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往回走的時候,覺得晚上和老肖喝的那點灑,已經被夜風給吹散了,腦袋里格外的清醒。那殘留的一點酒意,似乎正好走到了自己小腹。因為,那里還有一團熱氣。
人就是這樣,當大腦清醒的時候。有些地方,就開始不清醒了。當人被其他的東西支配著的時候,那酒氣就又往上升。徐海的心,就被那酒氣,又給弄迷蒙了。迷蒙出來很多不該在這個時候,產生的一種想法。
徐海本來走的時候,是想回家早點睡覺??僧斔咧咧?,就走出了另一種想法。這想法一出來,他就改變了路線。老肖回來這幾天,徐海都沒有撈到和于莉親近?,F在也不知道,老肖哪天才能走。
老肖在江邊打魚,徐海覺得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老肖打魚有個特點,打不著魚的時候,他有一股犟勁;打著魚的時候,他還有癮。所以,徐海相信,老肖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回來。
當徐海去敲于莉的門的時候,于莉還有些意外。因為,她知道,老肖打魚的時候,是不會上半夜回來。甚至,經常還會打個通宵。所以,于莉才把門給插上了。當于莉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站在門口的是徐海,就更加的意外。
于莉吃驚地說:老肖哪?出什么事了嗎?
徐海說:還在江邊打魚哪!
于莉這才放下心來,說:那你怎么回來了?
徐海說:我肚子疼,不舒服。
于莉說:肚子疼,你不趕緊回家,到熱炕上去烙一烙?
徐海說:我家的炕不熱,想用 你家的熱水袋,給我烙一烙。
于莉說:你說什么瘋話哪?是不是還沒醒酒,快回家吧!
說話的時候,于莉一直都擋在門口,不想讓徐海進到屋里來。可徐海一邊說著,還是擠進了屋里。
于莉說: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徐海嬉皮笑臉的說:不是說酒壯英雄膽嗎?
說完,徐海就要去摟于莉。于莉向后退了一步,沒有讓他碰到自己。
徐??礇]有抓到于莉,就往前跟進了一步,直接把他摟在了懷里??吹叫旌?,死皮賴臉的樣子。于莉有點不耐煩的說:你這是干什么呀?
徐海沒說干什么,因為,徐海相信,于莉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所以,就沒有必要回答她,而是直接吻上了于莉的嘴。在這寂靜的夜晚,徐海不想讓于莉再繼續(xù)說話。
在這樣的時候,于莉沒有辦法,也只能回應著他。這時,于莉心里想:當初真不應該惹上這小子,這小子太難纏了。
于莉的回應,無疑是給了徐海一種鼓勵。徐海就一直抱著于莉,一邊吻著,一邊把她推進了屋里。
在這個過程中,于莉腦袋里,也思慮過安全的問題。當她覺得老肖確實不會這么快回來的時候,也就不再拒絕徐海了。
就在兩個人在這推推拉拉的過程中,時間卻在一秒一秒的流逝。因為,時間只是一直向前的一個看不見的流體,它從不會去阻擋你的行動,而又時不時的推波助瀾,讓你選擇做對的事情,越來越好。而做錯的事情,無法挽回。
當徐海從江邊走后,老肖又扔出去幾網,看見仍然是一無所獲的時候,老肖也有些納悶。他覺得奇怪,這也太奇怪了,怎么連一條小魚都沒有。不管怎么說,這也是自己喂了半個多小時的窩子。
當老肖覺得奇怪的時候,就在江邊安靜的坐下來,抽了一只非常盛行的紅塔山。煙頭一閃一閃的亮著,像夏天夜里的螢火蟲。就是這一閃而過的亮光,卻開啟了老肖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老肖在想:難道是哪里不對勁嗎?這時,他突然想到了徐海。徐海走的時候,一點也不像一個肚子疼的人。那么說,徐海是騙了自己。他騙自己干什么?只是為了回家嗎?
老肖順著這條路,越想越不對勁。一個在外面練就了這么多年的老狐貍,怎么能讓這么一個小家雀,給騙過去哪?今天,這小子恐怕是有問題。當老肖想到這些的時候,那剛剛想撇出去的網,一下子,又收了回來。
老肖被自己的一個預感,弄的非常的興奮,收拾東西馬上往回走。老肖怕錯過了機會,錯過了抓一條大魚的好機會。這一刻,他甚至擔心那小子太年輕,,挺不了幾分鐘。等到自己回去的時候,再撲了一個空,讓那條大魚,輕松的就滑走了。
當老肖走到自己家的時候,輕輕的放下了魚網。老肖沒有急于進屋,而是悄悄的走到了窗前,屏住了呼吸。隔著窗戶,老肖聽到了自己老婆那熟悉的聲音,也聽到了夾雜在那聲音里其它聲響。
這本來是一個讓男人怒火沖天的聲音,卻讓老肖十分的興奮。老肖在心里高呼著:好?。『冒?!終于讓我給捉到了,看你們還怎么和我說。
這時,老肖走到門前,思考著怎么去撬開這個門??僧斃闲ぽp輕一拉的時候,那門竟然開了。在老肖高興之余,也輕輕的罵了一句:好一對狗男女,做這樣的事,竟然連門都不插,也太放肆了吧?
