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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自上樓, 到病房看見陸行舟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看文件,疑惑東張西望:“你護工們人呢?不是還請了保鏢?”
陸行舟道:“我清靜一下?!?br/>
江文柏手上提著愛心雞湯,他從小喜歡跟著媽媽干活, 麻利把雞湯倒好:“這是我媽給你熬的,待會兒多喝一點?!?br/>
陸行舟嗯一聲,把文件夾放在一邊,表情淡淡的。
“你都車禍了,你媽也不從國外回來看看你?!苯陌乇г沟溃骸斑€有你那兩個哥哥, 我就沒見過他們人影?!?br/>
陸行舟睨他一眼:“你還是祈禱他們不要想起我吧?!?br/>
江文柏囧囧有神,把雞湯碗遞給陸行舟,突然說:“行舟, 你猜我剛在樓下看見誰?”
陸行舟沒回答, 他知道江文柏的個性肯定會忍不住說。
果然,江文柏飛快道:“我看見你上次救的那個女孩兒,就是看上去長得像沈無瑕那個,她好像還給你送水果籃,放在樓下保安那里了, 你說要請她上來嗎?”
陸行舟喝湯動作停頓一下:“不用?!?br/>
“不用嗎?”江文柏抓抓頭,繼續(xù)試探:“說來奇怪, 其實這個女孩仔細看跟沈無瑕長得不像,可為什么又覺得像呢?是眼睛像, 還是鼻子像?”
陸行舟埋頭喝雞湯, 沒理他。
江文柏仔細打量自己好兄弟, 陸行舟身上穿著病號服, 不過其實他身上沒有實質性傷口,這些日子住院更多是調養(yǎng),連休息也談不上。
不過自從車禍后,江文柏覺得陸行舟沉默很多,連眼神都比以前更加冷酷銳利,完全看不到兒時天真的痕跡。
他像變了一個人。
畢竟,是差點被自己家人送進地獄。
嘆口氣,江文柏心里不好受,坐在陸行舟旁邊勸說道:“行舟,我知道你現在心里怎么想的,但不是人人都跟你那個大哥一樣,要不然我們給沈無瑕打電話吧?只不過低個頭,大男人能屈能伸怕什么?”
“而且我聽說沈無瑕給國內打電話問你的事情,很關心你現在怎么樣,她性格你也知道,天生要強,你們現在需要溝通!”
談話到這里,陸行舟終于有反應,抬起頭看向江文柏淡淡道:“你也喝一口雞湯吧?!?br/>
江文柏:“……”
陸行舟飛快喝完雞湯,把碗放在一邊繼續(xù)看文件,他臉上依舊毫無表情,跟兩個月前冷漠相比,目光中多了暴虐的冷酷。
江文柏也不知道說什么才能勸自己朋友,陸行舟家庭環(huán)境特殊,他也不好質疑。
等他走后,陸行舟才從文件里抬頭,把在外邊的保鏢叫進來:“到樓下把所有水果籃、花籃之類拿上來?!?br/>
這些日子以來陸行舟拒絕所有人探望,唯一能進來的只有江文柏,這下突然說要把下面的水果籃全部拿起來,保鏢面面相覷。
不過不管他們心里多好奇,保鏢們也不敢問,四個人麻利到樓下把上百個籃子提上來,逐一擺進房間。
因為實在太多了,這些籃子只能擺在地上,堆成小山。
到一個粉色水果籃時,陸行舟突然說:“把那個水果籃拿過來?!?br/>
正在放水果籃的保鏢大叔一愣,趕緊給陸行舟拿過去,看著大老板從水果籃里拿出一張卡片,靜靜看上面寫的字。
寫的什么他們自然看不見,只知道老板看完那個卡片后,冷漠道:“這個水果籃留下,其他的把名字記好,全部扔掉?!?br/>
保鏢:“好的,陸先生,您還有什么吩咐嗎?”
