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晴記著皇上的吩咐,注意禮節(jié),所以吃的也是很是克制。
左右看看,沒人注意,摸起一顆提子丟進嘴里,甜的瞇起了眼睛,也就沒注意一個人影正在向她靠近。
“晴貴人,你好?!卑⒓铀e著酒杯在逾晴面前站定。
“小主,小主!”晚荷俯身喚專心吃東西,對身前站了人沒有半點反應的逾晴。
逾晴抬起頭,兩個腮幫鼓的像小松鼠,里邊各藏了一顆提子,聽到有人喚她,舌尖一勾,快速咀嚼,吞咽下腹。
“Hello!”
逾晴看是阿加塔,下意識說了一句英文,說完就發(fā)覺不對,她一個深宮貴人,如何知曉其他國家語言,必然引得他人起疑。
“你會我國語言?”阿加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周圍已經有人因為阿加塔的聲音看了過來,連晚荷都有些驚奇,逾晴眼珠流轉,神色淡然,心下已經有了對策,笑語嫣然。
“我有個姐姐,父親是禮部右侍郎,負責接待外臣,我都是聽她說的,也就學了這么一句,班門弄斧,讓您見笑?!?br/>
“哦,原來是這樣?!?br/>
原來是從別人那里學來的,難怪。阿加塔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晴貴人,我很好奇天朝建筑,你可以帶我逛逛皇宮嗎?”
逾晴在殿內掃視一圈,接風宴已經進行到一半,確實有些沉悶無聊,她也吃的差不多了,便接受了阿加塔的提議,“好啊?!?br/>
逛皇宮的話可能多有不便,既然是使臣的女兒,皇上又交代她注意禮節(jié),帶她出去就近走走還是可以的。
“你不能跟著過去!”阿加塔身邊的侍衛(wèi)立在晚荷身前,挎刀一橫,將晚荷攔住。
“小主!”
晚荷看著逾晴,有些不放心,這是個什么道理,他國之人邀請本朝貴人帶著觀光,竟將主人的侍女擋下不許跟著。
外臣女兒的侍女一直隨侍就沒事兒,偏生將她一人攔住,而且還帶了侍衛(wèi),晚荷擔心她們會有什么額外的圖謀,對逾晴不利。
逾晴回頭看見這個情景,說道:“無事,你守在這里等我回來便是?!?br/>
皇宮之中一個使臣女兒能做什么,況且其父還是來談商路之事,定然不會對皇上的女人不利,便放心留了晚荷在宴會里。
兩人一路來到了華清園內的后花園,“那里有座亭子,我們過去坐坐吧。”阿加塔說道。
“好?!庇馇缧廊煌狻?br/>
“晴貴人,我聽說你精通護膚的方法,可以幫我看看嗎?”阿加塔拉著人坐下,興奮的問道。
逾晴挑了挑眉,覺得好生奇怪,這那木桿的使臣今日才進宮,阿加塔是如何知道自己懂護膚之道的。
但人家既然發(fā)問了,不好拂了面子,便答應下來,大方講了一些關于護膚的要領。
“嗯,好啊,我看你的臉有些干燥,主要還是需要補水,補水就是說呢……”
逾晴耐心講述,根據(jù)阿加塔臉上的皮膚狀況,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晴貴人懂得真多,我回去一定要試試?!?br/>
阿加塔本也是隨意問問,意在和逾晴攀談幾句,好逐步討好。
聽了逾晴說道,到真的起了興致。
女人哪有不愛美的,這個問題上根本不分國籍,緊接著,阿加塔又問了幾個切身相關的問題,逾晴都耐著性子一一解答。
兩人一講就是半天。
眼見接風宴快要結束,兩人還沒回來,晚荷急的正要出去尋找,就見阿加塔身邊的侍女急忙跑了過來,晚荷也連忙迎了上去。
“我家小主呢?”晚荷急切的問道。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和晴貴人不見了!”阿加塔的侍女神色焦急,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什么?你再說一遍!”
阿加塔侍女發(fā)音不清不楚,晚荷不可置信,祈禱不是自己心里猜得樣子。
很是費力確認了一遍,聽清之后更是心里一慌,人不見了?她不是一直跟在阿加塔身邊的嗎,怎么還能將人看丟了?
“快,你帶我去最后看見她倆的地方,我同你一起去找。”
這要是皇上知道,不定就雷霆震怒,怕是得將后宮翻個底朝天了,萬萬得在宴會結束前找到兩人,不然大事不妙。
華妃一直注意著晚荷的動向,見阿加塔侍女成功帶了人出去,眉開眼笑,估摸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裝模作樣跑到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不好了,使臣的女兒阿加塔不見了?!?br/>
華妃狀似私語,實際音量控制的正好,足以讓周圍人都聽的清楚,尤其是越裝作竊竊私語的樣子,越引人注目。
皇后此刻都恨不能捂著華妃的嘴讓她禁聲,這個沒輕沒重的女人,故意的還是如何?
這種場合,這么大的事兒還敢大聲喧嚷出來,引人注目不說。
如果阿加塔真的出了什么事兒,影響的可是兩國政事!
