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張尋突發(fā)奇想的給小安子下了這么一道旨意:三日之內將宮中所有人按照身份地位一字排開編輯在冊,并標注好生日年齡性格特長家庭背景和宮中歸屬,男女分開,不得有誤。
這倒不難,本來所有宮人的檔案就都在藏書閣放著,只要再添上性格特長就好了。估算需要一天,可小安子為了得到皇上的贊許特意趕了個工,大抵在日上三竿、自家皇上還沒起床的時辰就保質保量的完成了。
再說這邊。
張尋又醒了,沒錯,用又字是因為自從穿越過來張尋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所以半醒不醒的時候還是會抱有一絲僥幸地想著“夢魘!一切都是夢魘!”一直要躺到后腦殼發(fā)麻發(fā)熱再無睡意的時候才會一邊在心里念叨著“造孽”一邊做好起床前的心里建設然后再數(shù)個321,1之后再詐尸一樣地睜開眼,生無可戀地迎接8個起居宮女的“熱情”。
說來也怪,在21世紀當平頭老百姓的時候簡直做夢都想體驗一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等真到這異世界當了皇帝,反倒覺得這樣的生活很要命,自己簡直是成了任人擺布的傀儡,廢,很廢。
按照前幾天的經(jīng)驗,從自己起床到可以用膳,繁文縟節(jié)的一頓操作下來差不多要過去半個鐘頭,實在浪費時間,再者說衣服怎么穿、臉怎么洗、怎么漱口、怎么束發(fā)自己也學會了,委實用不上這一屋子的人。
“你,叫什么?”
張尋隨手指了個看著清爽的丫頭,問你叫什么。
“回稟陛下,奴婢春蘭。”
“春蘭留下,其他人退下吧,東西留下。”
其他七個宮女面面相覷,也不敢多言,遂各自放好手中的面巾茶杯痰盂等物什、先后退下,順帶著很識趣地把原本敞著的寢宮大門也給關上了。
春蘭有些無措,不知道皇上要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一時只是茫然地看著張尋,竟忘了上前服侍。
張尋也不管她,自己三下五除二地換下睡衣,穿上龍袍、靴襪,誒?穿錯了,脫掉再穿,嗯,對了!洗了臉漱了口,算是行云流水,就好像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突然痊愈了。
春蘭見張尋拾掇完畢就要往外走,猛地緩過神叫到:“皇上,您的玉佩!”“賞你了!”說完張尋一溜煙就沒影了。什么玉佩石佩的,在袍子前面叮叮當當?shù)耐帘恕?br/>
再說小安子這邊。自從接了旨意一夜沒睡,叫了一幫得力的宮女太監(jiān),緊趕慢趕地剛剛完工,此時正在查漏補缺。
“李公公,您休息一下吧,剩下的若有缺漏小的處理就是了?!?br/>
說話的人叫冬子,是李安的同鄉(xiāng),李公公手下最信得過的小太監(jiān)。李公公就是小安子,叫李安,小安子是皇上的愛稱,旁人是不敢放肆的。
“休息什么呀,皇上交代的事就是比天還要大的事,我不親自看著、交給你們怎么能放心呢?!?br/>
“是是是,李公公為皇上的事盡心盡力,小的們哪能相比呢!”冬子頓了頓,還要再醞釀兩句恭維的話,可突然之間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么,“李……”冬子失了規(guī)矩地拉了小安子的衣袖,公公二字未待出口,只聽殿外一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小安子困倦異常,精神有些恍惚,對剛剛被人拉扯并未察覺,又聽得皇上駕到,急忙迎出殿來。
“誒呦皇上才這個點兒您怎么就來了,也不再多睡會兒,奴才還沒來得及回去伺候,皇上可用過早膳了?”
“朕不餓,過來看看交代給你的任務完成的怎么樣了?!?br/>
張尋說著大步流星地進了御書房,拐過兩道屏風往書案上這么一瞧,也沒聽見宮女太監(jiān)們的什么萬萬歲,當時就愣了一下。書呢?竹簡???不是吧這什么地方?又是女媧又是騰蛇的,堂堂神域有個造紙術印刷術很過分么?可轉念一想,對,既然是神域,有這兩樣才叫過分呢。想罷心中有些氣結,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
大家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小安子只道皇上被自己的辦事效率給驚呆了,甚為得意?!盎噬夏?,這邊是女卷,這邊是男卷,闔宮的嬪妃姑姑宮女太監(jiān)侍衛(wèi)一干人等都已登記在冊,請皇上過目?!毙“沧右贿呎f一邊分門別類的指給皇上。
“都起來吧。小安子,辦的不錯,朕放你一天假,明天一早再到朕床前候著。還有,朕的起居宮女中有個叫春蘭的,以后只留她伺候朕就行了,去吧?!?br/>
“奴才謝皇上恩典,奴才告退?!?br/>
小安子前腳出了門后腳張尋就后悔了,都怪自己腦袋一抽沒來得及多想,這可是異世界,雖然說話溝通還算正常,可要是文字不同不就壞了??苫噬辖鹂谟裱?,唉罷了罷了。讓他去吧。
張尋走近書案定睛觀瞧,嗯,猜對了。張尋是個近視眼,剛才離得遠看不清,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每卷竹簡最外邊的那一根上都寫著幾個字,想來是分門別類。這文字很怪,與西夏文類似,卻又不是同一種,反正自己看不懂就對了。這可壞了,難不成自己堂堂一個帝王還要再請個教書先生從頭學起么?
我說圣母瑪利亞的,有你們這樣的么,未經(jīng)過我同意把我弄過來就算了,畢竟是個皇帝,可這文字都不通還怎么玩兒???怎么玩兒???嗯?
張尋很無語,好在自從穿越過來以后,這種無語也不是三回四回了。
張尋拿起一卷隨便看了看就放回原地,表揚了殿內所有參與編撰的宮女太監(jiān),賞了銀錢讓他們退下,只把自己關在書房思考人生,他恍惚覺得自己今天的大腦有些死機,整個人反常得很,更恐怖的是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監(jiān)視自己。張尋抬起右手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或許是水土不服,外加近日勞心勞神導致的腦壓過大,趁這會兒無事,還是出去走走,皇宮之中美景甚多,養(yǎng)養(yǎng)眼應該會好的?!?br/>
此時距離他犒賞宮人大約過去了一個時辰,張尋從御書房出來,沒來由的望了眼遠處的天空,而后選了一個方向開始漫步,并告訴跟上來的小太監(jiān)不要打擾,一個人自顧自的走遠了。
須彌洞
“天尊,看守浮屠鏡的弟子來報,軒轅赫只身往后苑去了?!?br/>
“告訴聆風,解除第一道封印。”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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