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慘的往事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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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澤月溪旁，夕陽已經(jīng)漸漸的隱沒在了天際的那邊，沒有了陽光的炙熱，傍晚的風(fēng)更加的清爽，夏日里的燥熱仿佛此刻變得不在。

    尉遲寒月的笛聲在一個完美的尾音下停止，他嘴角含著笑垂眸，修長的手指輕輕鋝了下笛子上的穗子。

    蘇墨緩緩睜開眼睛，側(cè)臉看著尉遲寒月，緩緩說道：“我知道一首曲子，笛子吹起來很好聽，我哼給你聽……”

    “好！”尉遲寒月點(diǎn)頭應(yīng)聲，在蘇墨一旁的大石旁坐下。

    蘇墨輕輕的哼著，曲調(diào)悠揚(yáng)婉轉(zhuǎn)，煞是好聽，她剛剛哼完，尉遲寒月再次持笛在手置于唇邊，竟是將她剛剛哼的曲子吹了出來……

    “這個曲子很好聽，曲調(diào)清新獨(dú)特，和我一般知曉的音律好似有著不同……”尉遲寒月微微沉思的說著，繼而看著蘇墨問道：“此曲可有名字？”

    “這個曲子叫《竹苑情歌》，我很喜歡這個曲子！”蘇墨淡淡的說道：“可惜……我只會哼，卻不會吹笛子！”

    “竹苑情歌……”尉遲寒月喃喃自語了下，隨即問道：“這個曲子很特別，出自哪里？”

    蘇墨一愣，隨即淡定從容的說道：“小時候聽附近的一個隱士吹的，因?yàn)橄矚g，就記下了調(diào)子……”

    尉遲寒月一聽，也就未曾繼續(xù)追問，只是略問沉思了下，突然說道：“這個曲子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情，記憶中……王府里有個竹園的，可是，這次回去，不知道匾額哪里去了，那個園子不知道為什么也封了……那里面還有我和大哥一起種下的紫藤花樹，紫藤花每年的花期很長，花穗子隨風(fēng)飛揚(yáng)……很漂亮！”

    蘇墨臉上一僵，有些慌亂的撇過了臉，嘴角噙著不自然的笑，說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府里并不是很長的時間！”

    尉遲寒月并未曾在意蘇墨的神情，手里把玩著笛子，看著隱沒在天際的那一點(diǎn)兒夕陽的余暉所殘留的紅，思緒有些漸遠(yuǎn)，緩緩說道：“你白日不是想知道為什么大哥會變的現(xiàn)如今這樣嗎……”

    蘇墨微楞，不想尉遲寒月還記得。

    只聽他緩緩說道：“大哥自小聰明，上至先皇和父王，下至黎玥城的百姓、府里的下人，幾乎沒有人不喜歡他，他愛幫助人，更是心地善良，身為長子，雖然繼承了父王的王位，卻沒有恃寵而驕，更加不會因?yàn)樯矸荻鴮⒆约禾У暮芨摺?br/>
    蘇墨擰眉，滿臉的問號看著尉遲寒月，此刻，她在懷疑他所說的人是另外一個人，而不是尉遲寒風(fēng)！

    先拋開她自身，就算對別人，尉遲寒風(fēng)也絕對不是善類！

    尉遲寒月看了眼蘇墨，微微一笑，道：“你一定懷疑我說的不是和你見的是同一個人！”

    蘇墨聽后，也不否認(rèn)，嘴角微微一抿，噙了絲若有似無的笑。

    “以前的大哥不是這樣的……”尉遲寒月沉嘆一聲，劍眉緊蹙，嘴角是笑也漸漸隱去，蒼白的臉上浮上一抹痛楚，仿若整個人都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蘇墨靜靜的看著，這樣的尉遲寒月讓她不由得感到一股悲傷之情由心而生，不免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讓尉遲寒風(fēng)變成如今這樣！

    尉遲寒月垂了眸，看了眼笛子上的穗子，方才緩緩說道：“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父王和娘以及大夫人她們幾個人之間的糾葛也不是我們所能了解的，東黎國規(guī)矩，長子為尊，不分嫡庶！大哥作為長子，自然繼承了父王的爵位……”

