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兩位執(zhí)行官的命令,讓愚人眾極速運轉(zhuǎn)起來,不僅調(diào)來了兩塊石珀,還將破損的廢墟簡單裝修一番。
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能夠看出往日北國銀行依稀的面貌。
“收藏的古籍?我知道了。”
石珀雕琢的印章擺在桌上,小巧而精致的獬豸盤踞在上方呈仰頭嘶吼之中,一道飄渺的微光從門外飄來鉆入眉心。
鐘離給手中的雕像點上眼睛,栩栩如生的半麟半龍轉(zhuǎn)瞬間便仿佛誕生了生命,順著手臂爬上肩頭,重復(fù)做出一些簡單的動作。
放下刻刀,鐘離道:“去一趟飛云商會吧?!?br/>
「女士」雙臂抱胸,將寬廣擠壓至扁平,冷聲道:“摩拉克斯,美國銀行并不比飛云商會差,你想要什么這里說就行了?!?br/>
“止水回來上岸時,被在碼頭幫忙的行秋給看見了?!?br/>
派蒙正在嘗試吃窮北國銀行,一碟點心倒下肚,含糊著問道:“行秋?好像在蒙德見過幾次,是那個漂亮的女孩子?”
“不是,人家身上可沒有女孩子香香甜甜的氣息?!睙汕昧饲门擅傻哪X袋,糾正道。
拿起印章放入口袋,鐘離說道:“那孩子最近這些天總是往請仙典儀的場所跑,突然看到止水完好無損的爬上岸,有些氣悶?!?br/>
相比較于應(yīng)付不來的胡堂主,行秋平日還算乖巧,如今難得生了一回氣,止水現(xiàn)在想來很是頭疼吧。
“對啊,旅行者,大壞人之前跑那么快,說起來我們還沒有找他算賬呢?!?br/>
“一并解決了吧!”
為了表達(dá)尊重,熒拿出擔(dān)任榮譽騎士后琴團(tuán)長贈送的西風(fēng)長劍,光潔如新的劍身倒映出那雙兇氣沉沉的眼眸。
同時,她將身上佩戴的圣遺物換成了少女套。
“我現(xiàn)在充滿了力量!”
“派蒙也準(zhǔn)備好啦!”
手足無措的派蒙忽然看到桌上擺放的葡萄,連忙抱起來一個接一個的塞進(jìn)嘴里。
只見飄浮物嘴巴努力的鼓動了一會,將葡萄肉吞下肚,單獨留下皮和籽。
“呵~看來這位仙人接下來又有的頭疼了,我只需要神之心,「公子」就繼續(xù)留下來核算這次北國銀行的損失吧。
“雖然這些錢對「富人」來說并不算什么,不過是毛毛雨,但是好歹需要一個交代。”
◇
“重云,這糕點的味道怎么有些又辣又苦,是不是……”
“我親手做的,止水前輩,我們很擔(dān)心您?!?br/>
“噢,我還以為是香菱做的呢,畢竟這么好吃,簡直是天下第一棒。”
等一行人踏進(jìn)飛云商會的庭院內(nèi),所見到的正是坐在房間外臺階上被完全拿捏住的止水,重云在一邊舔著冰棍,身體所散發(fā)的溫度在寒冷的冬天恰合時宜。
行秋坐在遠(yuǎn)處走廊的欄桿上,手中拿著《神霄折戟錄?第六卷》,對周邊的動靜不聞不問。
“帝君,我拜托您的古籍帶來了嗎?”
行秋和重云這兩年被他帶著去過仙家聚會,不用擔(dān)心這方面的問題。
事實上,止水一直想不明白鐘離與神像的面容相差無幾,為何無人認(rèn)出。
“在這里。”
從懷中拿出一本封面古樸泛黃的線裝書,看了眼旁邊臉色越發(fā)紅潤的派蒙,鐘離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熒則是躍躍欲試,揮舞著西風(fēng)長劍,決定先和止水來一場子再坐下來交談。
兩枚神之眼亮了亮,行秋換了一個坐姿,重云一口咬斷嘴里的冰棒。
“噗噗噗——”
“旅行者快讓開!”
派蒙臉蛋通紅的喘著氣,之前進(jìn)來前她又塞了一些葡萄,只是沒想到幻肢可能絆到了什么東西,籽突然卡到嗓子。
一個完整的葡萄在地上q彈的滾遠(yuǎn),熒默默拿掉停留在發(fā)絲間沾滿口水的葡萄籽,低下頭扯過止水的衣服。
“唔~羅莎琳?是來找我拿掉你體內(nèi)的元素力嗎?”
