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敖丙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本來他只是想著要通過假扮是嬌雨公主的道侶來接近冥河教祖,并且盜取最后一桿祖巫之旗的,可是自己卻沒有想到反被對方所算計。
自己千防萬防,卻沒想到喝過的那杯茶水和這間屋子內(nèi)的香氣融合在一起,竟然就形成了功能最為強大的迷情藥。讓自己根本沒法擺脫嬌雨公主的誘惑,與之產(chǎn)生了肌膚之親。
“我是截教圣人門徒,肩負著拯救我教和整個族群乃至全天下百姓的重任,怎可就這樣茍活在這里?更何況我與這冥河教祖的修道理念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水火不容,他整個幽冥血海,甚至是整個阿修羅界,都是我必然要掃蕩的目標。話又反過來,就算我想與這冥河教祖和解,他一旦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恐怕也絕對不會容我。所以,我和他的女兒根本是沒有任何可能成就夫妻的??墒俏覀儏s偏偏就這樣產(chǎn)生了肌膚之親,這是多么絕妙的諷刺?”
敖丙沉吟了片刻,心中一橫,暗暗說道:“這一次我們是互相算計,我算計了她,她也算計了我,雖然貌似兩件事她都吃了一點虧,但是我把太陰芭蕉扇還給她,這總算是補償過了吧?反正大家明明知道彼此沒有感情基礎(chǔ),與其這樣貌合神離,還不如就這樣干脆的分了。”
其實敖丙還是對躺在身邊的那個佳人有些不舍的,剛才的滋味尤其令他回味,但是敖丙這時候不得不硬起心腸,同時為自己找出離開這里的借口。
所以,敖丙毅然收回了落在佳人身上的目光,悄悄起身,穿戴整齊之后,取回了自己的所有物品,然后從儲物手鐲內(nèi)取出來那把太陰芭蕉扇,放在了床上,并將那把寶扇幻化成自己的模樣,然后化作一只蒼蠅,神不知鬼不覺的飛出了房間。
在房間之外,有兩個侍女在值夜,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還不是的打著哈欠,誰都沒有注意有一只蒼蠅悄悄飛走。
其實在這幽冥血海之中,除了修羅族人之外,數(shù)量最多的就是蒼蠅,所以即便是有人見了敖丙幻化的那只蒼蠅,也沒有人會產(chǎn)生什么懷疑。
敖丙化作蒼蠅,整個冥河宮殿內(nèi)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過了足有一個時辰,才終于來到了正殿之中。
這時候冥河教祖已經(jīng)回到寢宮去陪伴他的妃子了,兩個鎮(zhèn)殿大元帥也都回家休息了,在這里執(zhí)勤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幽冥金衛(wèi)。而且這些幽冥金衛(wèi)還只是在門口進行守御。
敖丙心中大喜,立刻飛到冥河教祖收藏祖巫之旗的地方,輕松破解了其中的陣法,然后迅速地將第十二桿祖巫之旗,也就是玄冥之旗收入囊中,同時隨手將自己仿制的那面祖巫之旗放了進去,并且小心的修復(fù)好陣法,又化作一只蒼蠅,大搖大擺的飛走。
幽冥血池上萬里,如果僅僅是保持蒼蠅的形態(tài),恐怕就算一年也都無法飛出,而這時冥河教祖恐怕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盜旗之事。所以敖丙直接現(xiàn)出本相,然后靠鳳翅紫金冠隱藏了身形,立刻全力飛行,在自己十五倍的時間加速之下,僅僅用了現(xiàn)實中的兩個時辰就離開了幽冥血池,然后回到了九幽羅獄。
“主人?!?br/>
看到敖丙返回,那些修羅隊長和修羅將軍盡皆恭敬行禮。
敖丙點了點頭,立刻吩咐他們仔細把守,如果有人問起自己,就說沒有來過,然后飛也似的來到了九幽羅獄的核心。
他要乘這個機會先煉化了玄冥之旗,然后吸收足夠的兇殺怨氣,最好能夠煉化出這最后一具分身,因為一旦這最后一具分身練出來,就證明他可以得到那座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只要有了此陣,就算是被困在冥河教祖的幽冥血池之中,他也一樣能夠輕松破解后離開。
由于受到幽冥血池多年兇煞戾氣的影響,玄冥之旗并不像其余的十一桿祖巫之旗那樣輕易煉化,再加上里面的殘魂已經(jīng)成長到了真仙初期的水平,到了最后敖丙不得不動用全部的祖巫分身,在聯(lián)合本尊的力量才將其徹底煉化,這還是因為他的本命元神中帶有巫族的烙印,否則就算威能再強十倍,也根本無法將其煉化,自己能強行抹殺。
在此之后敖丙又耗費了百年之功,將玄冥之旗煉化成為了分身。
