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就是專黑作者的無月。(.com全文字更新最快)以下正文:
依然是一個普通的日子,鴉天狗射命丸驚走在獸道上,溫暖的日光灑在她單薄的身上,但她的臉上,卻只有冷漠的木然。
她驀然抬頭看向一碧如洗的天空,無機質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痛苦的懷念。
已經……二十年了啊……
往日的一切都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魘,永遠折磨著自己,從那天開始,這一切就背負在射命丸驚身上,成為永遠無法原諒與被原諒的詛咒。
那是充斥著飛濺的血液與激蕩的狂吼的時光,是不愿意想起,卻依然每晚都在夢間縈繞的過去,射命丸驚就是如此地渾渾噩噩勉強支撐著自己,強顏歡笑,讓自己的生命勉強存留在世間。
就算賴到幻想鄉(xiāng),有了新的朋友,但過去的一切,是無法替代的。
射命丸驚,已經不完整了。
射命丸驚,本來是總大將的【鴉】啊……
“她是天狗,對嗎?”
“我沒有讓她死,就已經很仁慈了?!?br/>
為什么,又想起來了……
驚露出一個絕望的微笑。
我終究,是射命丸驚啊……
今天原本只是去人間之里去買私人的生活用品,所以射命丸驚才沒有接受熱情的同族的邀請,而是一個人下了妖怪之山來到了人間之里。
之后,便遇到了那少女。
那二十年前已經死了的少女。
元姬本只是為了憂去購置酒水,卻遇到了那少女。
熟悉的身影背對著她,正在打量著身前的攤販,黑色的羽翼在身后安寧地伏著。
“驚?。俊?br/>
剛呼喚出聲,元姬便后悔了。
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她知道有著怎樣慘烈的后果。
果不其然,那黑色的身影輕輕一頓,便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鴉天狗少女艱難地轉過身來,木然的雙眼看到了元姬湛藍的眼瞳。
“元姬……姐姐……”
元姬越發(fā)后悔了,她從少女眼中看到了,看到了那木然與無機質。這是經過長久的絕望之后,無法掙脫的妥協(xié)與放棄。
不該叫她的。
“驚……”
“元姬姐姐在這……也就意味著,”
驚勉強扯出一個微笑,但又僵住了。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總大將,也來到幻想鄉(xiāng)了么?”
她渴望救贖一般,用灼灼的眼睛看向沉默的少女。
元姬愣住了。
那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射命丸驚,這如同晴空般澄澈的年幼的少女,總是用如此的眼神看向引領于眾妖之首的男人,總用如此灼熱的眼神應下那男人的任務。
驚,這二十年來,你一點都沒變。
只是……
元姬無法勉強自己微笑,只得點了點頭后,低下頭來,用深藍色的瀏海遮住面容。(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那就好?!?br/>
驚似乎舒了一口氣,她原本毫無光彩的黑色眼瞳也堅定了起來。
“元姬大人。雖然很久不見了,但我有著必須見總大將的理由?!?br/>
元姬身體一顫。
“驚,你以為,那年總大將沒有殺你,真的是仁慈么?你這是在拿他的底線來戲耍他。”
“我知道。”
“……”
“但是啊,元姬姐姐?!?br/>
年輕的鴉天狗少女露出了如同晴空般澄澈的笑容。
“驚,終究只是射命丸驚啊……”
“……元姬,你是認真的?”
憂看向元姬,臉色難得地很難看。
“我就在這里,憂大人。”
元姬知道憂很為難,但她還是認真地輕輕抱住了憂的右臂。
“我就在這里,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驚什么也沒有做錯,您是知道的?!?br/>
“元姬,你就是太善良了?!睉n臉色變得更難看,“用時間來淡忘過去的錯誤,這是弱者的行為,她就算不再是我的百鬼,我也不會允許?!?br/>
“但是……”
“不用再說了。”憂撇過頭去,不讓元姬看到他的臉色,“只是見一面,可以,但告訴她,要有著生命到此為止的準備?!?br/>
“……明白了?!?br/>
“去吧,讓她別再在門口站著了?!睉n抽出右手,背對著元姬,抬起了頭,“把她帶到院子里,或者讓她滾?!?br/>
“是?!?br/>
元姬點了點頭,離開了憂來到門外,看到了那少女。
“憂大人說,如果想見他,要有生命止步于此的覺悟。”元姬輕輕道。她看著似乎一點點活過來了一般的少女,已經知道她的選擇了,“進來吧,憂大人在院子里等你。”
“是!”驚興奮地點頭,露出了笑容。
元姬又看了一眼少女。
這孩子,一開始就有了覺悟啊……
于是兩人來到了院內。
院子里滿是盛開的櫻花,一如過往記憶中的奴良組。
驚笑了。
如果死在這里,死在憂大人手里。
那就算還有著遺憾,也足夠了。
如此想著,驚看到了那背對著自己,站在繽紛落花中的身影。
奴良憂,她過去的總大將,一生中唯一一個值得效忠,也是值得用一生效忠的男人。
一如二十年前,驚雙手把腰下兩片下襟往左右一甩,單膝跪了下去,身子伏下。
“屬下射命丸驚,跪見總大將!”
