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毛細雨越下越快,轉眼間,已經讓整個天井全都鋪上了一層水珠。水缸之中,不停的出現(xiàn)大小不一的水暈波紋。
施正凱扶著自家老爹,緊張的朝著王樂樂看去。相比起來,他覺得王樂樂要比滿光偉危險多了。
這家伙,可不會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給牽制住。有時候,甚至都會主動殺死對自己不利的任何人。
就比如,剛才的謝詩語!要不是滿光偉的反應快,現(xiàn)在的她絕對就是一具尸體。
而如果是尸體的話,就沒有了對付滿光偉的辦法。沒有了約束的滿光偉,在眾人之中,絕對是無敵的存在。
而且,水缸下的塑膠炸藥,他不是很清楚。反倒是院落外的塑膠炸藥,他有些膽寒。
誰知道,那對夫婦會怎么樣?萬一,想不開直接引爆了呢?
不僅是施正凱如此想,連陳立德都開始注意起王樂樂來。剛才的那一下反轉逆襲,還真的嚇了他一大跳。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中了自己的降頭,王樂樂說不定會直接朝著自己的腦袋攻來。
雖然,飛頭降之中,腦袋直接成為了攻擊手段。可那也只是作為施展降頭術的媒介,被人打爆的話,還是會死。
只不過,有著飛頭降的關系,這顆腦袋更加的堅硬。整個頭部的防御力,也大大的提高。不然,早就被滿光偉給秒殺了。
“決定好束手就擒了嗎?還有,馬上把割喉那小子給我叫出來,難道,真的要讓我先按下這顆按鈕?”
朱莉搖了搖手中的遙控器,冷著一張臉說道。這一次,她也警惕了起來。
相比于七娘的那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對于滿光偉,她也有著不小的心悸。
畢竟,在上次的南國酒店之中。滿光偉不但帶著兩個人,還可以一瞬間在空中擊飛自己。
這樣的實力,如果來搶奪自己手中的遙控器。還真的不好說,畢竟,現(xiàn)在也只能靠她自己。
里昂雖然站在她的前面,卻真的沒有鼎盛時候的戰(zhàn)斗力。上次七娘的一擊,讓他受到了真正的重傷。如果不是時間緊急,加上難以找到割喉的下落,他們也不會出此下策!
王樂樂眼角抽動了一下,再一次的盯住了滿光偉。一瞬間逃出一里的距離,以梅花步這樣的速度都不行。
況且,誰知道到底埋下了多少的塑膠炸藥。
這里,唯一能靠的,就只有滿光偉了。可惜,現(xiàn)在的滿光偉,似乎真的頹廢了。
牛毛細雨打在他的兜帽上,順著帽檐緩慢的落下。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竟然就打濕了那雙稍稍露出一點腳尖的皮靴。
身后,謝詩語捂住了自己的那一點朱唇。剛剛想要上前一步,卻被身邊的許可磬攔了下來。
許可磬微微搖頭,然后朝著施龍坐著的位置瞥了一眼。很明顯,現(xiàn)在不是上去的時候。
不管曾經到底經歷了什么,但是,現(xiàn)在卻是所有人生命危急的時刻。你越是表露真情,你越是作,那么,敵人就能更加抓住滿光偉的破綻。
其實,這種一種心理戰(zhàn)術。身為從小就需要察言觀色的家族子弟,許可磬對于這方面非常的了解。
只不過,這些天下來,一直都被王樂樂等人的未知力量所籠罩。完全,沒有發(fā)揮出真正的本事來。
“束手就擒,就能放了他們?”滿光偉的話,不帶任何的感情。就像是,機器人的模仿聲音罷了。
朱莉略帶金色的眉毛輕輕一蹙,轉眼,朝著施龍看去。其實,水缸下有塑膠炸藥,他們也不是很清楚。
畢竟,這里是施龍的底盤。在外面埋下不少的炸藥,已經讓施龍的手下略有微詞。
如果,任何事情都干預的話,施龍也不會利用這一次,來誘殺滿光偉等人了。
當然,這一次的誘殺,不管是陳立德他們也好。還是七霸之中的五位也罷,完完全全的失敗了。
甚至,都沒有真正的反抗之力。反而是作為應急一般的第四個院落,讓滿光偉不敢動手。
施龍等人還沒有說話,反倒是王樂樂忙不迭的開口:“不行,全都不準出去!誰先出去,我就先殺誰!大不了,大家同歸于盡!這么多人給我陪葬,我也不虧!”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全都冷冷的盯住了王樂樂。甚至,很多達官貴人,都開始想著如果能出去,怎么給王樂樂穿小鞋了。
這家伙,實在太過于惡劣了。先前,根本就不顧自己等人的安慰,直接讓施龍引爆塑膠炸藥。
現(xiàn)在,被血腥夫婦困在這里,竟然還不放自己一行人出去。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王樂樂早就被打入十八層地獄之中。
可惜,他們的眼神不但殺不了人,還得盡量卑微的盯著滿光偉看去。很顯然,這個斗篷人雖然恐怖,卻要比那個黑色塑料袋套頭上的家伙,有義氣的多了。
而且,為人也格外的正派!