這一日分身煉成,敖丙的腦子里立刻傳來一股浩大的記憶,這段記憶正是洪荒時期的三大奇陣之一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洪荒四大奇陣之中,誅仙劍陣攻伐第一,周天星斗大陣困敵第一,兩儀微塵大陣恢復(fù)第一,而十二都天大陣主要是防御第一,可以將十二祖巫之軀重組為盤古肉身,令十二祖巫在短暫時間內(nèi)擁有媲美于圣人的防御,可見此陣厲害之處。
這座陣法雖然艱難繁復(fù),可是與周天星斗大陣這種陣法比起來卻又簡單不少,所以敖丙只用了近十年的功夫就完全參透了。
而在這一段時間之內(nèi),敖丙的燭九陰分身已經(jīng)進階到了金仙初期的水準,除了玄冥分身之外的其他十具分身也都達到了真仙后期的水準,現(xiàn)在的敖丙甚至都有信心,自己這十二具分身一旦聯(lián)合施展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即使自己不用素色云界旗,都能在燃燈的全力攻擊下安然無恙。
敖丙心中興奮不已,本來還想著繼續(xù)吸納兇殺怨氣,但是卻忽然心血來潮,略一掐算便知自己新收的弟子鄧嬋玉即將遇到危難,再加上自己一直害怕嬌雨公主找上門來,便決定離開這里,回到人類世界。
敖丙收起了十二具分身,見了那五十三名修羅奴隸,命令他們隨自己一道離開。
那些奴隸不敢反抗,全都隨著敖丙一起離開,甚至連自己的家族都顧不上說一聲。
敖丙剛想離開,忽然開口問道:“在我閉關(guān)的這一段時間內(nèi)有沒有什么人來過?“有一個名叫阿羅玉的修羅將軍恭敬的說道:“主人,嬌雨公主到這里找了您上百次,每次我們都說沒有主人的消息。她還送給了我們一面令牌,讓我們一有主人的消息,就馬上通知她?!?br/>
敖丙沉默了一下,心中微微感到一陣歉然,但還是率領(lǐng)著這五十三名奴隸離開了。因為鄧嬋玉即將面臨一場巨大的危機。
這一場危機雖然不會讓她有生命危險,但卻能夠讓她從此背叛成湯,歸順西岐。
原來自從鄧九公率領(lǐng)大軍來到了西岐之后,雙方就進行了大小無數(shù)次的戰(zhàn)斗,首先是先鋒太顛輕松戰(zhàn)勝了西岐大將辛甲,后來鄧九公對戰(zhàn)黃飛虎,卻被哪吒偷襲,用乾坤圈打傷。
后來鄧嬋玉見父受傷,便出陣向西岐眾將搦戰(zhàn)。結(jié)果鄧嬋玉先是用戮目珠打敗了木吒,又打敗了哪吒,結(jié)果卻被楊戩一戰(zhàn),用哮天犬偷襲,咬破了夾頸子一塊皮肉。
暗中守護鄧嬋玉的月讀雖然看到這一幕,卻是沒有任何辦法,首先,大戰(zhàn)是在白天進行的,她就算出戰(zhàn)也未必是楊戩的對手,其次,那只哮天犬正是她的克星,曾經(jīng)在扶桑出現(xiàn)過的神獸大天狗,即便是在晚上,她都沒有把握對付那只神獸,更何況是在白天?
而在鄧嬋玉受傷之后,受申公豹推薦來到鄧九公營中、被任命為押糧官的土行孫恰好返回,用丹藥治好了鄧九公的傷勢,卻又恰好見鄧嬋玉受傷,便為她處理傷口,待得見了鄧嬋玉之面,土行孫驚為天人,頓時便癡了。
后來為了表現(xiàn)自己,土行孫取出從師傅懼留孫洞府中偷盜而來的捆仙繩,拿了哪吒、木吒等人(這根捆仙繩并非是敖丙手上這根,而是得自太上老君的一根腰帶,又名幌金繩,后來被太上老君賜給了懼留孫),鄧九公心下大喜,為土行孫治酒慶功,為了激勵土行孫,酒后失言,提出如若能夠破得西岐,愛女嬋玉許配于他,土行孫滿心歡喜,第二天上陣,用捆仙繩擒了姜子牙,卻被西岐眾將搶了回去,恰被楊戩識破。
當天晚上,土行孫為了建功,竟然又徑直闖進西岐,想要殺死武王和姜子牙,卻被姜子牙算出,后來被楊戩生擒,但土行孫仗地行之術(shù),旋即逃走。
后楊戩為了破土行孫之術(shù),便到夾龍山向懼留孫求救,卻在途中得到了先天中品武器三尖兩刃刀,又收武夷山金毛童子為徒,實力竟然大增。
后來懼留孫用計擒了土行孫,姜子牙因為他曾經(jīng)陰謀刺殺自己和武王,大怒之下便欲斬殺土行孫,卻遇到懼留孫求情,土行孫無奈之下也只好說起鄧九公欲將女兒許給自己之事。
姜子牙正待再說,懼留孫卻說自己這弟子與嬋玉有系足之緣,并籌劃了一個計策,可以在自己弟子娶妻的同時爭取鄧九公整整十萬大軍的歸附。
子牙考慮了片刻,便答應(yīng)了下來,派散宜生到鄧九公營中說親。
鄧九公本待拒絕,卻被太顛勸住,并且獻計,乘此機會捉住子牙,鄧九公便答應(yīng)了下來,派太鸞前往西岐,請姜子牙與散宜生親到成湯營中求親。
而姜子牙也早已布置好了一切,準備乘機劫營,并搶走鄧嬋玉。
如果沒有敖丙,恐怕鄧氏父女已歸西岐,只是敖丙的到來卻是改變了這一切,令懼留孫與姜子牙的圖謀再次化為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