然后,是沉默的空氣。
驚就如此跪著,而憂,也就如此立著。
闊別了二十年的跪見,卻沒有了那句溫柔的“起來吧,驚?!?br/>
一切都是二十年前的那件事。
元姬眼里閃過一絲不忍。
“憂大人……”
“讓她跪?!?br/>
憂的語氣很強硬,但元姬卻松了口氣。
這代表憂暫時不會出手殺了驚。
“多謝總大將恩典!”
驚朗聲說道。
“……射命丸驚,我過去的【鴉】?!?br/>
憂緩緩轉過身來,左手執(zhí)著彌彌切丸,臉上全無表情可言,聲音如同頑石一般。
“你真的以為,我不忍心殺你?”
之后,是緩慢的拔刀聲,刀鋒與刀鞘之間輕微的摩擦聲似是野獸輕微的呼吸。
元姬輕輕走到憂的背后,伸出手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憂頓了頓,但依然拔出了刀,不過他也輕輕點了點頭。
“元姬,你后退?!?br/>
元姬略一猶豫,但還是退開了。
她相信憂。
從一開始就相信。
“我應該說過了,見我,要用性命的代價。”
憂看著依然行跪禮的驚,緩步上前。
“還有什么想說的,快抓緊時間說吧?!?br/>
“謝總大將!”
驚點了點頭,聲音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多謝總大將!”
憂輕輕把刀扛在肩上,低下了頭。
“我已經不是天狗的總大將了?!?br/>
“屬下也深知屬下罪孽深重。但是,總大將啊……總大將?。 ?br/>
鴉天狗少女猛然抬起頭來,不知何時淚流滿面的臉展現在了憂的面前。
“能死在總大將手里,能夠終止這渾渾噩噩的二十年,能以此來換取總大將哪怕一點點的安心,驚便感到心里,是如此的快樂啊!”
“驚只是射命丸驚,不能離開總大將的射命丸驚??!”
“二十年前,驚就知道,總大將開恩放驚一條生命,就是對驚過往的肯定,但越是如此,越是如此!”
驚把右手按到了胸口,聲嘶力竭地吶喊著。
“驚就越痛苦??!”
“驚更愿意死在二十年前啊!”
“但是,由總大將所開恩放過的這條珍貴性命,不可不好好珍惜,所以不可輕易放棄。所以,就算再痛苦,再迷茫,也要活著。”
“因為總大將,比驚痛苦何止一百倍??!”
驚看向依然面無表情的憂,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嗚咽著,改換成了全跪。
“所以,若驚能用自己的死來讓總大將有哪怕一絲的安心,驚,只會感到,驚還有著自己的價值,驚真的很渴望能再次為總大將所用。”
“所以,總大將,來吧,這二十年能由您終結,驚已無憾!”
射命丸驚伏下身,抽泣著,卻有著如釋重負的感覺。
鴉天狗少女就如此跪伏在櫻花雨中,等待著她渴望的死亡。
“……”
憂依然扛著刀,目光復雜地看著身前的少女。
元姬輕輕擁住了憂。
“憂……”
憂身子輕輕一震。元姬是很少用這個親密的稱呼的。
憂嘆了口氣。
“起來吧。驚”
伏在地下的身影從顫抖的抽噎中頓住,少女抬起頭來,眼中滿是絕望。
我,連讓您殺的價值都沒有了嗎……連這次救贖的機會都沒有了嗎……還要如此痛苦地活下去嗎……
好痛……比任何時候都痛……
總大將……
但是,也是沒辦法的事呢,畢竟是那樣的事,總大將的痛苦,她作為最忠心的仆從,自然也能體會一二。
沒辦法了呢。
射命丸驚,注定無法獲得解脫。
“來陪我喝一杯,之后的事,再說吧?!?br/>
“……誒?。俊斌@奇異地抬起頭。
怎么回事?
“元姬,把你今天買回來的酒拿過來?!?br/>
憂把彌彌切丸倒插在了驚的面前。
“之前留你性命,是我的錯,驚。”
憂盤腿坐下來。
“總大將……”
“我說過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說,現在,我們喝酒?!?br/>
“不!不行!與總大將喝酒的權利,只有奴良組的眾妖,不包括驚!”
驚連忙阻止,這可是違反規(guī)定的事,對憂來說。
“……驚啊?!?br/>
憂的眼睛慢慢變得和飄落的櫻花一般鮮紅。
“在成為總大將之前,我就已經是奴良憂了?!?br/>
“總大將!”
“閉嘴。你只要乖乖喝酒就是了!”
“是!可是……”
“唉……這么多年都還是這么在意規(guī)定。”
元姬捧著酒壇走過來,溫柔地看著櫻花飄散中,一坐一跪的兩人。
雖然最后,憂大人還是沒有原諒驚,但是,至少,還有轉機。
這就要看自己的了。
元姬輕輕笑著,看著一臉唏噓喝酒的憂和依然一臉心事無法放開的驚,心中打量著。
只是……
二十年的渾渾噩噩與自責,有著如此覺悟的射命丸驚,能夠承受憂的原諒么?
過大的幸福,也是能毀掉一個人的。
ps1:巖城無月寫的這本同人的同人文.....雖然略蛋疼但寫得真心不錯
ps2:話說是不是每個作者都有一個基友啊混蛋.....
ps3:這文和我原本準備寫的射命丸驚真心像,但是后來我改了一下,所以....嘛,欣賞吧,今天還有更新的,我又不拿這個騙更新(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