陸行舟頓一下,把卡片攤開在保鏢面前,上面只有阮蜜贈三個字。
他聲音變得更低:“記住這個名字,查到她一切聯系方式?!?br/>
樓下,阮蜜幾乎絕望了。
不過至少她確定陸行舟在這家醫(yī)院,而且還活著,其它倒無所謂。
阮蜜也不是非要見到陸行舟,只要知道他還安全就好,再說億萬富翁真不是想見就見的,她在樓下徘徊一下午,決定回學校算了。
她不想回家,一方面擔心阮穆知道她突然回來會擔心,再說以前她說不知道恩公姓名,現在也不好解釋自己怎么認識陸行舟的,自己回來干嘛。
晚上八點,她坐火車回學校,到凌晨才回到小公寓,連澡也懶得洗直接在沙發(fā)上蒙頭大睡。
再次醒來,已經快中午12點。
阮蜜昨天給輔導員請了兩天假,也就是說她今天不用上課,阮蜜躺在沙發(fā)上臆想一會,突然翻身起床。
還是去上課吧。
不能蹉跎自己人生!
這次回帝都知道陸行舟消息,但沒見到本人阮蜜有些小遺憾,她其實真的不在意能不能見到陸行舟,可心里覺得怪怪的,有些酸澀。
她想努力,不想沒用的提著花籃去見人,還要被保安趕出去。
阮蜜在心里下決心,一定要想到掙錢的辦法,不管以后怎么樣,也要堅強的做一個富婆。
有了人生目標,阮蜜下樓搞定早午餐,中午出現在宿舍把夏青跟駱思怡嚇一跳。
尤其是夏青,她瞪大眼睛抓住阮蜜,趕緊說:“蜜蜜你終于回來了,你昨天怎么沒有告訴我們,你被邀請參加迎新晚會了?”
阮蜜愣一下,不知道夏青怎么知道的,茫然問:“怎么了?你聽傅云云說的嗎?我已經拒絕了?!?br/>
“為什么拒絕!”夏青號喪似的,怒氣值蹭蹭往上漲:“你拒絕了今年最美新生代表肯定就是傅云云,你看她那個性格有資格做最美新生代表嗎?”
阮蜜無辜的很:“我覺得我也沒資格,我就是個財迷?!?br/>
“那不同!你雖然平時很摳,但那是因為你家庭條件不好,勤儉節(jié)約還是傳統美德呢!反正不管怎么樣,你總比傅云云強?!?br/>
夏青抱著阮蜜的手,兩只眼睛晶晶亮:“蜜蜜,你就答應夏姐姐,去參加最美新生代表評選,干翻那個傅云云!”
阮蜜:“那個比賽有獎金嗎?沒有不去?!?br/>
夏青哪知道這種事,唰的回頭看向駱思怡,駱思怡囧囧道:“沒有,就有一張榮譽證書?!?br/>
阮蜜道:“那不去,沒興趣,我下午高數課,不能缺席?!?br/>
夏青也知道阮蜜高數不好,但現在不是說高數的時候。
她抓著阮蜜的手不肯松開:“蜜蜜,你就去吧,你不知道傅云云昨天在宿舍多得意,她中午都去排練了,說要跳一段獨舞。而且你不爭最美新生代表都算了,難道你家薛學長都不要了嗎?他昨天來宿舍樓下找你,可你不在,他就托我們勸勸你,還說非常希望你參加?!?br/>
“對了!他還把話劇本子留下來,封面寫著他的聯系方式,讓你一回來就聯系他。”
夏青手勁大,阮蜜被她捏的手指通紅,無可奈何道:“那好吧,你先放開我,我給學長回個電話?!?br/>
夏青松開阮蜜,一雙眼睛卻眨巴著盯著她,好像一只期待主人獎賞的小狗狗。
阮蜜哭笑不得,從駱思怡手里接過話劇劇本。
上次辦公室里,薛子實幫阮蜜說了很多話,再加上開學搬被子之恩,阮蜜也有意思請他吃一頓飯,見面道謝。
她從包包里把手機拿出來,正打算按著劇本上面號碼撥打電話,卻看到手機屏幕界面有一行信息。
【你來看我了?】
電話號碼是陌生人,而且信息沒頭沒尾,可阮蜜瞬間猜到是誰給她信息,她心口猛然一跳,飛快把劇本又塞回駱思怡手上:“你先幫我拿著,我回個電話給我朋友?!?br/>
駱思怡:???
