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不吭聲的蘇簡眼睫顫了顫:“為什么?”
“你還有臉問!”蘇建坤咬著牙,似乎極為羞恥,“你在娛樂圈別的沒有學(xué)到,這些不三不四的手段倒是學(xué)得十成十!我問你,你是不是故意攀上了陸總,好讓他做你身后的金主?我告訴你蘇簡,我蘇家就沒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
“你如果還當(dāng)我是你爸爸,你趕緊跟陸斯年斷了來往,之前你勾三搭四的那些野男人也一并斷了干凈!”
呵呵。
蘇簡心中冷笑,還以為蘇建坤真的是良心發(fā)現(xiàn),特意過來關(guān)心問候她,結(jié)果到頭來只不過是害怕她丟了蘇家的顏面,擔(dān)心蘇家在A市站不穩(wěn)跟腳。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蘇簡的眼神越來越冷,她心中隱隱已經(jīng)有了個猜測,十指緩緩地掐緊,下頜緊繃,心底的火焰越少越烈,“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別人插手!”
蘇建坤“噌”得一聲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氣得渾身發(fā)抖:“你還敢嘴硬?要不是小筱覺得其中有蹊蹺,你現(xiàn)在還被陸斯年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根本就是在跟你玩玩,他陸斯年前前后后的女人不知多少,怎么可能會瞧得上你?而且,現(xiàn)在蘇家正在處于C輪融資,一旦上市之后,陸氏就是我們的頭號對手?!?br/>
蘇建坤板著臉,冷喝道:“我不管你與他有什么骯臟交易,但是陸斯年明擺著想要利用你暗插入蘇氏一手。這件事小筱都能看的明白,你怎么就這么糊涂?”
小筱、小筱,永遠都是蘇筱!
蘇簡壓抑多年的憤怒瞬間忍無可忍,她紅著眼睛怒視著蘇建坤,嗓音發(fā)顫:“蘇筱、蘇筱!你的眼里只有蘇筱!她說的都是對的、正確的,可是你有沒有聽過我的想法?”
蘇筱說她在娛樂圈里勾三搭四,蘇建坤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趕她出蘇家,逼得她在娛樂圈無處可走;
可她明明也說了,那些事情不是她、她沒有做!
可是,為什么爸爸永遠只相信蘇筱,卻不愿意多聽她一句辯解?
蘇簡眼眶逐漸濕潤,她強壓下心中劇烈撕扯的情緒,逼著自己冷下臉:“您回去吧!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厝ジ嬖V蘇筱,既然懷孕了,就安安分分的在家養(yǎng)胎生子,給肚子里的孩子積點德,少使作些腌臜的手段!”
“你!”蘇建坤憤怒的指著蘇簡,暴跳如雷,“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妹妹關(guān)心你,你就是這么詛咒她的?你果然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看沒了蘇家,你還能猖狂到什么時候!”
蘇建坤怒氣沖沖的甩手就走,待他走后,蘇簡好似瞬間被抽走了力氣,整個人癱坐在沙發(fā)上默默垂淚。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為什么爸爸、顧輕舟永遠都是站在蘇筱的那一邊?
視線不經(jīng)意觸及擺在茶幾上的名片,蘇簡眸光一頓,她當(dāng)時鬼使神差的將這名片給帶了回來,眼下……
她手指顫了顫,緩緩探向那薄如蟬翼的卡片。
——
陸氏大廈高層,肅穆嚴(yán)峻的會議室內(nèi)安靜的連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誰給我個解釋?!钡统链判缘纳ひ艉翢o波動,陸斯年食指敲擊著桌面,鷹銳的眸子一寸寸劃過眼前噤若寒蟬的下屬,久居上位者的威壓令人窒息。
驀然一陣急促的震動打破僵局,陸斯年擰眉瞥見手機屏幕上躍動的陌生來電,眸光微暗,徑直離開會議室:“陸斯年?!?br/>
“我是蘇簡?!?br/>
略帶沙啞倦意的女聲令他眸底浮現(xiàn)淡淡的笑意:“你想明白了?!?br/>
男人篤定的話語令蘇簡又羞又惱,她就沒見過比陸斯年還要狂妄無禮的人!蘇簡抿了抿唇:“什么時候去領(lǐng)證?”
她單刀直入,陸斯年頗為詫異,眉峰微挑:“十分鐘后,我的助理會去接你。”
民政局外,一輛暗黑色的轎車緩緩?fù)T陂T外。
入眼碩大的“婚姻登記處”猶如針扎一般狠狠地刺痛蘇簡的雙眼,她隱隱有些后悔自己魯莽的決定,暗自吞了吞口水:“我好像忘記帶了戶口本,要不這次就先算了……”
陸斯年眼底劃過一絲寒意,烏壓壓的眸子淡淡的瞥向蘇簡:“你后悔了?!?br/>
他說的篤定而譏嘲,蘇簡硬著頭皮道:“婚姻大事離不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太莽撞了?!?br/>
“蘇簡?!?br/>
陸斯年緩緩瞇起眼:“你這是要求我上蘇家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