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臻轉過頭,看見顧簡默微笑著站在連接里外的門口。
“這個沒你什么事,去玩去!”顧臻并沒有把顧簡默剛才說的話當真,那僅僅只是小孩的好奇心罷了。殺雞這樣的事情,自己這樣一個大人都完成不了,更何況是這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子。
“不,我要殺雞!”顧簡默語氣堅定,雙眼死盯著顧臻手里的那只雞。也許是錯覺,顧臻此刻似乎看到了他眼中放射出來的一絲興奮。
“殺雞不好玩,而且你又不會……”顧臻朝他揮了揮手,卻遭到了顧簡默的鄙視。
“誰說我不會的,人我都殺過!”對方引以為傲的經(jīng)歷,卻無疑讓顧臻倒吸了一口冷氣。
小孩子說的話不可盡信,只不過兩人的初遇,卻讓顧臻不得不正視這句話。
看著半天都沒動靜的顧臻,顧簡默有些焦急。
“騙你的,只不過在樹林里打過獵罷了!”顧簡默臉上笑得越發(fā)的燦爛,顧臻心里就越?jīng)]有底,“大不了你指揮我動刀好了!”
“那好,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猶豫了許久,顧臻還是把雞遞到了顧簡默手中。
顧臻從廚房里找出一把刀,洗干凈遞到顧簡默手里。
“拿好別亂揮,先把它的脖子割斷,而不對,割開一個口,子?!边€沒等顧臻說完,顧簡默早就開始熟練地操起刀。
先把雞脖子上的毛拔去,割開一道口子,抓著野雞的翅膀,將雞血放干。
一連串熟練的動作,顧臻看得甚是吃驚。也就是小的時候,見過家里大人殺雞,長大這么多年來,基本上都是讓賣雞的人幫忙殺掉。而自己所說的方法,都是從記憶深處與電視里見到的總和罷了。而面對顧簡默那熟悉的動作,顧臻心里更是懷疑他的身份。
將雞放在一邊,顧簡默有些奇怪望著顧臻,
“不是這樣么?”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卻無意將手上的血抹上了臉,與稚嫩形成鮮明對比。
“是這樣,就先這樣吧,接下來的我來做,你去換件衣服?!笨粗礉M血的顧簡默,顧臻總覺得有哪里不舒服。催促著顧簡默離開,可是對方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沒有衣服換?!贝藭r顧臻才想起,這小孩昨晚身上除了那把刀,并沒看見任何的行李??戳艘谎壅驹谝贿叺念櫤喣櫿槟行┬奶?。
“我說,你到底從哪來的!這個荒島也難為你能找得到!”拉著小孩的手,顧臻將人拉進屋。一切都太奇怪,無論是小孩的身份,還是他的身世。顧簡默看上去最多也就十歲,可是卻能做那么多跟年齡不符的事情,總覺得他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記得了,醒了一路走就走到這里了?!鳖櫤喣焓种噶酥缸约簛淼奈恢茫镁驮诮裉祛櫿閹サ哪莻€樹林對面。
“那邊么?!”順著望過去,顧臻隱約記得,那天看到的科研隊伍似乎就是從那兒出來的,難不成……顧臻沒敢想下去,如果真的是自己像的那樣,這個孩子還真的留不得。
“是吧,具體我也忘了,就這樣走過來了!”一邊說著,顧簡默再一次想到了昨晚吃的烤紅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像是期待什么一樣,望向顧臻,“今晚,還有紅薯吃吧!”
