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人是眼前人,眼前人是心上人。
葉瑾抬眸看向鏡子里的楚辭,正巧楚辭也在鏡子里看她。倆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阿瑾,過幾日你及笄禮。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br/>
葉瑾納悶?!笆裁炊Y物?”
楚辭從懷里掏出一物,用紫木盒子裝著。葉瑾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個玉佩。
何以結恩情?美玉綴羅纓。
一瞬間,葉瑾的目光由這枚玉佩轉移到了楚辭腰間的那一枚玉佩上。
這玉佩通體發(fā)白,入手卻柔和無比。邊緣還有一些稀碎的花紋,正中間刻著一個辭字。和楚辭腰間佩戴的是一對。
楚辭笑嘻嘻的湊過去?!澳銕н@個,我?guī)н@個。這樣別人就會知道我們是一對了?!?br/>
葉瑾好笑的搖搖頭,但仍舊從腰間取下來今日的配飾,換上這個。
“好好好,拿了你的玉佩。我的白玉冠你便帶著吧?!?br/>
楚辭也不惱,像是占了大便宜。摸了摸頭上的白玉冠。還是阿瑾梳頭發(fā)好看。我決定了,以后就梳阿瑾今日梳的發(fā)型。不改了。真好看。
葉瑾拍拍楚辭,“
好了,祖母那差人來說。鎮(zhèn)南王妃要走了。你不走啊?!?br/>
楚辭內(nèi)心遺憾,這么快就走了?母妃不是說要包攬阿瑾及笄禮的事情嗎?這就完了?
楚辭雖然心里不情不愿,但也是隨著葉瑾去找葉老夫人了。
倆人一進屋,鎮(zhèn)南王妃就發(fā)覺楚辭換了衣服。沖二人投來了充滿深意的目光。
楚辭倒是沒什么反應畢竟他臉皮厚,葉瑾確是紅了臉。葉老夫人的目光在兩人腰上的玉佩處掃了一眼,也沒有說什么。
“老夫人,我就打擾您了?!?br/>
“好好好,王妃慢走?!?br/>
鎮(zhèn)南王妃帶著楚辭和下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等葉瑾再見到楚辭就是及笄禮那日了。
早早的春夏就把已經(jīng)叫起來梳洗打扮,上官婉和蘇寧兒還有蘇輕輕也來了。給葉瑾做贊者。
有鎮(zhèn)南王妃的幫忙,葉瑾及笄禮場地,禮器,樂器堪稱完美。
葉瑾沐浴后,換好了采衣采履,安坐在東房內(nèi)等候儀式開始。葉臨淵也去了門外等候賓客,互行正規(guī)揖禮后入場,賓客也由侍從帶領去往座位。
未來鎮(zhèn)南王世子妃的及笄禮,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基本都來了。人人歡聲笑語的,等到人來齊,吉時差不多也要到了。
葉臨淵含笑起身,向各位賓客簡單致辭,:“今日,小女葉瑾行成人笄禮,感謝各位的前來!接下來,小女葉瑾成人笄禮正式開始!”
“請小女入場拜見各位賓朋!“
蘇寧兒先走出來,以盥洗手,站立在西階方向。規(guī)規(guī)矩矩的。葉瑾跟在她身后走出來,到場地中央,面向南方,向觀禮賓客行揖禮。然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
一瞬間葉瑾就看見了坐在第一排的楚辭。笑語盈盈的看著她。
今日她的阿瑾戴了那支玉簪也戴了那個玉佩。真好。
蘇寧兒為葉瑾輕輕梳頭,然后把梳子放到席子南邊。
鎮(zhèn)南王妃立于東階下盥洗手,再輕輕拭干。相互揖讓后鎮(zhèn)安王妃和葉老夫人相互見禮后各自回到位置就坐。
葉瑾轉向東面跪坐,春夏端著托盤奉上了羅帕和發(fā)笄,鎮(zhèn)南王妃走到葉瑾面前。高聲吟頌祝辭曰: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比缓蠊蜃氯槿~瑾梳頭加笄,然后再輕輕起身。指尖悄悄的撫了撫葉瑾緊張的手。
鎮(zhèn)南王妃又回到原位,
葉瑾在侍從的帶領下回到東房,蘇寧兒緊隨其后從春夏手中取過衣服,去房內(nèi)更換與頭上發(fā)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葉瑾飛快的換上衣裙,生怕耽誤時間。
葉瑾穿著素衣襦裙出房門,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父親和祖母行禮。這是第一禮,表達養(yǎng)育之恩。
葉瑾又面向東面正坐,鎮(zhèn)南王妃再洗手,走到葉瑾身邊。
春夏奉上發(fā)釵,鎮(zhèn)南王妃接過,走到葉瑾面前,高聲吟頌祝辭曰:
“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鄙瞎偻駷槿~瑾去掉發(fā)笄。鎮(zhèn)南王妃跪下,為葉瑾簪上發(fā)釵,然后起身回到位置位。上官婉幫葉瑾象征性地正發(fā)釵。面像向葉瑾作揖。
葉瑾又回到東房,上官婉取衣協(xié)助,去房內(nèi)更換與頭上發(fā)釵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阿瑾,你累不累啊。蘇寧兒都快累死了。才換了我來。”上官婉即使在換衣服的時候也不閑著。
