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吃飯的時間,海天閣已經(jīng)熱鬧了起來。
原因無他,只因今日是趙昊與陳仇約戰(zhàn)的時間。
從表面上看來,趙昊是二道修士巔峰,他們那輩最有希望晉升三道修士的弟子之一,而陳仇只是一個卡在二道天命紋初期境界的弟子罷了,勝負似乎顯而易見。
然而陳仇這人身上總有新聞,這讓許多人心中還保留著一點懸念。
到底會是陳仇勝,還是趙昊勝?
眾人熙熙攘攘,雖然表面上一致認為陳仇會敗,但還是有些期待他們之間的切磋。
趙昊選了海天閣與芳曉閣中間的那一大塊空地作為場地。
這一日,沒有一個長老出現(xiàn)在這里。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而陳仇還未出現(xiàn),趙昊開始有些煩躁起來。
他站在人群中間,卻不能失了風(fēng)度,只好低頭問了問身邊的唐龍:“唐師弟,日子定的是今天沒錯吧?”
“沒錯?!碧讫埐恢磊w昊為什么要明知故問。
“陳仇是不是不敢出來了?”趙昊語聲漸漸提高。
“雖然敗了會很丟面子,但是不戰(zhàn)而敗豈不是為人所不齒?”
在場的大多是海天閣與機關(guān)閣的弟子,芳曉閣的女工見這邊這么熱鬧,閑著沒事的也忍不住湊了過來。
陳仇遲遲未出現(xiàn),這些弟子漸漸煩躁起來。
“怎么回事,不會真的怕了吧?”
“不過是個約戰(zhàn)而已,又不是生死大戰(zhàn),這就退縮了?”
“當(dāng)日答應(yīng)得滿腔豪氣,我還以為有什么后手呢?!?br/>
“我覺得陳師弟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別亂猜。”
趙昊滿意地打量四周,陳仇不出現(xiàn)遠遠比他出現(xiàn)要好得多。
畢竟,被打敗和不戰(zhàn)而敗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既然陳仇不敢出來,那我也沒必要等下去了,真是無趣……”趙昊朗聲說罷,便想遣散眾人。
不料后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也停止了議論,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正是陳仇!
他睡眼惺忪,服裝凌亂,頭發(fā)更是亂糟糟的,蓬頭垢面,一看就是洪老的親傳弟子。
見陳仇形容這般,趙昊冷笑一聲道:“陳師弟,你這是怎么了?被狗追了么?”
陳仇揉了揉眼睛:“趙昊師兄真是神機妙算啊?!彼哌M場地中間,“所以我來找場子了?!?br/>
言下之意,不就是趙昊是那條狗么?
“廢話少說,既然你來赴約,那就開始吧!”
趙昊不想再和陳仇拌嘴,他氣勢迸發(fā),鼓動道袍,二道修士巔峰實力展現(xiàn)。
眾人驚呼。
“只差一步,趙昊就能突破至三道修士了?!?br/>
“陳仇恐怕沒有任何勝算?!?br/>
陳仇眼神一凝,也打起了十分的精神。
沒想到趙昊已經(jīng)是二道天命紋巔峰了,但是又想到昨夜的發(fā)生的一幕,陳仇嘴角勾起。
他朗聲道:“那就開始吧!”
眾人散開,為他們二人讓出了一片場地,程毓孫飛飛等人也湊到周圍觀看,馬扎師兄一心注意著陳仇,竟沒有發(fā)現(xiàn)孫飛飛就站在他身后。
既然是約戰(zhàn),按理說應(yīng)該有個裁判才是。
果然,吳罪年走了出來,他向四周作揖道:“今日趙昊與陳仇約戰(zhàn),由我來當(dāng)裁判,一方認輸另一方必須馬上停手,至于輸贏的賭注……”吳罪年看了看趙昊。
“如果我贏了,陳仇你就要認我作大哥?!?br/>
陳仇冷哼一聲,這趙昊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牌,認他當(dāng)大哥,屈居人下,比任何懲罰都要來得有用。
“好!但如果我贏了,”陳仇朗聲道,“你就叫我一聲爺爺?!?br/>
“你!”趙昊沒想到陳仇居然真的拿著個做賭注,叫一聲爺爺咋一看好像沒有什么價值,畢竟只是叫上一聲,頂多算受點暫時的屈辱。
但是趙昊不同,一旦他叫陳仇爺爺,那么就意味著他叔叔趙摶也會受到屈辱。
“我不答應(yīng)!”
“怎么,趙師兄還怕敗給我不成?”
對呀!趙昊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可能敗給陳仇呢?
“好,那就這樣!”
趙摶心中清楚,陳仇一定有什么依仗,但是無論如何,他也不過是一個二道初期的修士,要知道,就算同是二道修士,初期和巔峰的區(qū)別也是非常大的,畢竟天命紋只是反映實力的一個標(biāo)志,并非實力本身,所以,自己不會輸,也不能輸!
“陳仇這次不知道會有什么表現(xiàn)?”
“我認為陳師弟也是年少輕狂爭一時意氣罷了,這次他恐怕會輸。”
太叔涼音一臉擔(dān)憂,她清楚,昨天傍晚的陳仇,不過還只是二道初期修士而已。
趙昊與陳仇相隔不過二十步遠,吳罪年站在二人中間,他抬手一揮,隨后身形一退,退到了場地外。
“開始!”
一聲令下。
趙昊起腳一震,腳下的土地濺起了許多粉塵。
“金屬風(fēng)暴!”
他雙手一握,只見得金光一閃,四周的粉塵一瞬間化為鐵粉圍繞在他周圍旋轉(zhuǎn)。
鐵粉慢慢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塊塊鋒利的貼片,反射著星星點點耀眼的光芒。
“趙昊使用的居然是金系法術(shù)!不愧是機關(guān)閣的人?!?br/>
此金系非彼金系,同樣是修行金系心法,大部分神機門弟子使用的是契合金系之特性的雷系法術(shù),而機關(guān)閣的人則是化金為金,直接將金系靈氣化為金系法術(shù)招式,陳仇的陳氏白斬雞也是直接使用純陽靈氣釋放,與其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見趙昊周圍爆旋著無數(shù)金屬碎片,此招式可攻可守,似乎無懈可擊。
他不急著動身,而是在金屬圈內(nèi)繼續(xù)醞釀著什么招式。
恐怕他是想一招取勝!
“走吧,不用看了,陳仇不可能贏的……”
若陳仇還是二道初期修士,此時確實只能認輸了。
他觀察著趙昊的法術(shù),手捏劍指,直接打出了一招陳氏白斬雞。
砰!
劍芒被金屬風(fēng)暴直接打散。
砰砰!
又兩道劍芒消散,陳仇皺緊了眉頭。
馬扎師兄捏緊了拳頭,恨不得沖上去一腳把金屬風(fēng)暴踹散。
見陳仇無計可施,趙昊冷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陳仇爆沖而去。
一旦被金屬風(fēng)暴刮到,陳仇必定血肉模糊。
要認輸嗎?
不!陳仇大喝一聲,靈氣瞬間充斥全身。
砰地一陣靈壓散開。
靈壓波及之處,趙昊慌張地停下腳步,驚得脊背發(fā)涼。
這氣勢,分明是:
二道天命紋,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