“看心情!”顧臻的臉抽了抽,沒想到對方竟然還吃上癮了。
將人拉到自己的房間里,從柜子里翻出幾件衣服,放上顧簡默身上比了比,不幸發(fā)現(xiàn),即使是最小的那件,好像也穿不上。
幾個衣架同時擺在顧簡默面前,顧臻想了想,從中抽出一件最長t恤,直接讓顧簡默套上。
因為是短袖,穿在顧簡默身上暫且可以稱之為長袖。而t恤的長度,對于顧簡默來說,剛好蓋過膝蓋,上下貫通一氣。若是再扎上個小辮子,也許還會被誤認為是小女孩。
盡管內(nèi)心十分不愿意,顧簡默最終還是被顧臻拉近了浴室,洗干凈套上大t恤。袖子稍微卷了幾圈,變成實打實的短袖“連衣裙”。
果然這個樣子自己就是看不慣。顧簡默對著鏡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餓了,開飯吧!”等顧臻把顧簡默換下的衣服收拾好放進洗衣機,再次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副小大人模樣的顧簡默,穿著自己幫忙弄好的衣服,雙手叉腰。冷冰冰地看著自己。
“沒這么快啦,一直幫你洗澡那只雞都沒弄完!”顧臻將顧簡默抱起來靠在肩上,帶著一起下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簡默穿了自己的衣服,這個樣子的小孩讓顧臻忍不住想要香上一口。
將顧簡默放在廚房外,顧臻一個人進到廚房,用鍋燒起一鍋水,準備給雞拔毛。
顧簡默當然也沒這么老實在廚房外傻傻等著,看到顧臻在忙活,顧簡默一聲不發(fā),跟在對方后邊,靜候自己的晚餐。不過似乎還是對自己這身打扮不適應,顧簡默總忍不住拉扯著那件大衣服。
燒好熱水,顧臻用一個盆子裝了些放到外邊,將放完血雞丟進去。原本已經(jīng)在喉嚨處已經(jīng)凝固了的血,在熱水中慢慢化開。
顧臻蹲在盆子旁拔著雞毛,因為是第一次,動作也慢的可以。
顧簡默站在一旁看著,一分鐘后,跟著顧臻一起,蹲到了盆子的旁邊。
一聲不吭,學著顧臻的樣子,把雞毛□□。
“你之前不會是大廚吧,手法那么熟練!要不然就應該是殺手,拿刀也拿得那么順手?!笨粗櫤喣膭幼鳎櫿橛行┳試@不如。要不看外表,也許顧臻真的不覺得他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不知道,我看不下去了。”顧簡默頭也不抬,手中的動作不間斷,倒是開始催促起停下休息的顧臻來。
“切,臭小孩!”顧臻嘀咕一聲,低頭接著幫雞拔毛。
雞毛拔完了,在顧簡默的幫助下,把內(nèi)臟也全部取了出來??墒墙酉聛硪龅氖虑椋櫿閰s有些茫然了。
顧簡默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對著雞發(fā)呆的顧臻。
“我餓了!”顧簡默再一次重復了自己的想法。
“別吵,沒看見我在想么!”顧臻不耐煩對顧簡默揮了揮手。雞是弄清楚了,現(xiàn)在的問題是要怎么煮!醬油?鹽焗?清蒸?還是爆炒?顧臻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該死,早知道我就多看點食譜啊!”作為一個不稱職的吃貨,顧臻一直只知道什么好吃,卻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吃。面對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雞,以及站在自己身后不停催促的顧簡默,顧臻更是手足無措。
“還沒好么,能吃就行了!”顧簡默忍不住再次催促顧臻,卻才發(fā)現(xiàn)廚房的爐灶,連火都沒有點起來。
“懂什么,隔壁玩去!”顧臻將顧簡默趕到旁邊。怎么就不明白,如果不好好做,那和那臺冷冰冰的機器有什么區(qū)別!
“喲,簡默你這身是什么衣服??!”風婆也從樓上下來,想必也是到飯點下來蹭吃的。
“好餓。”顧簡默抬頭,兩只水靈靈的眼睛與風婆對視。
這一眼,看得風婆那叫一個心疼。而當事人卻依舊在廚房里走來走去,不干實事,風婆忍不住上去給了一個板栗。
“艸!干嘛??!”突然被敲了一個板栗,顧臻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回頭看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風婆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身后。
“婆婆你別敲頭??!會笨的!”顧臻抗議著,卻被風婆硬生生堵了回去。
“說好的飯菜呢!都幾點了!你想餓著我孫子么!”風婆惡狠狠看著顧臻,“在弄什么呢你,不行就直接點餐嘛!”
“行,誰說不行!”顧臻揉著頭,轉身立馬上鍋煮水,并將蒸屜放進鍋里,“有鹽么?”本來就像直接把雞放上去蒸的,卻突然想起好像少了點什么。
“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好久以前買的了!”風婆聽到顧臻的話,心中雖然有懷疑,可還是指了指櫥柜上的一格,“你真的會做菜?”
