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河位于漠北村的東邊,兩岸綠草青青,河水自北向南四季長流,蜿蜒不知歸處。傳言河水來自東漠雪原,可卻無從考證。
流水潺潺聲中,只見一個粉衣少女正在河邊很有律動的揮舞鋤頭,不多時一個小型墳冢堆砌而成。
隨后粉衣少女把一塊破木板當做墓碑插在了墳冢上,然后拍拍手掌說道:“錢多多,本姑娘家也給你做好了,你快回來吧。”
只見那破墓碑上歪歪斜斜寫著五個大字——錢多多之墓。
......
......
數(shù)天后無心僧人把錢多多送到萊茵河便悠揚而去。
臨近漠北村,錢多多很是欣喜,看著那炊煙寥寥的村落,他頓時有種做夢的感覺。就仿佛自己是漂泊十年而歸的游子,有種近鄉(xiāng)情卻的感覺。
孩童成群嘰嘰喳喳做著游戲。李二娘的包子鋪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鐵匠鋪田叔的吆喝聲傳遍了四野。
“多多哥回來了!”
不知是哪個孩童的呼聲響起,指著村頭說道。
村落漸靜。
“真的是多多哥耶!”
其余孩童們隨聲附和,高興著就沖了過去。
村落又恢復了喧鬧。
田叔從鐵匠鋪風風火火跑了出來,李二娘合上了剛出籠的包子蓋,陳二爺?shù)墓P掉在賬本上,漆黑的墨汁亂了一紙的賬目,但他望向村頭的眼睛里卻開始明亮起來,隱有淚花閃動。
雪劍仙師早已聞風而起。
......
錢多多和眾人一陣寒暄,向著仙師簡單敘述自己的離奇經(jīng)歷,然后在應付了一眾村民的熱情后,他便急忙回家。
推開宅門的那一刻,他看到爺爺正站在雪鐵樹下靜靜望著他。那些思念與牽掛刻滿了他的臉頰,兩行濁淚在他蒼老的臉上無聲而流。
錢多多頓時心里一痛,撲通跪在地上,啜泣道:“爺爺!我......回來了?!?br/>
爺孫倆就這么隔空凝望,就像凝望生命中最寶貴的財富!
良久,陳二爺重復說道:“回來便好......回來便好!”
陳二爺腳步蹣跚,來到錢多多身前,伸出顫抖的雙手扶起他。一寸一寸擦掉他臉上的淚痕,板著臉說道:“變得成熟了,以后可不許再哭了,要像個男子漢一樣,知道么?”
“爺爺......我好想您??!”
“您知道么,那天那賊人要殺我,我差點死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
他不停的說著,就像要把這些日子堆砌的思念發(fā)泄,眼淚從錢多多的眼眶不停的涌出,他不停的擦,不停地擦。
陳二爺心里萬分難受和自責,不停拍著他的肩膀道:“孫兒別怕,爺爺這次要給你鑄一把可以真正在天上飛的劍!”
“爺爺去求雪劍的仙師教你修行。”
“爺爺這次會保護好你的,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傷害?!?br/>
在老人無限自責的聲音里,錢多多繃不住了,撲在老人懷里大哭起來。
終究是個八歲的孩子,那些生與死的折磨催熟著他,卻也不斷刺痛著他。讓他明白了生命的可貴,親人的可貴,以及......凡人的卑微。
......
......
回到村里的這幾天錢多多恢復那個陽光霸氣的騷年本性,卻是不再出去找隔壁村少年打架了。
他開始操練起了自己,以備今年淮南郡的三大宗門招新。
這是爺爺告訴他的,要他抓住機會,爺爺十分相信他就是黑白靈根,這讓錢多多很是開心,自信無比。
在錢多多自己的認知理解里,就是沒有強健的體魄怎么入得了仙師法眼?
于是今天錢多多一大早就又在院里打拳,哼哼哈嘿聲不絕如縷。至于說拳法,那純粹是他自己亂打一通罷了。
院里一處閣樓里,突然傳出憤怒的驚叫聲。
“?。。?!”
“真是氣死我了,蓉姐姐這凡人小子每天一大早不睡覺么,吵到我修行了?!毖鸦夤墓恼f道。
“櫻花,修行當靜心凝神,一點凡俗之音就受不了,還怎么破鏡?”一旁打坐的李慕蓉說道。
“不行,我還是得出去教訓教訓他?!毖鸦ㄕf道,然后摩拳擦掌出去了,看得李慕蓉秀眉一鄒,微微搖頭。
錢多多正操練的起勁,突然身后一聲嬌喝:“臭小子,你給我停下來。這幾天一大早你鬼叫什么?”
錢多多‘操練’的正起勁兒被莫名打斷有些惱火,然則一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順嘴頂了一句:“丑丫頭,你說誰臭小子呢?”
“小爺我叫錢多多!”錢多多轉過身來說道。然后他就傻眼了,眼前之人白衣照人扎著兩小辮子,這不是雪劍山的仙師小姑娘么?
錢多多看著對方“陰轉小雨”的表情,擺手說道:“哪個......誤會啊,小爺不是哪個意思?!?br/>
雪櫻花氣炸了,一張小臉氣的通紅,一只手指著錢多多,狠狠說道:“你這混蛋吵到本仙女修行,還敢說本仙女丑?”
雖然她一臉憤怒,表現(xiàn)的氣勢洶洶,但是整個動作都給人很可愛的樣子。錢多多想著有必要收回自己的剛才說的話,沖著她嘿嘿一笑,然后他的笑意就凝固在臉上了。
只見雪櫻花小手一張,周遭便水聲大作,白茫茫的一片,下一刻就把他淋了個透心涼。
錢多多心想到這個丫頭這么不講究。
他記得每次跟王十二打架的情景,大家不都是先互相放放狠話的嘛。
漠北雁關沒有雪但一如既往的冷,錢多多的模樣很狼狽,他想了想,打,肯定是打不過了。然后他指著雪櫻花哆嗦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小爺我不跟你一般見識?!?br/>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但是,只要你教我修行,我就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br/>
“好啊,你先說?!毖鸦◣缀醪患营q豫的說道。
這時內(nèi)堂傳來了李慕蓉清冷的聲音:“雪櫻,不可胡鬧!”
聲音由遠及近,一瞬間李慕蓉就站在了雪櫻花的身前。裙擺微揚,表情嚴肅的看著雪櫻花。
“是,大師姐”
雪櫻花微微行禮低頭認錯,然后俏皮說道:“人家只是逗他玩的,才不會教他呢?!?br/>
錢多多很是著急,又很氣。心想現(xiàn)在的女孩子怎么這么壞,還是隔壁張小花可愛,雖然唱歌難聽了點。
雪劍仙師就在眼前,自己是否可以像王十二一樣拜入雪劍門下?想著這些錢多多還是鼓起勇氣朝李慕蓉行禮,說道:“請仙女姐姐收我為徒,教我修行之法,小子感激不盡,定侍奉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