夏青趕忙去叫阮蜜,卻沒抓到她的人影,阮蜜拿著手機跑到陽臺上,還把陽臺門輕輕關上,自己走到最外邊打電話。
留在寢室里夏青跟駱思怡對視一眼,眼里紛紛都是怎么回事?
夏青道:“蜜蜜突然請假,也沒聽說她家里有什么事,不會是已經有男朋友了吧?”
駱思怡哪里知道,聳肩:“有男朋友也不稀奇吧?畢竟我們阮蜜這么漂亮,性格又好,我是男孩子也追她?!?br/>
夏青滿臉同情:“那學長怎么辦?”
駱思議腦子也浮現這個問題,還有阮蜜的男朋友是誰,干嘛弄的這么神秘?
兩個小丫頭好奇的看著陽臺上打電話女孩子,阮蜜本來背對著她們打電話,好像是對面接通了,阮蜜隨便轉了身,她們能看見阮蜜的正面。
跟平常沒什么差別,只不過臉上帶著獨有的小心翼翼,不像懟傅云云時那么御姐,反而很乖巧的樣子。
阮蜜在外邊,等電話接通后輕聲試探:“叔叔?”
“嗯,是我,”陸行舟聲音拖長,“大侄女?!?br/>
阮蜜想到當初自己不以為恥叫陸行舟叔叔叔叔,十八歲的“大”侄女臉上冒煙,羞恥的換稱呼:“陸先生。”
陸行舟道:“你還是叫叔叔吧?!彼f話很快,幾乎沒有什么停頓:“我打電話過來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br/>
阮蜜一愣:“什么?”
“你怎么會知道我是陸行舟。”
當初救人時,陸行舟沒有透露過身份,阮蜜按理來說不可能知道,這也是為什么他聽到阮蜜來看他,會特意詢問。
阮蜜卻傻眼。
她知道陸行舟是陸行舟是因為她穿書,而且她知道的比陸行舟想象中還多,可穿書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顯然不能作為證據。
可如果不這么解釋,她該怎么自辯?
阮蜜一個頭兩個大,暗自覺得這趟帝都這行太魯莽。
可不去也不行吧?
“其實是這樣的,”阮蜜一邊胡謅,一邊腦筋急轉彎,她眼前突然一亮:“陸先生,您也知道自己很火,電視啊,報紙啊,網上全是您車禍消息,我當時也不知道是您,結果在一個論壇看見照片。”
陸行舟皺眉:“就這么簡單?”
阮蜜道:“當然就這么簡單,您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那張照片其實是您的背影,但我一看就知道是您?!?br/>
阮蜜語氣理直氣壯,但其實心里打鼓,不知道陸行舟信了沒有。
那邊沉默兩分鐘,陸行舟才開口:“好,我懂了,抱歉打攪了?!?br/>
阮蜜忙說不打攪不打攪,察覺到陸行舟有掛電話的趨勢,她連忙道:“陸先生!等等!”
陸行舟:“嗯?”
阮蜜緊張的很,歇口氣才說:“既然都來電話了,我順便問問您的身體狀況,應該可以吧?”
陸行舟沉默片刻,淡淡道:“還不錯。”
阮蜜提著幾天的心重重放下,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不少:“也是,要是出車禍就出事,你幾百上千萬的豪車不是白買了?!?br/>
陸行舟卻全然沒聽到其他詞匯,挑眉道:“大侄女,你剛剛好像叫我你?!?br/>
阮蜜:“……”
她仔細回憶,剛剛好像因為放松所以沒用敬稱,可為什么陸行舟要計較這種事情?而且她是看在救命恩人份上,才會禮貌說您好嗎!
陸行舟沒在說話,直接掛掉電話。
阮蜜生氣了,氣呼呼把手機從耳朵旁拿開,覺得這輩子肯定不會再跟陸行舟這個霸總聯系。
死傲嬌!