接過涉黃的古籍,被一股大力扯的往前了兩步,止水終于到旁邊雙手抱胸、面色高傲的「女士」,隨手一揮。
湛藍(lán)色的水元素力從胸口涌現(xiàn)出來,化作一團(tuán)清水澆在熒的頭發(fā)上,為了防止用涼水事后感冒,他就順手打上一個符篆,將其燒熱。
止水道:“的確應(yīng)該拿掉,你和帝君的契約已經(jīng)完成,我也不用擔(dān)心你什么時候犯病把自己燒掉了。”
原來是你……「女士」并不在意被封鎖的魔女火焰,往日女皇陛下賜予的力量大部分都壓制住火焰的燃燒,能動用的只有小部分。
不過有了水元素的加入,讓她能夠使用更多,戰(zhàn)斗力并沒有損傷,甚至還增多了些。
當(dāng)然,「女士」也不介意拿掉。
雖然女皇陛下說過無礙,但身體里有別人的東西終究還是隱患。
“不,契約沒有完成,神之心不在我的手中?!?br/>
“被巴托巴斯偷了?”
考慮到往日發(fā)生的種種事情,止水第一時間鎖定嫌疑神,并且毛遂自薦:“等我把行秋哄好,還要出去抓一只不怕純陽之體的邪崇,到時候順路去一趟蒙德?!?br/>
“如果是正常的丟失,巴巴托斯的確很有嫌疑,但神之心只是被我送給你了而已。”
“唔~感覺賣唱的在鐘離這邊信譽也不太好的樣子。”
“我覺得很正常?!?br/>
擦干凈最后一縷濕潤的發(fā)絲,熒這才放下止水的衣服,拍拍手長呼一口氣,將派蒙拉進(jìn)懷里,兩只手握成拳頭抵在她的腦殼兩邊。
“你這個笨蛋!要吐了都不曉得轉(zhuǎn)頭嗎?”
“旅行者,別轉(zhuǎn)了,派蒙的智商正在蹭蹭往下掉!到時候就要變成和你一樣的憨憨了!”
“原來這樣還有智商上升的作用,先把你的智商拉回正常線再說?!?br/>
止水又打過去一道符篆,弄干熒發(fā)絲中擦拭不去的水氣,看著羅莎琳不爽的說道:
“你來晚了,八卦百寶囊現(xiàn)在放在天權(quán)星那,我還沒有去取回來……話說回來,巴托巴斯的神之心是棋子的模樣,帝君送給我的禮物中并沒有棋子?!?br/>
“就是那枚印章,你不知道嗎?”
鐘離欣賞著庭院中栽種的梅花樹,聞言微微一詫:“還記得巴爾以前將自己的神之心給那只粉狐貍當(dāng)玩具,你看到后還特地把印章拿出來晃一晃呢?!?br/>
“也有過這樣的猜測,但因為帝君說那是印章,我就沒有多想?!?br/>
“是我的錯?!辩婋x點頭。
捂著腦袋的派蒙眨了眨眼,想要朝熒湊過去,又有點后怕,中間隔著些距離,道:
“聽大壞人和鐘離的話,神之心聽起來好像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為什么愚人眾和至冬女皇想要???”
“是因為鐘離他們不在乎吧,不過這話說著,的確挺貶低神之心和愚人眾,感覺前者是垃圾,后者是撿垃圾的?!?br/>
忍……
作為達(dá)達(dá)利亞口中因為顧忌而選擇從西風(fēng)教堂撤退的「女士」,她知道這種情況并不適合打斗,不說摩拉克斯在此,還有一個揮手間就能封印她力量的仙人。
可是如此忍耐的確憋屈,下一個目標(biāo)就選擇稻妻的雷神吧!
聽斯卡拉姆齊說,如今在天守閣內(nèi)的雷電將軍是一個遵從指令的人偶,那樣的話,稍微在規(guī)矩內(nèi)放肆一點也不為過。
還可以發(fā)泄心中的憋屈,簡直一舉兩得。
“嗯……既然你們要找天權(quán)星,能否稍等片刻?倘若可以,我想順路拿回八卦百寶囊。”
“自然,正好在此喝茶賞梅?!?br/>
聽到鐘離應(yīng)下,止水在心中松了口氣。
他的八卦百寶囊里除了普通的收藏,還有一些不能見人的收藏,其中用仙術(shù)籠罩,凝光看不出是差別。
可帝君就不同了,萬一被他恰巧翻到,那可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