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立在原地,陷入了冥想,對!
她當日修仙究竟是為了什么?追求長生不老?還是追求大道?
她修仙不過是為了想要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不在讓他們受到了傷害嗎?可如今她都干了些什么?一心想置他人于死地,這樣的我還是我嗎?不應該是順應著自己的心而為嗎?自己真的是想報仇還是陷入了報仇的魔障?
隨著她的深思,身上的黑氣絲絲溢出體外,形成了一個黑色漩渦纏繞著。眉間的凈蓮妖火若隱若現(xiàn),發(fā)出乳白色的星輝,它在一步步侵蝕著她的心,長寧痛苦的掙扎著。
到底何為對!何為錯!
追求仙路也是錯嗎!追求大道亦是錯嗎!
什么是心!是天要亡她孟長寧嗎!
不甘心……不甘心!我不甘心!
長寧身上的黑氣不斷蔓延,很快爬上了眉眼侵蝕著眉間凈蓮妖火,黑于白的碰撞,似冷似熱氣流融入長寧的腦海中。
她不可以死,不可以放棄!她還要復仇,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不能再做只會連累別人的廢物!
長寧埋在黑氣中,動了動手指,在這黑氣包裹靈氣中,普通壓抑著千斤重的巨石一樣沉重。
可是……她必須沖破這層黑氣!
她還有要保護的娘!對抗顧北郢!對抗顧家!她還沒有問北江傲為什么一直利用她這個女兒!?。?br/>
修仙本就是逆天,她為何要屈服在這之下,既然天不容她,她便逆了這天又如何?。。?br/>
突然間,腦海一片清明,周圍的靈氣霎時間沖破困縛的黑氣,并反向大量的靈氣聚集一起吞噬黑氣,迅速涌向孟長寧,融合著眉間褶褶生輝的凈蓮妖火,進入長寧的血肉中,流向四肢百骸。
修仙修仙,修的不僅是仙還是身心!
在這生于死的瞬間,她北芩終究還是看破了過去一瞬,獲得了凈蓮妖火的一縷靈力,并沒有被心中的魔障吞噬?。?br/>
靈氣涌出,覆蓋在身上的怨恨與魔氣轟然間消失,露出一個紅色的身影。
長寧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上傷痕和境界,好的七七八八,沒有之前那么滲人,蒼白一笑,她終于沖破了困縛她很久的結(jié)丹巔峰,只可惜她現(xiàn)在只剩下神魂,若是肉身還在恐怕早已沖破巔峰進入元嬰期了。
長寧抬頭看著遠處的虛空,神色詫異了一下,因為那遠處不是是層層的迷霧,而是閃著淡淡紫色,若不是她站在虛空的中央,離的比較近,怕是到死長寧無論如何也發(fā)現(xiàn)不了。
長寧忍著身上的不適應,腳下生風而起,御風而去,看著點點發(fā)亮的地方,長寧楞怔了一下,蹲下身來,看著地下生輝的烏黑泛紫的石頭。
這個地方怎么會有石頭?而且還是發(fā)著光的石頭?為什么這塊石頭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猶豫了一下,北芩握緊了衣袖,伸出手準備撿起來,泛冷的指尖還未觸碰到那塊烏黑的石頭,就化為一陣透明的星點飛進了長寧的丹田之處,直到消失不見。
孟長寧愣神看著它飛進自己的丹田處然后消失,皺了皺眉,就這樣沒了?
忽然地下發(fā)生震蕩虛空一變,北芩晃晃蕩蕩好不容易站起來,就感到一股力量將自己彈出。
“你醒了?”孟長寧睜開眼睛就聽到耳邊的聲音,入目的就是身旁不茍言笑的黑衣女子。
“既然醒了,那便去吧。通過這個,你就可以獲得新生,與此同時我得提醒你,別忘了你如今不只是孟家的二小姐,還是鬼域的傳承者,別忘了你的使命。”黑衣女子側(cè)著臉冷眼看著處于懵懵狀態(tài)的北芩一眼,運起手中的靈氣,一掌拍向輪回臺上,然后靈氣四溢形成一個幽深的旋渦。
孟長寧聽著充滿威脅的語氣,臉色一白撐起酸軟的身體,緩緩地向輪回臺上走去,待進入旋渦時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立在原地望著著她的黑衣女子,“其實,有一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自從我死后被你帶來這里,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我?”黑衣女子詫異看著孟長寧,低頭緩緩一笑,“你心里不是知道答案了嗎?不管是與不是,等你和其余鬼修匯合找到長淵時自然會知道一切的。”
長寧看著她,了然于心,恐怕不用等到他們了吧,我也大概猜出來了,不在遲疑,踏入幽深漩渦中,消失不見。
黑衣女子看著長寧完全消失豁然轉(zhuǎn)身,看著手上纏繞的彼岸花搖曳著,輕柔的撫摸著花瓣,然后用力捏下一片花瓣貼近唇邊敘語著,隨手一揚,“去告訴冥算子前輩,她回來了。”
待長寧重新睜開朦朧的眼睛,外面的太陽的光芒刺目生痛,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擋,透過指尖縫隙,看著一切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讓她心驚膽戰(zhàn)。
一眼掃過房間,手卻緊緊抓著被角,身體微顫,蜷縮在床邊,緊抱著雙臂,干裂的嘴唇動了動,看著房里的陳設,讓她難以置信,她竟然活了,她真的重生了。
眼眶微紅縮在床角,緊繃的身子慢慢放松下來,抱著雙膝將頭埋入其中,失聲痛哭起來,從剛開始的抽噎哽咽到放聲大哭,眼淚滴滴落在被褥上,化為了烏有。
長寧的身子輕輕顫抖,只覺得一陣涼意從腳底襲上來,緊緊抱住雙臂,把頭埋在雙臂間,回想著一切,抽泣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突然聽到一聲推門的聲音,長寧警惕抬頭看去,就看到一位婦人進屋,長寧還未來得及看清楚來人,就被溫暖的懷抱抱住,“寧兒,你終于醒了,都嚇死為娘了?!备惺苤鴾嘏绯醯膽驯?,眼淚一滴滴的下掉。
長寧恍惚看著婦人,頭腦中迅速的回憶起在她十歲的時侯,練習御劍的法術,由于不穩(wěn),從劍上掉下來,整整昏迷不醒半月有余。
一想起御劍掉下來,她記得是她庶姐孟長悅一直在她耳邊不停吹噓著說御劍怎么樣的厲害,怎么樣瀟灑,驕傲年小的她于是背著眾人偷偷地練習孟家的御劍術,結(jié)果才從劍下掉落下來。若不是孟長悅在旁煽風點火她怎么可能自不量力去學那御劍術。
孟長寧僵硬的身子,任憑婦人抱著,而眼中閃過的憤恨卻是遮掩不住的。原來從那時候,孟長悅她的好庶姐就開始算計她了,虧她一直把她當做親姐姐對待,什么樣的東西都分她一份,卻沒想到她是這樣恩將仇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