    蘇墨靜靜的聽著，并沒有打擾他，現(xiàn)在想來，她竟是對尉遲寒風(fēng)一點(diǎn)兒都不了解，甚至……她從未曾去主動了解過！

    “小時候，我記得娘和大夫人爭的很兇，其實(shí)……也只是娘在爭，因?yàn)?，父王偏寵大夫人，我記憶中，大夫人是個溫婉賢淑的女人，她愛父王，也因?yàn)榇?，從來不愿意因?yàn)樽陨矶尭竿鯙殡y！”尉遲寒月想起記憶中的女人，臉上不免露出向往的笑，過了會兒，接著說道：“娘當(dāng)時本來孕期沒有到，卻怕落在了大夫人后面，用了非常手段提前誕下大哥，也因?yàn)榇?，娘的身體落下了病根，到最后生我時供給不足！這個，也是后來我們才知道原因的……可是，娘怎么也沒有想到，大夫人第一胎生的是個女兒……或許，她是不允許有一絲的差錯，方才非要提前生下大哥吧！”

    蘇墨擰眉，她知曉古代豪門爭寵的殘酷，尤其有些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一切手段，可是，當(dāng)自己真正聽聞時，卻覺得異常心寒！

    “雖然長輩之間糾纏很多，但卻不影響我們兄弟間的感情，大夫人生時因?yàn)樘ノ徊环€(wěn)難產(chǎn)誕下寒霜，自小，寒霜也非常體弱多病。她和大哥是同一天的，二人自小就玩在一起，但是，那些都是要背著娘的，娘不喜歡我們和大夫人那邊交往過密，尤其對大哥管教的特別嚴(yán)，可是，這并不能阻止大哥對寒霜的心疼，寒霜也很善良，雖然身體弱，但是每天臉上都掛著笑，她的眼睛亮的好像會說話，和府里所有的人都打成一片，后來，就連娘都會看著她笑……”

    想到寒霜，尉遲寒月臉上的笑更加的深，悠悠的說道：“因?yàn)槲倚牧λソ?，不能情緒過大，也是她教會我，就算只能活一天，人都是要開心的，不為自己，也要為了身邊關(guān)心自己的人！”

    “她……現(xiàn)在好嗎？”蘇墨問道，突然感覺，尉遲寒月所說的寒霜倒是和那個傅雅有著幾分相似。

    尉遲寒月嘆息的搖搖頭，緩緩說道：“我不知道！”

    頓了下，他接著說道：“其實(shí)，以前的王府不管如果沉浮，她們不管如何斗，卻都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直到大夫人誕下寒雪……他如同大哥一樣，自小聰慧，不但沿襲了父王的俊美，更是結(jié)合了大夫人的溫柔，仿佛，他是集合了萬千寵愛后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我記得，當(dāng)時父王開心極了，在王府里大擺筵席三天三夜……”

    蘇墨蹙眉，隱隱間覺得這個寒雪是一個事情的起端……

    “寒雪從牙牙學(xué)語到能獨(dú)自行走，所有的一切都不無表現(xiàn)出他的聰明，小小年紀(jì)的他謙和待人，可是，卻怎么也得不到娘的喜歡，也許……娘怕父王因?yàn)閷Υ蠓蛉说膶檺鄱锌赡茏嗾埾然蕿楹┓馔醢?！”尉遲寒月不免有些神傷，久久的，方才繼續(xù)說道：“原來……娘的擔(dān)憂是真的，父王當(dāng)時真的有上折！”

    “后來呢？”蘇墨有些迫不及待。

    尉遲寒月淡淡的倪了眼，苦澀的一笑，說道：“其實(shí)，就算封了寒雪為王，也不會影響大哥的地位，寒雪雖然聰明，卻不若大哥穩(wěn)重，可是，娘卻因?yàn)檫@個事情變的很犀利……”

    尉遲寒月無奈的一嘆，心疼之情浮上眼眸，幽幽的說道：“也因?yàn)榇?，娘更加的管束大哥和我，不許和大夫人那邊來往，但是，大哥卻總是會偷偷的帶著我們?nèi)齻€出府去玩，不論她們?nèi)绾味?，都不會影響我們幾個的感情，甚至，只要是我們幾個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范圍，大哥都會為我們完成……”

    突然，尉遲寒月看著蘇墨，問道：“你是大哥的貼身侍婢，必然應(yīng)該知道寒風(fēng)閣內(nèi)有片茶花花圃吧？！”

    蘇墨點(diǎn)點(diǎn)頭，憶起南帝來時，她住在寒風(fēng)閣，游走時行經(jīng)那片花圃，入眼的確實(shí)是幾株茶花，“那里鎖著，是寒風(fēng)閣的禁地！”

    尉遲寒月點(diǎn)點(diǎn)頭，道：“那片花圃也只是因?yàn)楹┯讜r的一句話，大哥用了近一年的時間為他栽植的，可是……他卻連看一眼都來不及！”

    蘇墨蹙眉，吐口而出，問道：“他不會……”

