給你惹來的呢。這兩天,她也總在我面前說起這件事,還哭了幾場,總說是她害了你,這不,都有些不敢見你了?!碧瀑灰藝@了口氣說道。
“小穎想多了,這事怎么能怪她呢,都是段飛那個家伙可惡。算了,事情都過去了,小姨你也叫她不要多想了。對了,段飛怎么樣了?”李陽有些好奇地問道。直覺告訴他,段飛可能沒什么好果子吃,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以李陽的單純,也感覺到了唐倩宜背景的不簡單。不說別的,這兩天光是來看望他的市政府官員,就有好幾撥,級別還都很高。那個姓謝的院長,更是每天親自來關心他的病情,要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李陽自己的面子,打死他都不信。
“段家完了?!碧瀑灰艘娎铌枂柶疬@件事,淡淡地說了一句。
“段家完了!”雖然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李陽卻聽出了里面無邊的寒意!
想過唐倩宜會很生氣,但李陽依然沒有想到后果居然會如此嚴重。想到段飛經(jīng)常吹噓他老子幾個億的資產(chǎn),沒想到幾天之內(nèi)居然灰飛煙滅,對于唐倩宜的手段,李陽感到了深深的畏懼。
同時,李陽又想到了段飛,想到了這件事情的始末。歸根結底,這不過是同學之間的小矛盾而已,卻不料段飛如此走極端,更料不到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雖然唐倩宜只是輕描淡寫地告訴了他結果,但李陽知道,其中的過程絕對驚心動魄。
似乎察覺到了李陽眼里那抹不忍,唐倩宜嘆了口氣,心道畢竟還只是個孩子。
“怎么,是不是覺得有些接受不了?”唐倩宜俯身看著李陽,笑著問道。
“唉,只是覺得同學一場,沒想到最后會這樣。”李陽嘆口氣說道。雖然對那個段飛沒什么好感,但李陽還是覺得心里怪怪的。
“李陽,你現(xiàn)在還小,不明白這個世界的險惡。想要不受欺負,你自己就要變得強大才行,有些人,不打疼了,打怕了,他們是不會悔改的。算了,你還小,不和你說這些了,等你以后就會慢慢明白了?!碧瀑灰苏f著,溫柔的撫摸著李陽的額頭,安慰著他。
感受著溫潤手掌傳來的溫馨觸感,李陽心里慢慢平靜了下來。
“好啦,小姨還有事先走啦,聽話乖乖養(yǎng)傷哦,等你出院了,小姨請你和小穎吃大餐!”離開的時候,唐倩宜沖李陽揮了揮手,笑著說道。
送走了唐倩宜,李陽百無聊賴,翻了幾個電視臺,也都沒什么好節(jié)目,索性閉上眼睛,再度和李正交流起來。
“師傅,我現(xiàn)在的實力還是太弱啊,什么時候能把這毛病徹底治好就好了?!崩铌栍行┯魫灥卣f道。他現(xiàn)在依然每場比賽最多只能踢十五分鐘,而且他最喜歡的怒龍破強力射門,也至多能用一次。足球比賽不是一個人的運動,十五分鐘的上場時間,注定了他打不上主力,如果觸球的機會太少,甚至連進球也很困難,這和他之前預想的結果差距很大。
以前總覺得有這些絕技在手,自己很快就能稱霸球壇,名動世界,但在青訓營的這段時間里,李陽卻越來越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了。足球是一項集體運動,別說他現(xiàn)在的技術還沒有多強,就算是真的到了李正的程度,在這種集體對抗中也需要隊友的配合才行。而過短的上場時間,注定了他很難很好的融入到隊伍的節(jié)奏中。
“你小子急什么?欲速則不達!你現(xiàn)在的進境,已經(jīng)不算慢了,最多再有一兩年,你的毛病也就去得差不多了,到那時候,你想怎么踢都行。但是現(xiàn)在,你給我老老實實的打熬身體!”李正毫不客氣地說道。
“哎,我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師傅,我現(xiàn)在真的很急啊。上場時間太短,和隊友之間根本沒辦法好好配合,就算我的技術再好,拿不到球也是沒辦法啊?!崩铌栭L吁短嘆地說道。
“這個說的也是,你們這個足球的踢法講求配合太多,個人能力的確有很多限制?!崩钫烈髁税肷?,隨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說道:“過幾日,你且尋個合適的時機,出趟遠門。哎,這么久了,也不知道我李氏一脈還能尋得幾人?!?br/>
聽到李正這自說自話的幾句,李陽有些迷迷糊糊的。自己苦惱的是上場時間太短,怎么師傅卻又扯到尋找李氏后人的事了?不過想到他畢竟是自己師傅,而且這么長時間來對自己也算不錯,這一次應該也不會害自己。
又在醫(yī)院住了三天,終于在經(jīng)過了一番仔細檢查,再度確認沒有什么問題之后,李陽終于出院了。
出院時,那個姓謝的院長還一個勁地拉著李陽的手,反復叮囑如果出現(xiàn)什么問題,一定及時回醫(yī)院檢查,直接給他打電話就好。一院之長如此熱情,讓李陽真是有些受寵若驚。只不過他心里明白,這個謝院長,也不過是看在唐倩宜的面子上罷了。
再度回到學校,李陽明顯感到了同學們對他態(tài)度的變化。球隊那幫人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但卻隱隱有了些敬畏。
段飛轉學了,這是孟宣告訴他的。聽到這個消息,李陽只是微微有些意外,隨即也理解了他的選擇。以段飛的個性,經(jīng)歷了這么大的變故,恐怕他也不會再繼續(xù)選擇呆在這個地方吧。
此刻的段飛,心里恐怕把李陽恨死了。不過李陽并不擔心他的報復。失去了家里的勢力,以段飛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掀起多大浪花呢?再者,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段飛先挑起來的,一想到他居然想要把自己置于死地,李陽心里那一絲憐憫也很快消失掉了。
聯(lián)想到班上同學對自己的態(tài)度,李陽心里也明白了,估計是因為段飛的事情給鬧的。這么大的事情,學校里肯定藏不住,估計現(xiàn)在所有人都認為,是自己把段飛搞成這個樣子的吧。
不過,這倒是給他省了許多麻煩呢,起碼以后在五中,不會再有一些不開眼的家伙,來找他的麻煩了。
想到麻煩,李陽不禁看了看離他不遠的蔣涵穎,后者有些怯怯地和他對望了眼,想說什么,終究還是忍住了。
李陽看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主動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
“小穎,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事情都過去了,再說這件事也不怪你,都是段飛那個家伙搞的事,你也別太自責了?!崩铌柨粗Y涵穎有些黯淡的表情,安慰道。
“可是,要不是因為我,段飛他也不會~~”蔣涵穎看著李陽,難過地說道。她的眼睛有些紅腫,顯然是剛哭過不久。
“算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再說段飛已經(jīng)走了,你也別再多想了,好嗎?”李陽笑著看著她說道。
“恩,知道了。”蔣涵穎望了李陽一眼,楚楚可憐地恩了一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