“還可以,快換吧。外面還等著呢。”
葉瑾又穿著深色衣服出門,然后面向鎮(zhèn)南王妃,行正規(guī)拜禮。這是第二次拜。這次是表達對師長和前輩的尊敬。
葉瑾又面向東面正坐,鎮(zhèn)南王妃再洗手,再回到位置。
春夏奉上釵冠,鎮(zhèn)南王妃接過,走到葉瑾面前。
高聲吟頌祝辭曰:“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鄙瞎偻駷槿~瑾去發(fā)釵。鎮(zhèn)南王妃跪下,為葉瑾加釵冠,然后起身復位。
上官婉幫葉瑾正冠。面向葉瑾作揖。葉瑾又回到東房,上官婉取衣協(xié)助,去房內(nèi)更換與頭上釵冠相配套的大袖長裙禮服。
“阿瑾,好累啊。我及笄禮不會也這樣吧。你好可憐。”上官婉一邊幫葉瑾穿大袖長裙禮服,一邊嘮嘮叨叨抱怨。
葉瑾則笑了笑?!霸搧淼亩紩淼??!?br/>
上官婉不可否置的笑笑。
葉瑾著大袖禮服、釵冠出房后。
葉瑾向面向皇宮的方向,行正規(guī)拜禮,這是第三次拜。這次是表示對皇家的尊敬和效忠。
鎮(zhèn)南王妃起身下來面向東面。葉老夫人也起身下來面向西面。念祝辭曰:
“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懷瑜?!?br/>
葉瑾恭敬答:“懷瑜雖不敏,敢不夙夜祗奉”葉瑾向葉老夫人行揖禮,葉老夫人回禮。又復位。
禮成
葉臨淵面向全體參禮者宣布:小女葉瑾笄禮已成,感謝各位賓朋嘉客參與!寒舍為各位準備了宴席,請到這邊來。
又有專門的侍從帶著來賓前往宴席。
前面宴席上風風火火。后院葉瑾這里清清靜靜。只有幾個小姑娘聚在一堆聊天面前擺了些菜。
詩禮銀杏,一卵孵雙鳳,八仙過海鬧羅漢,孔府一品鍋,帶子上朝,懷抱鯉,花藍桂魚,玉帶蝦仁,油發(fā)豆莛。
毫無疑問都是上官婉要的菜。索性人夠多。丫鬟們也多。不會浪費。
“好累啊,阿瑾。幸虧一個女子一生只有一次。再多幾次我這就要廢掉了。”上官婉最會撒嬌,邊吃邊說。
蘇寧兒戳戳她的腦袋,“你還說累。明明阿瑾才是最累的?!?br/>
上官婉懟她。“那又如何,反正過幾日你也及笄禮。你也會體會阿瑾的累的。略略略?!?br/>
“好啦好啦,別爭了??斐钥斐?。不然菜涼了可不好吃了?!?br/>
蘇寧兒瞟到了葉瑾腰上的玉佩。
“阿瑾,這個玉佩是怎么回事?”
葉瑾不以為然?!俺o給的?!?br/>
“鎮(zhèn)南王世子?陛下賜婚的那個鎮(zhèn)南王世子?”一句話炸起了吃東西的上官婉。
“對啊”
“可是,你們明明才剛賜婚。就已經(jīng)到了互換玉佩的地步了嗎?”蘇寧兒總是能抓住事情的關鍵,這讓葉瑾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說。
上官婉心大,思考問題也簡單。
“這有什么?不就是玉佩嗎。我父親那里也有不少我的啊,”
蘇寧兒則搖搖頭?!安粚Σ粚Γ㈣挪粫е皇煜さ娜说挠衽?。尤其是及笄禮的時候?!?br/>
上官婉疑惑了。“不熟悉?不是賜婚了嗎?怎么會不熟悉?”
“那怎么一樣,我賜婚到現(xiàn)在也沒見到靖王啊?!碧K寧兒探究的目光在葉瑾身上晃來晃去。
“對啊,為什么啊”上官婉撓頭問道。
“對啊,這是為什么呢?!碧K寧兒重復著上官婉的話。
上官婉傻乎乎的,她可不傻。阿瑾聰明的很。這東西肯在今日配在身上一定是給人看的。給誰呢?
一瞬間蘇寧兒想到了宴席間那個鎮(zhèn)南王府世子。這明明就是定情信物。要是這樣說的話,阿瑾和鎮(zhèn)南王世子直接也絕對不止那么簡單。聰明人說話總是不費勁的。
葉瑾接收到蘇寧兒的眼神,不露痕跡的點了點頭。對對對你猜對啦,你最聰明。我就是早就認識鎮(zhèn)南王世子。怎么樣,我還要嫁給了他了我。
倆人的眼神交流也沒有躲過上官婉的眼睛。她倒是沒有多想。反而敲了敲桌子。
“看什么啊。還吃不吃啦??禳c快點,一會兒菜涼了?!?br/>
“吃吃吃”兩人對視一眼,齊聲答到。默契的跳過這個話題。
及笄禮累的很,葉瑾要不停的換衣服。累的很。也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索性都是女子就沒有拘束。一筷子一筷子的夾。葉瑾他們也是名門出身,即使再餓也不會失了儀態(tài)。就連上官婉那個丫頭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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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是一般及笄禮的主要流程,還有一部分環(huán)節(jié)跳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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