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次跟上次一樣,依然沒人回答。段凌天無奈,只得繼續(xù)行路。
沒走多久,便聽見前面林中傳來一聲驚呼,“啊喲!”
段凌天一聽便知,那是夏歡的聲音,他一驚,心想“難道夏歡也遇到跟我一樣怪事?”腳下加力,飛快地朝林中跑去。
只見夏歡靠在一棵大樹底下,滿臉愁容地看著自己的一條腿。
“夏歡,你怎么了?”段凌天關(guān)切地問。
夏歡聽到他的聲音,一抬頭,白了他一眼,低下頭去,沒好氣地說:“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
“我聽到你聲音,以為你遇到這里危險,就過來看看?!倍瘟杼煺f。
“反正你都要一個人走了,我有沒有危險,跟你有什么相關(guān)?”夏歡依舊低著頭看著地面說。
“不是,這林中有些古怪,還是要小心些才好!”段凌天說。
“哼!古怪就古怪!反正也沒人陪我!就算有蛇掉到我脖子上了,我也不會去抓,讓它一口把我咬死好了!”夏歡瞥了段凌天一眼,氣呼呼地說。
“怎么?蛇也掉到你脖子上了嗎?”段凌天緊張地問。
看見他滿臉驚詫的模樣,夏歡差點沒忍住笑,立刻又低下頭去,“是?。】上菞l蛇沒毒,沒把我咬死!”
“幸好!幸好!”段凌天松了一口氣。聽他似乎為自己擔(dān)心,夏歡心中好過一些,口上卻說“哎!誰知道呢?說不定下次就是一條毒蛇了!”
段凌天被她說得心里發(fā)慌,不自覺地伸手摸摸脖子,“我們快走吧,只要下了山,就好了?!?br/>
夏歡將身子一扭,“你不是不跟我一起嗎?”說著話,她的眼圈就紅了。
段凌天見狀,心頭一軟,覺得有些歉疚,“跟你一起,跟你一起!”
“哼!你也就是跟我一起下山吧!我才不上當(dāng)!”夏歡轉(zhuǎn)過身子,側(cè)對著段凌天。
“那,那我就送你回家!這可以了吧!”他說著,心里卻叫苦不迭,看來之前那面可不能白吃??!夏歡是跟自己耗上了!
可他這句話一出,夏歡卻沉默了,頭也埋得更低。段凌天見她雙肩微微抖動,低下頭去看,見夏歡一副淚眼盈盈,珠淚欲滴的模樣,心中一慌,忙問:“你怎么了?”
他不問還好,這話剛問出口,夏歡的眼淚就連珠般滾落了下來,搖著頭,哽咽地說:“我沒有家,我不回家!”說完,就嗚嗚的哭了起來,似乎段凌天的話讓她很傷心。
夏歡若是發(fā)脾氣,段凌天還知道怎么應(yīng)付??伤@么一哭,他便束手無策了,只得溫言安慰,“好吧!不回家,不回家!”
段凌天一開口,夏歡卻哭得更傷心了?!澳?,你別哭了。我們快下山去吧!”剛才那些經(jīng)歷實在是讓他有些害怕了。
夏歡不理,還是一個勁兒地哭。段凌天無奈地站在她身邊,看著她。
“有什么好看?”夏歡帶著哭腔不滿地說?!拔?,我等你哭完!”段凌天說?!翱尥暧衷鯓??”夏歡吸吸鼻子問?!翱尥?,我們就可以一起下山了!”段凌天說。
“下山又怎樣?”夏歡問?!跋律?,下山……”段凌天有些躊躇,抬眼間,看見夏歡滿臉淚痕,一張小嘴繃得緊緊的,似有滿腹委屈,再也不忍心拒絕她,“下山之后,我要去很遠(yuǎn)的地方,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就一起去!”
夏歡見他終于答應(yīng)自己,眼眶一熱,兩滴淚水流了下來,臉上卻是滿滿的笑容。她不服氣地擦去眼角淚水,“明明是你陪著我,怎么又變成我陪著你了!”
“好,好,是你陪著我!你別生氣,別哭了!”段凌天頭皮發(fā)麻,對這個任性的姑娘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哼!我就生氣,我就要哭!”夏歡站起身來,跺跺腳說,但她語氣中卻聽不出沒有絲毫氣惱。
段凌天松了一口氣,心想“只要你不鬧就好了?!?br/>
兩人并肩向山下走去。說也奇怪,自從跟夏歡一起下山,段凌天就再也沒有遇見剛才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下山之后走了幾里路,兩人來到一個小鎮(zhèn),填飽了肚子后,兩人便找了一家小店歇腳。
“客官,要幾間房?。俊崩习逡灰娝麅扇诉M店,目光便在夏歡身上掃來掃去。
“一間!”夏歡見老板賊眉鼠眼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一間?”老板眼睛睜大了些,驚訝地看了看站在夏歡身旁的段凌天。
段凌天不知道夏歡有何打算,怕又惹怒了她,一時也不好插話。
“怎么?沒有么?那我們找下家去!”夏歡見老板一怔,轉(zhuǎn)過身就要離開。
“有!有!有!”那老板趕緊說,“小二,快帶這兩位客官上樓!”
“這是店錢!”說著,夏歡已經(jīng)向老板丟過去一個碎銀子,“不用找了!”
老板聽她這么一說,喜笑顏開,可是他手掌剛剛接到銀子,臉上的笑容還沒化開,口中就“哎,哎”地哼了兩聲。
段凌天正往樓上走去,聽到聲音一轉(zhuǎn)頭,看見老板的手忽然不由自主地抖了兩抖,銀子沒抓住,掉在了地上。
“怎么?你不收么?”聽到“?!钡囊宦曧懀臍g在樓梯上停下,轉(zhuǎn)過頭來,滿臉笑容看著老板說。
“收!收!”老板連忙擠出一個笑容來,蹲下身體,用另一只手撿起銀子,但還是時不時地抖一下。
見老板這滑稽樣子,夏歡忍不住“噗”地一笑。段凌天見她那調(diào)皮的神色,就知道這一定是夏歡搞的鬼,心想:她脾氣還真是有些古怪,我可要小心一點,不然也會被她捉弄。
那小二見到這情景,更是不敢多說話,將他們二人引入房中,便匆匆退了出來。
“你要說什么就說吧!”見段凌天欲言又止的樣子,夏歡坐到床沿說。
“你,你怎么不要兩間房?”段凌天不好意思地開口道,他邊說邊留意夏歡的舉動,生怕她一生氣,自己又要攤上大麻煩。
“怎么,你不愿意跟我呆在同一間嗎?”夏歡看著段凌天,笑著說。
“不,不是!這個,怎么說呢!”段凌天略微沉吟,“就是,就是一男一女不好呆在同一個房間的!”
夏歡見他慌張的樣子,又是“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就這事??!那有什么我說行就行!我以前的侍…”說到這里,夏歡忽然停住了,正色道:“我是讓你保護我的安全!一個人住一間,你就不怕我有危險?”
段凌天看著夏歡,順從地點點頭,心中卻想:你這么厲害,哪里還需要我保護。我跟你住一間,倒擔(dān)心自己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