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向沉曦,那雙暗金色的瞳仁里,倒影的只有她一個人,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語氣親昵而繾綣。
“安肆玥。”
沉曦微彎唇角,回答道。
……
空曠的馬車上,希諾蒼白修長的手遞給了沉曦一件衣服,同時十分紳士的微微背過身。
沉曦接過,看到男人挺拔的背影皺了皺眉,但深刻骨髓的禮儀涵養(yǎng)讓她沒有開口提醒男人出去,只好迅速換上衣服。
前方的希諾給自己倒了一杯猩紅色的紅酒,輕抿一口,瞬間,蒼白的薄唇就暈染處一絲妖異的紅色。
微微垂眸,那一向纏綿悱惻的暗金色眸子,迅速閃過一絲詭異莫名。
終于,抓住了……
作為一個血族,男人的聽力極好,沉曦剛換完衣服,男人下一秒就知道了。
外界有市無價的奢侈紅酒,在男人的眼里仿若無物,斯條慢理的放在桌子上,就微微轉(zhuǎn)回身。
男人給她挑選的禮服,仿佛是特意一般,是和男人的屬于一個款式。
唯一的一點不同,或許就是男人身上的那件衣服,是濃稠墨黑與華麗暗紅的相間。
而沉曦的身上,卻是對比鮮明的黑與白相撞,兩種極端的顏色被沉曦很好的駕馭融合。
沉曦彎唇,優(yōu)雅卻又矜貴疏離。
男人卻是微的皺眉,盯著沉曦空白的腰側(cè)那里,若有所思。
……
雕花鐫銘的華麗大門,上面綴滿了璀璨的細碎鉆石,月光不經(jīng)意掃過,銀色光芒閃爍,行云流水的紋路其上,數(shù)顆血鉆排成奇異的薔薇紋路。
華麗奢侈的馬車停在門前,一個身穿燕尾服的俊美男人下車,遞上了請柬。
那請柬看起來奢侈萬分,四角用被特意碾碎的黑曜石和血瑪瑙勾畫出紋路,金絲銀線浸透血薔薇的花汁,變成血族喜歡的高貴暗紅色,在紙上蝕骨蜿蜒出奇異詭譎的紋線。
旁邊站著幾個小侍,原本的公式化笑容在看到遞來的請柬后,先是震驚,隨后迅速變成了恭敬,眼底無法抑制的透露出巨大喜悅!
這兩種極端的情緒詭異融合在一起,讓侍從的聲線不復(fù)以往的平穩(wěn),“親、親王殿下,請進?!?br/>
沒有人比他們還要知道,這個請柬究竟是送給了誰。
自從五百年前,伊利亞夫人瞞著親王偷偷發(fā)動了血戰(zhàn),導(dǎo)致血族和血獵的平衡被打破,親王就厭倦了伊利亞夫人。
而被親王厭倦了的血族,哪怕伊利亞夫人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領(lǐng)主,那打擊也是巨大的。
短短五百年間,伊利亞夫人的城堡就變得冷情無比,若不是這次,夫人咬下牙拿出了那件東西……
希諾步伐優(yōu)雅的走了下來,蒼白俊美的臉龐深邃妖孽,挺拔的黑色華麗貴族裝上,胸前的鐵鏈微微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侍從正要激動上前接迎,卻只見那個男人微微轉(zhuǎn)身……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眼光下,伸出了蒼白修長的右手,微微俯身。
“那么,我的公主,請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