其實,他們平時都會插門,只是這一次,兩個人確實是著急了一點。所以,就忽視了這一關鍵環(huán)節(jié)。其實,插不插門,沒有太大的差異。當老肖把他們堵在屋里的時候,結果也就注定了。
老肖盯盯的看著他們,不是老肖在欣賞他們。而是老肖在想,下一步該怎么做?一般的男人,會大吼一聲。然后,會去把那男人一腳踢翻,再把男人痛打一頓。
可老肖,不是一般的男人,所以,老肖在思考??涩F實,沒有給老肖那么多的思考時間。因為,于莉發(fā)現了他。在于莉發(fā)現的同時,徐海也發(fā)現了他。
那可怕的一刻,把徐海一下子嚇得軟癱了下來。
老肖打開了燈,讓整個房間明亮起來。在明亮的燈光之下,床上的徐海和于莉,剛剛那美妙的情緒一掃而光,剩下的是不敢自視的丑陋,以及拿不到明亮處的齷蹉。還有,就是無法面對老肖的恐慌。
老肖在沒說話之前,先扭動了一下自己的嘴臉,讓他那長長的面孔里,露出了一股恐怖的信息。這信息一出來,就讓徐海給接收到了。在徐海接收到的同時,內心里也顫抖了一次。
自從進到房間里,老肖始終沒有失去理智。因為,這一切的發(fā)生,已經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老肖睡過了那么多的女人之后,對于苦守在家的老婆,找一個小伙嘗嘗鮮,老肖也沒有太在意。
其實,不在意,只是表面上的不在意。因為,老肖不能天天的在家里守著自己的老婆,所以,不在意也是一種無奈的不在意。不在意就是一個有經歷男人的一種內心的釋然,這也算是一種修行。
老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怎么會這么的幸運,在家里住這么幾天,還能把老婆捉奸在床。老肖心里還是很苦,就這么幾天,兩個人都等不起了,那平時,這兩個人會是什么樣子?
老肖是一個善于把握局面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在采購員的位置上干這么久。這一刻,老肖已經把主動權牢牢的攥在了自己的手里,一切似乎都在等待他的安排。
老肖用兇狠的目光望著徐海,說:你肚子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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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完老肖的話,徐海覺得,他問的不太對,自己答的好像也不太對。
老肖說:舒服嗎?
這一次,徐海知道無論是說舒服,還是不舒服都不行。他一下,跪了起來。說: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老肖繼續(xù)問著:這是第幾次?
徐海在慌亂之中,還是撒了一次謊。說:第一次。
徐海撒的謊,連鬼都不會信,所以,老肖更不會相信。老肖提高了聲音說:胡說,敢說這是第一次?
徐海也不是撒謊,他也是真記不清這是多少次了。只記得,第一次是5月9日。這兩個多月來,只要是于莉方便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放過那樣美好的機會。
于是,連忙改口說了一句實話:記不清了。
在兩個人問話的時候,于莉也傻在了那里,就那么赤裸著身子,斜倚在被子上,好像跳出了事情之外,觀看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于莉也不知道,接下來的一切會變成什么樣?心里無限忐忑的想著那么幾個字:完了,這下可完了。
老肖說:我家里的活,你小子沒少幫忙,哥也謝過你了??筛缫粋€男人的活,你也下這么大的力氣,哥還得謝你嗎?
徐海說: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老肖看到徐海那無限恐懼的樣子,知道這火候,也差不多了。何況,老肖也不愿意一直看著那具裸露的肉體。這一刻,無論那男人的身體,還是自己女人的身體,都是那么的骯臟而又討厭。
老肖說:你知道錯了?
徐海就像看到了一線生機一樣。說: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老肖說:知道錯了,那你們兩個人,先把衣服給我穿上,我看著惡心。穿上衣服你再給我說說,你到底是哪里錯了?
這時,兩個人才發(fā)現自己身體還是光光的擺在老肖的眼前。聽到老肖這一句話,就像死刑犯被特赦了一樣,慌忙的把衣服穿上了。穿上衣服的徐海,似乎少了一點恐懼,可仍然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的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