“快,快吩咐人去找,多帶幾隊侍衛(wèi)!”
又不能當面訓斥華妃,皇后只得壓下心中的火氣,吩咐身邊的小太監(jiān)趕緊帶人去找,自己也被汀蘭扶著起身,疾步走出了宴會,親自去尋。
華妃眉眼盡是算計,得意,悄悄的看了眼皇上,見皇上還在跟使臣說話,也跟了出去。
兩隊侍衛(wèi)加上皇后,華妃,一群人烏泱泱的穿梭在華清園中,尋找丟失的阿加塔。
走到靠近一個小亭子的位置,眾人發(fā)現(xiàn)其中傳來女人的漣漪聲,華妃眼里閃著精光,對皇后說道:“皇后娘娘您聽,那亭子里是不是有什么聲音?”
皇后眉頭緊蹙,心里暗罵華妃多嘴。
這么大的聲音誰人聽不見,女人的聲音,男人的喘息混作一談,稍微長點腦子的人還能猜不到里面是何種情形?
心里裹著怒火和焦躁,帶了人大步走了過去,大喝一聲:“何人在此!”
亭子中一男一女摟抱在一起,交頸相纏,皆是赤裸著上身,衣不蔽體,不堪入目。
一聲暴怒的呵斥打亂了這對野鴛鴦的歡愉。
男人瞬間清醒,雙手連拉帶拽想將女子從身前扯開。
奈何女子尚處于神游天外的狀態(tài),一時還未回神,赤裸的雙臂搭在男子肩上,纏裹的更厲害。
“竟敢罔顧禮法,在宮中行此茍且之事,來人,給本宮將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奴才抓過來!”
皇后怒不可遏,這可是特意為了他國來使舉辦的接風宴,竟在花園里出了這檔子事,這不是當面打了皇上跟她的臉嗎。
如若傳出去,被使臣知道,才真的是要貽笑大方!
看地上散亂的衣著,有些眼熟,卻也沒在意,皇后猜測定是哪宮的宮女侍衛(wèi),見前殿在舉行宴會,私自跑到這里幽會,一時情亂,失了分寸。
不論如何,出了這事兒,她都定不能輕饒!
跟在后面的侍衛(wèi)得了皇后娘娘指令,立馬上前,扯開難舍難分的兩人,將人拎到皇后跟前跪著。
華妃已經樂不可支,迫不及待的想看晚荷驚慌失措的面孔,以及逾晴要如何承受宮規(guī),承受她的侍女讓皇上和皇后在外臣面前丟臉的怒火。
在來人之后就已清醒的男子此時已經嚇得渾身發(fā)顫,魂不附體,真的是著了魔了,他怎么會就在亭子里?
剛才明明是……這下完了!
一股難聞刺鼻氣味傳來,眾人不約而同捂住口鼻,不明就里。
天色昏暗,只有前排幾人,包括皇后,華妃在內看的清楚,那男子竟是嚇得已然失禁,尿在了褲子里。
皇后本身已經怒氣沖天,如今更是異常嫌惡,“抬起頭來!”她倒要看看,是哪宮的宮女侍衛(wèi)如此沒規(guī)矩!
兩邊侍衛(wèi)忍著難聞的氣味,抓住兩人頭顱,迫使抬頭。
這下可震驚了皇后,華妃更是錯愕!
“這!”這哪里是宮里的人,分明是阿加塔隨行的侍衛(wèi)和侍女!
華妃攥緊手里的絹帕,咬牙切齒,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不應該是晚荷在此與人通奸嗎,她明明計劃好了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原來那木桿使臣魯斯蘭提前兩日到京,不是如向皇上說的那般,是來體察天朝風土人情的,而是去了華王府。
魯斯蘭早已和華峰暗地里有所聯(lián)系,此事華妃也知道,很簡單就收買了阿加塔身邊的侍女,讓她陷害晚荷與侍衛(wèi)偷情。
宮女與侍衛(wèi)私相授受歷來都只有死路一條。
這樣一來,不僅除掉了逾晴的一只臂膀,逾晴也會因為管教不嚴而收到責罰,豈不是兩全其美,一石二鳥之絕佳妙計。
可誰承想,眼前狀況竟是完全在意料之外!
話說先前晚荷聽到逾晴失蹤的消息,一路緊跟這阿加塔的侍女往華清園后花園走去。
天色昏暗,兩人就提著一盞宮燈行走,晚荷心思都放在找逾晴的事情上面,根本沒有注意路。
倒是阿加塔的侍女一直在前面帶路,像是對皇宮的線路異常熟悉。
越走晚荷便越覺得不對勁兒,使臣及其女兒明明是剛來的皇宮,怎么將路記得這般清楚?
“哎!你且等等?!蓖砗蓡咀∈膛?,“我家小主到底是在哪里不見的,怎么走了這許久還不到地方?”
“就快到了,你快跟我來吧。”侍女催促道,無奈,晚荷只得跟著繼續(xù)前行。
侍女帶著晚荷走到一處涼亭,指著廳內石桌上的茶盞說道:“看,小姐和晴貴人剛剛就坐在這里說話,我去端茶過來的功夫人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