    尉遲寒月明白她的意思，卻搖搖頭，道：“那個期間，府里發(fā)生了很多事情，父王帶兵征戰(zhàn)回來，也不知道因?yàn)槭裁丛?，對大夫人大發(fā)雷霆，甚至要將她處死……”

    蘇墨的眉頭擰的更深，有些緊張的看著尉遲寒月。

    “當(dāng)時的大哥也只不過十一歲，我方才七歲，我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總之，記憶中從來沒有見過父王對大夫人那么狠戾，甚至，不聽她說話，直接將她關(guān)到了暗牢里……”尉遲寒月憑著記憶說著，思緒有些陷入沉思，半響，方才說道：“那個夜晚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寒霜哭的吐了血，那年，寒雪只不過才六歲，當(dāng)時，他卻沒有哭，他獨(dú)自拉起寒霜回了屋子，我和大哥想去看看他們，可是……卻被娘鎖在了屋子里?！?br/>
    尉遲寒月的的笑含著凄涼，他傷慟的說道：“第二天，當(dāng)父王去暗牢時，突然發(fā)現(xiàn)，大夫人不見了，看守的人全部被迷暈……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應(yīng)該是寒雪！”蘇墨想都未曾想，緩緩說道。

    尉遲寒月點(diǎn)點(diǎn)頭，贊賞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是啊，誰都不會想到，一個僅有六歲的小孩只不過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將人救走，而且……神不知鬼不覺！父王知曉后，一路帶著府里的人去追，不為錯，只為擔(dān)心……”

    “追到了嗎？”蘇墨忍不住的問，其實(shí)，心里明明知道應(yīng)該沒有追到，可是，卻還是忍不住的問了。

    尉遲寒月臉上悲慟更深，他緩緩搖了下頭，說道：“不但沒有追到，父王還中了仇人的埋伏……歿了！”

    蘇墨聽后，緊皺了眉頭，抿了唇角，剛剛想說什么，卻傳來尉遲寒月急劇的咳嗽聲，他的臉色也越發(fā)的蒼白起來，她急忙上前為他輕撫后背，擔(dān)憂的看著他，說道：“別說了，你的病無法負(fù)荷這樣的悲慟……”

    尉遲寒月從腰間拿出一粒藥塞到了嘴里，過了會兒總算平息，方才笑著示意自己無事，道：“這個事情壓在我心里很多年，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特別想說……也許，覺得你是個可以傾訴的人吧！”

    蘇墨擔(dān)憂的看著他，當(dāng)時的他那么小，突然一天之內(nèi)失去了姐姐和弟弟，隨之又失去了父親……那是怎樣的一個心情？

    她仿佛能體會，又仿佛體會不到，他和她的情況不一樣，她是被拋棄，他卻是硬生生的被拆散……

    “你估計(jì)在想，我那么小，怎么承受的起這樣的變故吧！”

    蘇墨一怔，發(fā)現(xiàn)真的在尉遲寒月的面前無所遁形，她輕點(diǎn)了下頭。

    尉遲寒月?lián)u了下頭，道：“你錯了，我當(dāng)時只是難過，無法承受的起這個變故的是大哥……”

    “尉遲寒風(fēng)？”

    尉遲寒月一愕，沒有想到蘇墨會直接喚出大哥的名諱，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以為她這會兒是沉浸在他說的往事里，也就釋然，隨即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恩，是大哥！因?yàn)榇蠓蛉撕湍锏年P(guān)系，父王的姬妾可以說都分成了兩派，勾心斗角是常事，可是，不論如何，大哥總是睿智的將她們的恩怨不要附加到我們的身上，大哥很在乎家人，他孝順娘，也敬愛大夫人……但是，當(dāng)時的他畢竟太小了，如何能洞悉的了一切……父王歿了，大夫人和寒霜、寒雪不見蹤跡，這個對大哥的打擊很大，也因?yàn)檫@件事情，大哥變了……”

    蘇墨的心突然緊縮了下，雖然尉遲寒月說的輕描淡寫，可是，她卻能深深的感受到尉遲寒風(fēng)的痛。

    “大哥最痛的是，知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卻無法去指責(zé)……”尉遲寒月的神情越發(fā)的凄涼，那種兩難又豈是言語所能說的明白的，“上一代的恩怨我們不能說誰對誰錯，娘所做的畢竟是為了大哥……父王安葬后，娘也搬出了王府，自此再也沒有踏出過上蘭苑……隨后，沒有多久，我也被玄天大師帶走，一個個親人不同形式的離開他，他當(dāng)時心里所承受的可想而知！”

