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帝臨
出獄那天,凌烈來了的,可是,我還沒跟他聊上幾句,我便被赤蝶他們叫回了,說是娘與陵姨在暗盟內(nèi)有事!
而另一邊,金三爺前來報信,凌烈的教主老爹來到京城了。
我心中微驚,與凌相視苦笑,似乎,我們之間永遠只是這樣,有著忙不完的事情橫在其中,他有他的事情,我有我的牽掛,能安安靜靜聚上片刻都是奢談。
所謂情到濃時情轉(zhuǎn)薄,兩心之外無人知。我是兩世為人,他則是從小訓練的內(nèi)斂『性』子。我們雖作不來那種非要每日沾在一起親親我我的小兒女態(tài),可這久別重逢,又這般匆匆散去,心里不是不悶郁了。
然而,除了苦笑,還能做什么。
“我得空來找你!”還是凌烈先開口。
點頭,轉(zhuǎn)身,兩人各西東。
回暗盟的路上,我順便打聽事始未,可除了知道陵姨和娘前幾日暴發(fā)了激烈的爭執(zhí),如今正冷戰(zhàn)中,無人能勸外再不知道其它。
回到盟中,便見得娘通紅的眼,屏退了眾人,我這才小心問出了聲。
“娘,、出了什么事?”
“初兒,你知道那個楚國使臣來的事吧?”娘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心里有些悶悶的,似乎有些什么事,在我不知情下發(fā)生。
“知道!我這案子還不是那個殿下在楚國使臣的接風宴上說出來的?”
“你知道那些楚國使臣向離王提了什么?”娘的神『色』有些激動。
搖頭,我的確不知,也無需掩示。
“他們竟然向離王求親!”娘幾乎是在高聲叫嚷的。
我卻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楚國向離王求親,關(guān)我們這些百姓什么事?和親自有公主去?可是,對了,衛(wèi)逸之后的那些弟妹似乎還沒有成年。
一念頭突然浮上心頭:“不會吧。他們求親地對象,是安樂帝姬?”
這個念頭,太過震驚,然而,看著娘焦急的臉,我知道,我猜對了。如今帝都之內(nèi),適齡的公主。想來也就這位與我一般大小的安樂帝姬了。
可,那不過一個亡國帝姬,另一個國巴巴求娶,這樣想來,這楚國使臣來的也太過蹊蹺了點。
“云娘,我不是說過,那離帝不是沒應(yīng)允嗎,你又何必太過憂心?”陵姨此刻才匆匆趕來。這話似乎已經(jīng)說過似的,言語間帶出一骨子倦意。
“可他也沒拒絕不是,說是要看什么安樂的意思,何況安樂年紀不小,若真再被指給什么人成為政治婚姻的犧牲品。我……我們怎么對得起……對……對得起先帝!”
或是太過激動,短短一句話,娘卻說得言語凝咽,幾次停頓。說完便是泣不成聲。
我除了苦笑還能怎樣?雖覺得娘有些太過擔憂。畢竟,安樂帝姬在離帝手里,還算一重要棋子,若到別國,不是授人以柄吧!何況,那個小肚雞腸葬送了江山地皇帝,想來只有他對不起蘇家的,哪有蘇家對不起他的。
不過。在這講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倫理關(guān)系的時代,這些個念頭只有自個消化的去,說來出,只能讓娘驚詫莫名。
只是娘這般一味哭泣,我也只能好言相勸中。
好容易勸住了娘,可這事還沒算完。
陵姨亦一臉興師問罪的表情:“你跟那個平王殿下怎么回事?”
我一愣,我與平王怎么回事?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而且。實話,別說有沒有人信不要緊。我也不敢真往外擱啊。
“我與平王沒什么???”頭痛中。都是那蕭府弄出的場場官司,倒真是害人不淺。
“不是就在當初他放出小姐,這樣認識的!覺得這個還不錯,略有交情!”睜眼說瞎話,指地就是我這一號人吧。
這話,別說陵姨,連我自己都不信,頭低下至九十度,怕被人看到我心虛的眼。
半晌才聽著頭上悠悠一嘆:“初兒,好自為知吧!”
錯愕的抬頭,沒想到陵姨這般輕輕放過我,然而,入眼所及,陵姨的神『色』,卻是少見的悲傷與倦意,不知憶起什么往事,讓人莫名地心酸。
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指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我這算不算受了池魚之災(zāi)呢!面對再次空『蕩』下來的知味齋。我不禁苦笑道。
那案子雖是結(jié)了,可知味齋的生意仍是一落千丈,明面上是因投毒,雖說此案早已落石出,但眾人心理上仍是有陰影地。所以,會受影響。
但,更大的原因我是心知,因為自己已站班排列了。我的知味齋本是以達官顯貴為主要客源的。如今蕭府與平王府之間相持不下,一眾官員自不會在情勢不明情況下排班站隊的。我這敏感的小店,便成了眾官員避之不及的所在。
除非鐵桿平王府死忠吧。
這樣的后果,令人氣結(jié)。雖然有平王其后地承諾為補,可看著這空『蕩』『蕩』的桌椅仍覺得難受。
嘆息復(fù)嘆息,我總不能讓人在門外去拉客吧,那我這開的就不是飯館,是青樓了。
門外突來什么馬車停下的聲音,隨后,便有人走進來。
“掌柜的在嗎?”
“在在在!”清閑了好幾日,難得一筆大生意,我當場跳了起來,滿臉堆笑:“客倌幾位,里面請!”
這時候,能來這的,應(yīng)是外地來的吧。
那進來這人明顯一愣,我心里也是莫名一驚,這人看起來倒是眼熟,只是一時半會想不起在哪里見的。
“收拾一間雅間,我家黃……老爺和公……小姐要用餐!”
“歡迎歡迎里面……”我一面說著客套話,方虎他們也正麻利地把人迎進來。
好家伙,不就一老爺一小姐,可隨行人員近有十幾人之多,不知哪家出游,好大地排場。那位小姐是長紗覆面,看不清面容,可那位老爺,卻不過四十來歲,那面容,我卻仍是隱隱覺得眼熟中。
仍一時半會記不清在哪見過。
我這正自思量,那老爺卻已含笑打著招呼:“別來無恙!這次我該怎么稱呼中?”
熟人?我只能傻笑以對:“請恕在下眼拙,不知尊駕是……”
記憶是很奇怪的東西,有些東西明明近在咫尺,卻是怎么也觸『摸』不到,一如我眼下。明明覺得那個眼熟,卻實在是想不起來。
“宮闕萬間化塵土,興亡皆是百姓苦!”那位老爺卻并不回答,反而『吟』出這樣一句詩來。
“啊!是你?”記憶地閘門被打開。
我終于憶起眼前之人,不就是幾年前在萬人碑前所遇之人,至于先前進來那個,更是被我蔭得到花街之中走了一趟的。
只是時隔太久,一時回憶不起,如此看來,這人,竟是專程來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