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A市,已經(jīng)是轉(zhuǎn)天下午。初春的這里并不溫暖,一下飛機筱米便感到寒風(fēng)襲來。只是,一個人生活的筱米,終歸還是不太會照顧自己,她只帶了一條羊絨披肩,里面也只穿了一條長裙和薄薄的開衫。筱米將披肩緊緊的裹在身上,到路邊攔車直接去了凌一墨的公司。
雖然在A市呆了二十年,這里卻沒有她的家和家人。本想去看看唐爺爺,也因為自己尷尬的身份放棄而沒有去。筱米一路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風(fēng)景,突然覺得時過境遷,很多事想明白了,也就沒這么恨了吧。一些變故,真的可以讓一個人迅速成長。只是,如果成長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她寧可自己不要長大。
“小姐,到了。”司機的聲音喚回了筱米的思緒。
筱米站在凌氏大廈樓下,看著這里來來往往,匆匆忙忙的人,突然覺得新聞報的有些虛幻。只是,即便再怎么不濟,這么大的公司也需要運營吧。
正當(dāng)筱米犯愁該如何才能見到凌一墨的時候,便看見凌一墨和一個女孩子朝公司這邊走來,女孩子笑著說些什么,凌一墨右手揣在口袋里,面無表情的聽著。也許是心有靈犀,在筱米看見凌一墨的同時,凌一墨也看見了筱米。
凌一墨站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足足十秒鐘,他們兩個人相隔不到十米的距離,誰也沒有踏出那一步。待凌一墨回過神,他快步走到筱米面前,定神看著她,卻不知要說什么。
“凌一墨,我找你有點事,是公事。”筱米看著凌一墨身后那個女孩子受傷的眼神,突然有些心軟,為了不讓她誤會,便把話說得很官方。
“進去說吧,這里冷。思罌你去28樓找道義談簽約的事就好?!绷枰荒矍罢局忝祝睦镞€管的了別人。
“知道了,大叔。”思罌眼里有明顯的失落。只是,當(dāng)她親眼看見筱米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會有任何希望,無論是凌一墨對她的態(tài)度,還是筱米美麗清秀的外表,都是她無法比擬的。
“大叔?”筱米小聲的重復(fù)著這個曖昧不清的稱呼,突然有些心酸。
“她還是一個小孩兒,我們公司新簽約的藝人。”凌一墨無所謂的說著。
“年輕真好?!斌忝鬃猿暗男π?,原來她也年輕過,只是相信了愛情,輸了一切吧。
“上樓吧?!绷枰荒腕忝滓磺耙缓蟮淖偛秒娞萑チ丝偛棉k公室。
凌一墨的辦公室和三年前有些變化,應(yīng)該是重新裝修過。只是,風(fēng)格沒有改變,依然是黑白灰的設(shè)計。他的桌子上有一副拼圖,圖像不大,卻是由多塊小拇指甲大小的拼圖組成的。筱米很想一看究竟,便不自然的朝辦公桌移去。
只是,她的小心機被凌一墨輕易的看出,凌一墨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拼圖,遞給了筱米。
“喏,三年前拍的,你還記得么?我這里也只有這一張你的照片了。”凌一墨倚在辦公桌前,自嘲的說。這真的是他唯一的留念了。就算是他失憶的時候,他也沒有刪掉這張筱米坐在沙灘看日出的背影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