    清風(fēng)突然吹來，蘇墨感覺到臉上有著涼意，竟是不自覺的哭了，一入豪門深四海，這里的每個人也許之前都是善良的，可是，到最后卻都因?yàn)槔娑兊南?，他們爭斗下，可曾想過下一代的感受……

    尉遲寒月伸手為蘇墨擦拭著眼淚，有些愧疚的說道：“對不起，不知道為什么，多年的心事對著你竟是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讓你傷心……”

    蘇墨笑著搖了下頭，表示無礙！

    此刻，心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尉遲寒風(fēng)就算對和自己娘作對的大夫人的孩子都那么好，又怎么會真的忍心傷害自己的孩子？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之間有誤會嗎？

    蘇墨抿了抿唇，心里暗暗有了決定，她要問他！她要讓他親口告訴她為什么……已經(jīng)傷了一次，就算……就算再傷一次又何妨？

    天空漸漸的變暗，適時，朗月和星辰驅(qū)趕著馬車回來，他們將蘇墨所說做天燈需要的東西都備齊了，并且在二人周圍放了燈籠照明，鋪了一方錦緞，擺了吃食后退到了馬車上。

    尉遲寒月說出了多年的往事心情頓覺輕松許多，而蘇墨因?yàn)橛辛怂剂恳舱嬲姆畔铝顺林?，二人有說有笑的吃著東西。

    月上柳梢頭，天空中布滿了璀璨的星星，風(fēng)，夾雜著草地的清香，耳邊有著溪水聲和鳥兒時不時的叫聲，這一頓飯，可謂讓二人吃的別有一番風(fēng)情。

    飯后，蘇墨嘴角含笑的做著天燈，做好后，遞給尉遲寒月，說道：“寫上你的心愿……”

    尉遲寒月略微沉思了下，在上面落筆寫道：愿早日找到大夫人和寒霜、寒雪……

    蘇墨吹了火折子，燃了天燈下的燃料，和尉遲寒月一起放飛了天燈，看著那緩緩升空的天燈，輕輕的說道：“希望你們可以早日團(tuán)聚……”

    “謝謝你！”尉遲寒月真心的說道：“不光為此，更謝謝你聽我說了那么多……”

    蘇墨搖搖頭，此刻的心里其實(shí)是感謝他的，因?yàn)樗f了這么多，她方能放下心結(jié)，打算去問清楚，如果……如果那些都是誤會，她不想讓他在錯過！她……也不想錯過……也許，那些都是巧合，也許……他是真的愛她的！

    “我送你回去！”

    蘇墨點(diǎn)點(diǎn)頭，二人往馬車走去……

    寶珠擔(dān)憂的看著傅雅在整裝，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勸道：“如果主子知道你要如此做，斷然是不會同意的！”

    傅雅徑自整理著，頭也不抬的說道：“他不知道！”

    寶珠拉住了傅雅整理的手，乞求的看著她，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王爺?shù)奈涔Ω邚?qiáng)，你很會被他發(fā)現(xiàn)身份的……”

    “不會！”傅雅有些負(fù)氣的說道，甩開了寶珠的手，看著她眸中的擔(dān)憂，有些不忍，說道：“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我還沒有完成任務(wù)，我又豈會讓自己出事……在說，我這幾個月來所做的都不是為了今天？而且，王爺不一定會懷疑我……因?yàn)樗麑⒕?，他每次來都不會碰我，你難道看不出，他是在我身上找尋寒霜的影子嗎？”

    “可是……”寶珠有些慌，傅雅說的她當(dāng)然知道，從入府開始，她就故意誤導(dǎo)王爺，加之之前送來的那封老王爺?shù)臅?，王爺對她本就沒有戒心，可是，世事難料，王爺睿智和主子相當(dāng)，如此說來，難保不會露出破綻。

    “沒有可是！”傅雅堅(jiān)定的說道：“我知道你的擔(dān)憂，可是，你不要忘記了，主子心里沒有親情的牽絆！”

    說完，傅雅對著寶珠重重的點(diǎn)了下頭，轉(zhuǎn)身離去。

    入夜不是很久，因?yàn)橛兄ㄔ潞托浅讲]有很黑，傅雅一身夜行衣靈巧的躲過府中的暗衛(wèi)，她慶幸自己當(dāng)時為了能追上雪而專門對輕功下了心思，也正因?yàn)榇?，她今天對自己有信心?br/>
    寒風(fēng)閣內(nèi)，尉遲寒風(fēng)站在窗前看著遠(yuǎn)方的黑暗，今日他在皇宮內(nèi)思緒一直走神，商討完了邊關(guān)的事情就趕回了府中，本以為寒月和蘇墨晚膳前會回來，卻不料朗月來傳了話，說二人在澤月溪，稍晚才會回來……