“恩,是這里么?”即使是半吊子也比你們那樣買的要好吃!顧臻心里念叨著。打開櫥柜,迎面而來的灰塵灑了顧臻一臉。
干咳著把放在最外邊的一包鹽拿出來,保質(zhì)期三年,應該還能用。
把雞洗干凈放在盤子里,將鹽剪開一個口,撒在雞上。
“全部涂滿就好了吧?”顧臻心里一邊嘀咕,手不停地將鹽均勻涂到雞肉上,里里外外都被鹽包裹著。
風婆就站在旁邊,至今她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顧臻竟然會做飯。這種非隱性的技能,竟然在自己收養(yǎng)他這么多年后才爆發(fā),也是醉了。
鍋里的水滾了,顧臻將蓋子打開,把盛著雞的盤子放在蒸屜上,再蓋上蓋子。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顧臻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的處女座,心里既忐忑又激動。
“你們坐在外邊等就好了,去點三碗飯和一個素菜就可以了!”顧臻下達著命令,自己則拿著筷子,時不時打開蓋子翻動雞瞧瞧,看好了沒有。
按照顧臻的吩咐,風婆和顧簡默已經(jīng)做好一切準備等待著顧臻,只要那只雞一熟,就可以立馬開始吃飯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顧臻也終于把火停了,拿雞出來。
早就洗好的砧板,已經(jīng)用熱水燙過。把雞放在砧板上,顧臻揮刀將其剁成小塊,放進盤子里。
“婆婆,有醬油么?”也許放上些醬油會好一些,顧臻伸頭出來詢問坐在外邊等飯的風婆。
“上次好像你胡叔給過我一瓶,你看看在不在右邊那個櫥柜里!”聽到風婆的回復,顧臻搖了搖頭,再一次爬上灶臺,伸手打開櫥柜的門。一小瓶醬油正靜靜地呆在那里。
確保在保質(zhì)期內(nèi)后,顧臻將其淋在了雞上。
盡管設施材料都不是很完善,不過這樣吃應該也不錯吧!
端著自己的處女作,顧臻走出了廚房。
早就虎視眈眈的兩人,在雞剛剛放上桌的那一瞬間,就立刻夾了一塊進自己碗里。顧臻也不客氣,隨意夾了一塊,放進嘴里。
“嘖,有點咸,還有點腥?!鳖櫿樽髦晕以u價。第一次做,在沒有姜除腥的情況下,這味道吃起來顧臻心里已經(jīng)挺滿意了,至少比那個機器人做的好多了。
“看不出來啊,你小子隱藏這么深!”風婆像是第一次吃一般,飯一點沒動,雞倒是一塊接著一塊吃下了肚。
“以前沒材料嘛!”顧臻呵呵一笑,想不到,自己做出來的菜,還是挺招人喜歡的。
顧簡默一句話沒說,嘴里和手上已經(jīng)被雞占有。
看著對面的人都吃得如此之歡,第一次被人認可,顧臻心里說不開心是假的。
吃完飯,洗完澡,各自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吃飽飯之后的顧簡默,再一次恢復了早上的那股活潑勁,一個勁地跟顧臻扯著八卦。
“好了好了,小孩子該睡覺了??!”已經(jīng)九點半了,按照自己小時候的作息時間,這個點早就該上床睡覺了。
“再聊一會嘛!”顧簡默申訴著,即使眼皮已經(jīng)開始打架了,可是卻還想著跟顧臻多聊會天。
“好了,我又不會跑,明天再說也一樣了乖??!”強行將顧簡默抱上床,顧臻幫他蓋上被子,“好好睡覺,明天早上再帶你出去玩!”
“嗯!”顧簡默也是困了,打了個呵欠,翻身進入了夢鄉(xiāng)。
顧臻搖了搖頭,明明就已經(jīng)困成這個樣子了,還逞能也真是小孩子的天性。
將顧簡默安頓好,顧臻也爬上了床。
躺在床上,顧臻習慣性翻看自己的手機。雖然它既不能打電話也不能上網(wǎng),不過多年的習慣還是改不了。
“這是什么?”滑開手機鎖屏,上邊突然多出來的字和按鈕,讓顧臻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