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杭市立醫(yī)院,藥凡診室之內(nèi)。
秦云光著上身,坐在椅子之上。
藥凡手拿鑷子,蹲在他身邊,小心得從傷口中夾出一顆染血的子彈頭。
秦云雖強,但也是血肉之軀,快不過子彈。
在一群保安的包圍之下,即便有飛濺的瓷磚抵擋,卻還是中了幾顆流彈。
不過這些子彈都沒打到要害,且大部分都被秦云用氣勁和強健的肌肉給擋住了。
“將軍,以后這種情況,還是通知我一下,不要獨自冒險。”藥凡小心翼翼處理著秦云的傷口。
“征戰(zhàn)北境之時,我們遇到的絕境還少嗎?這種程度,對我來說連冒險都算不上?!鼻卦破降f道。
藥凡只能搖搖頭,拿開一塊消過毒的敷料,沾上一層淡綠色的藥材,敷再秦云之上。
“兩日內(nèi)不能洗澡,將軍。”藥凡道。
“我又不是不知道?!鼻卦祁┝怂谎郏嗽诒本诚嗷シ龀?,一些常識早就一清二楚。
藥凡笑了笑,問道:“想好怎么應付凌雪小姐了嗎?”
秦云頓時皺起眉頭。
還真問到點上了。
他要是回家的話,陳凌雪肯定會發(fā)現(xiàn)他的傷勢,現(xiàn)在還是炎熱季節(jié),秦云不可能穿著大長袖睡覺的,那樣只會更加惹人注目。
秦云有些頭大,殺人放火他很擅長,但怎么應付滿眼擔憂的妻子和朋友,還真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qū)。
“罷了,大不了這兩天不回去,就說有事忙著。”
秦云吩咐藥凡道:“到時候你得幫我打掩護。”
藥凡點點頭:“關(guān)長平應該差不多到了吧?您干脆就解釋說,要和關(guān)長平談場合作?!?br/>
秦云點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點子。
說曹操曹操到,關(guān)長平來了。
他推門進入診室,恭敬道:“秦少,您找我?”
“關(guān)家里的大煙花,看到了沒有?”秦云問道。
“看到了?!标P(guān)長平回答。
秦云看著他,淡淡說道:“關(guān)家已經(jīng)沒了?!?br/>
聞言,關(guān)長平暗暗心驚,早在來的時候他就懷疑這是秦云干的,如今得到了確切答案,卻是更加驚心。
偌大一個關(guān)家,人手充足,武裝到位,卻說沒就沒了。
秦云的實力,實在太過驚人!
秦云露出一抹笑容:“還記得你上次跟我說的話嗎?”
關(guān)長平一個躬身:“當然記得,關(guān)家已滅,我很樂意轉(zhuǎn)投秦少門下,為您分憂?!?br/>
秦云滿意點點頭,道:“關(guān)家沒了,現(xiàn)在整個燕杭的地下勢力,算是群龍無首,馬上就會開始混亂?!?br/>
“秦少,您是想讓我接手這些勢力?”關(guān)長平小心問道。
“燕杭的地下勢力需要一個領(lǐng)頭人?!鼻卦瓶粗f道:“你是個聰明人,我覺得挺合適。”
關(guān)長平心中大喜,激動道:“多謝秦少抬愛!”
一個整個燕杭的地下勢力啊,以前關(guān)長平想都不敢想,卻沒想到,今天就要落入他的手中。
秦云淡淡道:“別高興得太早,整個燕杭的灰色勢力繁多雜亂,以前有關(guān)飛揚和幾個大頭壓著,現(xiàn)在大頭三去其二,關(guān)飛揚帶著整個關(guān)家死了,這些勢力可不會老實。”
關(guān)長平拍拍胸脯,自信道:“秦少放心,現(xiàn)在關(guān)家已滅,我就可以放心收攏之前被家主收去的人手,只要沒有局外人插手,我只需要兩個月,就可以讓燕杭的地下勢力重新平靜下去?!?br/>
“太久了,今晚我和你一起去,先把跳得最歡的宰了,以儆效尤?!鼻卦频馈?br/>
“您親自跟我去?”關(guān)長平一愣。
“不行嗎?”
