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送走了一波又一波,賀禮收下了一個又一個。何莘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休息,要不然就是寒了人心。
他是四位少族長候選人中身家根底最薄弱的一個,也就自然最需要民意的支持,否則,還拿什么與他們競爭?憑借自己已落后于人的修為?
不得不說,這種應(yīng)酬之類的事,何莘是真不擅長。一直忙到后半夜,人流才慢慢稀疏,卻是還在籌備著慶功宴這類的活動。
耳根子難得清凈,何莘慵散的伸了個懶腰。看著月光下頹圮的籬墻,卻不由得贊嘆還好自己家小。若不是“此處廟小,容不下那么多大佛”,看著他們歸去時那依依不舍的目光,何莘絲毫不懷疑不少人是存著留下了過夜的想法。
而此時的何秀蘭,正站在廚房的面前,端著一晚不知熱了多少遍的雞湯,溫柔憐惜的目光落在何莘身上。
外人只能看見一個人的光鮮亮麗亦或是名垂谷底,這途中有多辛苦,只有自己知道。而如果一定要說這其中有人一直在目睹著這一切,并與你同喜同悲,那一定是父母。
何秀蘭端著雞湯正欲出門,卻被一旁走來的何明攔下。月光下二人的目光交融,可以看出何秀蘭眼中那明顯的嗔怨。
“讓開,孩子都忙了一天了,別在這里給我添事,再攔我根你急!”何秀蘭的語氣有些怒意?!安灰詾槟愣略谶@里,你那只老母雞就能再活過來,它早就已經(jīng)燉在鍋里,爛的不能再爛了。”
“我又沒說心疼我那只老母雞,不過在湯,你卻是不能送去。”何明一聽,也是吹胡子瞪眼起來。
“嘿,何明我說你什么意思,來家里幾天還真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了?就這點(diǎn)事也要攔我?!焙涡闾m指著何明罵了起來“先前你說是孩子有事,不讓我去送,你看看這都多晚了,何莘這孩子就連口熱乎飯都還沒吃上呢!”
何秀蘭端著熱氣騰騰的雞湯,急的眼淚都掉了幾滴。
“噓——噤聲?!焙蚊鬟B忙捂住何秀蘭的嘴“噓,別吵。我又何嘗不關(guān)心小莘,怎么說他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只是,你看……”
何秀蘭順著何明所指的方向看去,自己此時的何莘正倚著不知誰家搬來的太師椅,撫在那不知遺忘了多久又被搬了出來的八仙桌上,沉沉的睡去。
“這次就饒了你?!焙涡闾m知道自己是誤會何明了,新婚燕爾,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何秀蘭轉(zhuǎn)過身去,認(rèn)真的將湯倒入甕中,便要放起。
“誒,給我吃一碗啊?!焙蚊骺粗鴧s急了?!拔乙财鹪缲澓谂谴髟碌拿α艘徽欤趺床坏媒o我來一口?”
“我警告你,一滴都不要碰?!焙涡闾m的臉色極為認(rèn)真,逐字逐句的說著。“否則……后果自負(fù)?!?br/>
說完,她便將甕放入灶下,起身離去。
“喂,那可是我的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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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何莘一覺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溫暖的被窩里,屋內(nèi)空空蕩蕩的,沒有半點(diǎn)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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