    此刻已經(jīng)快到亥時，二人竟然還沒有回來！

    想著，尉遲寒風(fēng)的臉變的陰寒，菲薄的唇角微抿，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射出兩道陰冷的寒光……

    突然，一道隱約的琴聲傳來，尉遲寒風(fēng)眸光一抬，一撩衣擺，踏窗飛身而出，夜冷緊隨其后……

    二人都聽到了那攝心魔音的琴聲，他們?nèi)诉€未曾到，就隱隱見一個人影抱了琴飛快的離去，甚至，尉遲寒風(fēng)還沒有來得及看到是個什么樣的人……

    有了上次黛月樓主親臨的事情，尉遲寒風(fēng)一直對這個魔音耿耿于懷，他暗暗提了真氣，腳下快了幾分……

    如此，黎玥城的上空，三個人影翻飛著……

    傅雅咬著牙狂奔著，她要和尉遲寒風(fēng)保持一定的距離，她不能讓他看到她的身形……終于，趙將軍府就在不遠(yuǎn)處……

    傅雅一個閃失入了巷子，對著巷子比了個手勢，就見一個黑衣人抱著琴閃身而出，繼續(xù)往趙將軍府的方向奔去！

    尉遲寒風(fēng)幾個起落，終于看到了黑衣人，他腳下輕點(diǎn)，一個旋轉(zhuǎn)翻身，落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閣下既然到了王府，又何必急于離去呢？”尉遲寒風(fēng)淡淡的說道，眸光微抬，有著幾分慵懶，卻不似剛剛用了真氣疾奔的人。

    黑衣人退了兩步，欲轉(zhuǎn)身離去，卻見夜冷陰寒的站在那里。

    “本王很好奇，這王府里……誰被黛月樓買了命？”尉遲寒風(fēng)眸光輕輕掃過黑衣人的衣襟，上面有著一個彎月的標(biāo)記。

    黑衣人也不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扔掉了琴，拔出置于背后的劍，二話不說的就向尉遲寒風(fēng)攻去……

    黑衣人武功不弱，尉遲寒風(fēng)卻沒有心思和他糾纏，夜冷橫劍而上，迎了黑衣人，黑衣人武功詭異，腳下步子更是毫無章法，一時間，夜冷竟是無法拿下！

    夜冷的劍加快了幾分，臉色更加的陰寒，在如此夜下，他周身的寒氣越來越濃郁，就算是夏日，都讓人腳底生寒。

    可是，就算如此，黑衣人依舊和他打了個平分秋色。

    尉遲寒風(fēng)蹙眉，心中暗討：看來……他在黛月樓的身份必然不低！

    時間見長，黑衣人漸漸有了頹勢，夜冷尋到了破綻，一劍制住了黑衣人。

    尉遲寒風(fēng)上前，人還沒有走到跟前，黑衣人突然脖子一崴，“噗通”一聲，人倒在了地上……

    夜冷蹲下探出手，過后說道：“服毒自盡了！”

    尉遲寒風(fēng)也不意外，黛月樓的規(guī)矩，任務(wù)失敗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他示意夜冷挑開那人的衣襟，看著領(lǐng)口上繡著的“雷”字，不免說道：“竟然是黛月樓的四大護(hù)法之一……將尸體處理了……”

    “是！”夜冷應(yīng)聲。

    尉遲寒風(fēng)看了看附近，竟是趙翌的府邸前面，隨即打了手勢，頓時，府邸處閃出一個人影，跑了上前，恭敬的說道：“參見王爺！”

    “最近可有什么不妥？”

    “回王爺，沒有特別事情發(fā)生，只是……”那人猶豫了下，也不知道當(dāng)不當(dāng)說，畢竟，那個不是他們?nèi)蝿?wù)范圍內(nèi)的，他們只要負(fù)責(zé)趙翌不會發(fā)生意外就好！

    尉遲寒風(fēng)倪了眼，知道應(yīng)該無事，也對趙翌別的事情無心思……

    遠(yuǎn)遠(yuǎn)的，傅雅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做了這些就只為這個時候，如果……上天也不幫她，她也只能另行想辦法。

    “退下吧！”尉遲寒風(fēng)緩緩說道。

    傅雅一聽，一股悲傷籠罩在眼底……

    “等等……”

    尉遲寒風(fēng)突然叫住暗衛(wèi)，傅雅的心也隨之又緊張了起來，只聽尉遲寒風(fēng)問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

    他的問話，讓傅雅頓時放下了心思……

    上天都要幫她，上天也要幫主子復(fù)仇，誰也無法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