關(guān)長平反應過來,連忙道:“哪有的事,秦少您要是出馬,這些宵小哪里要是還敢放肆,那就是橫死的下場。”
嘴巴倒是挺甜。
秦云瞥了他一眼,揮手送客:“你去準備一下,今晚七點來這里見我。”
“好的!”關(guān)長平躬身離去,走的時候整個人似乎都在顫抖,激動不已。
這時,一旁的藥凡開口:“將軍,一些灰色勢力的渣滓而已,用得著您親自動手嗎?”
“家里暫時不能回,閑著也是閑著,活動活動也挺好?!鼻卦茻o所謂道。
“可您身上還有傷,劇烈運動恐怕不適合?!彼幏矒鷳n道。
秦云笑了起來:“一幫臭魚爛蝦,能讓我運動得多劇烈?”
藥凡聞言,便不再多問。
秦云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從認識開始,似乎所有的對手在他面前,都是被一面倒碾壓的下場。
而這種場面,在秦云突破化勁后更甚。
無敵,就是這位北境大將軍一路過來,最好的詮釋。
此事暫告段落,藥凡重新開啟診室,開始接診。
閑來無事,秦云坐在里面的病床上,思慮良久后,拿出手機,撥通徐雯的號碼。
“將軍!”這位女將如往日一般,語氣充滿驚喜。
“上次讓你查的江湖人,有消息沒有?”秦云問道。
徐雯臉上喜色漸漸散去,說道:“抱歉,我查了國內(nèi)的所有數(shù)據(jù),都沒有他的信息,即便動用了天眼,也只查出五年前他在燕杭出現(xiàn)過一段時間,之后便像是人間蒸發(fā)一般,沒了蹤跡?!?br/>
“知道了?!鼻卦票緛硪矝]抱太大希望,語氣有些平淡。
徐雯以為他不高興了,連忙道:“將軍放心,我已經(jīng)派人在國際方面查找了,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br/>
秦云道:“沒關(guān)系,相比此事,北境的局面最重要。白毛國雖然退守國境五十里,表面簽署了五年不犯條約,但戰(zhàn)場爾虞我詐,你務必注意,別被此事分了太多的心思。”
“遵命。”徐雯恭敬道。
電話被秦云掛斷……
另一頭的徐雯黛眉蹙起,誘人的唇角寫滿了不高興。
秦云難得拜托她一件事情,居然都沒有完成,實在讓徐雯非常不爽。
這時,如鐵塔般的高宏走了進來:“誰又惹到你了?一副吃了檸檬的樣子。”
“關(guān)你什么事,好好練兵去?!毙祧┕钠鹱彀停瑵M臉不爽道。
高宏頓時一頭霧水,但看到徐雯面前還亮著屏幕的手機,便知曉了一切。
想來,是將軍又來電話了。
搖頭笑笑,高宏抽走一份文件,轉(zhuǎn)身離開。
與徐雯的火熱不同,他更傾向于無聲的付出。
秦云不在的時日,他會將龍牙軍訓得更加精銳,以待下次見面之時,不讓將軍失望。
…………
七點,燕杭已經(jīng)被黑夜籠罩,霓虹燈光不斷亮起,展露出這個不夜城的些許面貌。
秦云與陳凌雪通完電話,說明自己這兩日有要事,暫時回不了家。
妻子溫柔體貼,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囑咐秦云注意安全,還有女兒奶聲奶氣得叮囑,讓秦云心頭一陣溫暖。
關(guān)家已平,妻女也算是脫離的危險。
秦云便喊來阿泰,加入了今晚的行動。
七點過五分。
關(guān)長平到了。
剛一進門,就迎來秦云冷漠的聲音:“你遲到了?!?br/>
“萬分抱歉秦少,路上有些堵,加上召集弟兄們花了點時間,才來晚了一些?!?br/>
關(guān)長平滿是歉意,點頭哈腰,?姿態(tài)十足得低聲下氣,就差跪下了。
“下不為例。”秦云瞪了他一眼,沒有計較。
“謝謝秦少,謝謝秦少!”關(guān)長平連忙道謝,又是一陣點頭哈腰。
隨后他注意到了旁邊的阿泰,覺得有些熟悉,“秦少,這位是?”
“我叫阿泰。”阿泰回答。
阿泰?
關(guān)長平覺得這個名字非常耳熟,隨即想了起來。
這不正是三龍會地下拳場的那位王牌嗎。
此時卻低眉順眼,恭敬跟在秦云身后,像是一個下人。
關(guān)長平心中一陣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