在場之中的所有人,卻只有主桌上的元樺寺主持,眼中的精光一閃。似乎,明白了王樂樂的想法一般。
說實在的,真的讓所有人出去也顯然不可能。就拿謝詩語來說,如果她走出那道門檻的話,滿光偉或許會突然暴起殺人!
而留下這些人,還可以給施龍壓力。在坐的所有人,雖說沒有劉敬德這樣的正一道世俗負責人。
可一個個的,都是真正的達官貴人。不說東洛市,即便是江南省那也是說得出名號的人。
除非,施龍是真的不想活了。不然,不可能在如此多的達官貴人下,引燃塑膠炸藥。
特別是,剛才的施龍和朱莉兩人,均是讓滿光偉束手就擒。這就說明,他們還是想活著的。
想明白了這一點,主持略帶詫異的看向王樂樂,旋即暗自點頭!
施龍嘿然一笑,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遙控器:“大家都聽到了吧,是這家伙,不讓你們出去的!就算是死,也不要怪我!”
兇狠的臉龐上,施龍的表情變得更加的瘋狂起來。似乎,隨時都會按下那遙控器一般。
即便是許可磬,現(xiàn)在都對王樂樂火大到一定的程度。目光惡狠狠的盯住王樂樂,恨不得咬下一口肉來才算解氣。
不管施龍的離間挑釁,王樂樂把扛在肩頭的厲曉君橫抱起來。嘴角露出不屑的弧度,冷哼了一聲:“說真的,我現(xiàn)在反而有些看不起你了。說句實話,你真的敢按下去嗎?”
不等施龍反應,王樂樂眼睛瞇起,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人,繼續(xù)說道:“血腥夫婦,或許到了危機關頭,也不得不按下按鈕。因為,他們沒有逃出去的機會??蛇@個家伙,你們還不熟悉!一個個的人五人六的,好像自己高人一等。現(xiàn)在,真正需要動腦子的時候,怎么都蠢的跟豬一樣!”
一番話,說的在場的眾人暗自惱怒??呻S機,又突然反應了過來。不錯,施龍這家伙,永遠都喜歡躲在別人的身后。
而且,只要有把握的事情,也不會告訴別人。即便是暗下替人賣命,都不會把真正的目的告訴別人。
像他這樣,直接說出來的話,還真的………完全就是嚇唬人的!
都是見識淵博的人,即便是見識不夠,大場面也見得多了。剛才是被恐嚇的失去了思考,等冷靜下來之后,反而一個個的松了口氣,饒有興趣的看向施龍。
這一幕,落在王樂樂的眼中,也讓他松了口氣。其實,他是真的怕了。生怕施龍這家伙,真的放這些人出去,然后同歸于盡。
所有人放下心來,可施龍卻傻眼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切入點,現(xiàn)在竟然再一次的被王樂樂給攪局。
一臉憤恨的瞪著王樂樂,拿著遙控器的手,發(fā)出咔吧咔吧的響聲。因為憤怒,又或許,是恐懼!
“啪啪啪!”一連串的鼓掌聲出現(xiàn),廖三咧著嘴,滿是笑意的朝著門外走來。
瞥了一眼警惕異常的張陽以及云劍,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不錯,非常不錯!朱莉,里昂,我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那么……你們打算拿我怎么辦?”
廖三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調侃一般。不過,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兩把小刀,嗦的一聲,出現(xiàn)在雙手之間。三根手指一捏,望向正廳主桌后的血腥夫婦。
“終于出來了!”里昂冷哼了一聲,快步的繞過主桌,直接踏入細雨紛飛的天井之中。
站定之后,手伸向腰間,拔出了那把格外細長的折疊刀。手上的肌肉賁起,一雙虎目露出了攝人的光芒。
廖三嗤笑了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捏在手指上的小刀,也不停的旋轉起來。
像是,在兩只手上裝著兩把風扇一般。也如里昂一般,朝著天井之中走去。
不過,廖三的每一步,都帶著殺氣。這是從尸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氣息。
沒有經歷過真正殺戮的人,都能在驀然間,產生恍如隔世的幻覺。就好像,自己已經置身在……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