那邊,夏青跟駱思怡看到阮蜜突然生氣的掛掉電話,兩人面面相覷一下,夏青小聲說:“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駱思怡無聲聳肩:我哪里知道?
阮蜜沒看見室友眉來眼去,徑自走到駱思怡面前把劇本拿過去,夏青臉色一喜:“蜜蜜,你是要跟學長聯系嗎?你考慮好要加入迎新晚會了?”
阮蜜怒氣值max,咬牙切齒說:“不是,我請學長吃飯!”
這話落在夏青耳朵里好像阮蜜跟男朋友賭氣要出墻,她想問阮蜜跟男朋友分手沒,又慫得沒膽子問。
“那你們好好吃,”夏青說:“不過要早點回來。”
阮蜜莫名其妙:“就吃個晚飯,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說話時,阮蜜還握在手上的手機突然“嘀嗒”一聲響。
這個世界很多東西都參考現實社會,比如這個信息系統就跟微信差不多。
阮蜜最近是校園紅人,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人加她好友,阮蜜當做沒看見,攤開手機打算給學長打電話。
可很快,加好友的信息又來了。
這個聊天軟件每次跳出來都會帶有發(fā)信息人消息,上次跳出來是空白阮蜜沒在意,這次跳出來的卻寫著五個字。
大侄女,是我。
阮蜜:……她好想說,你這樣是會失去老婆的!
阮蜜盯著手機咬牙切齒,不過想到自己欠陸行舟三條命,還是乖乖把男主加上來,備注三個字:怪蜀黍。
很快,怪蜀黍發(fā)來消息:剛剛忘了,感謝你來看我,回禮一份。
阮蜜莫名其妙的問:什么回禮?
然后:
“紅包來啦!”
“紅包來啦!”
“紅包來啦!”
“紅包來啦!”
“紅包來啦!”
接二連三,四個五個,七八,九個,整個宿舍都被清脆的機器聲“紅包來啦”所包圍。
甚至連對門寢室都有人探出腦袋張望,還有人喊:“哪個群發(fā)紅包這么熱烈?快點加我!快點加我!”
夏青跟駱思怡更夸張,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阮蜜,阮蜜覺得手心發(fā)燙,慌忙把聲音取消,信息那邊還在不斷的往外邊蹦紅包。
估計足足五分鐘,紅包才停止。
夏青眼睛都綠了,顫抖著聲音說:“蜜蜜,你男朋友給你賠禮道歉嗎?你們剛剛電話里吵架了?”
阮蜜飛快說:“才不是!”
駱思怡比較有眼力見兒,趕忙笑道:“不是就不是,你趕快看看發(fā)了多少紅包,話說不會一分錢一個發(fā)這么多吧,哈哈?!?br/>
阮蜜在她們的注視下,不得不訕笑:“不可能一分錢啦,可能一毛,我待會兒再拆看看?!?br/>
夏青第一次見識人紅包不是按照分發(fā),而是按照分鐘發(fā)的,心里好奇的不行:“不行,我要見識下這么多紅包排隊的感覺。”她一把抱住阮蜜的胳膊:“蜜蜜,來拆吧!我估計最少都有一塊錢一個。”
阮蜜實在羞于在她們面前展示怪蜀黍,只能道:“還是別看了,要不然我待會兒請你們跟學長一起吃晚飯。”
夏青還要再說,駱思怡飛快拉住夏青,不讓她纏著阮蜜不放。
阮蜜松一口氣,趕緊從寢室里逃出去。
到樓下時,她一邊走一邊拆紅包,第一個當然是紅包最大額度200塊。
第二個也是。
第三個還是。
第四個第五個剩下的全是200個,阮蜜上上下下滑動屏幕愣是沒數明白到底是多少個200。
反正,她拆紅包拆得手抽筋了。
心跳了。
手冒汗了。
實在太爽了!
阮蜜臉色紅紅的看著自己手機屏幕,不過這些紅包她也是過過手癮,阮蜜最后把錢全部數明白,給陸行舟轉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