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后,我們散步到了海天浴場。
因為今天是大年初一,所以在沙灘上放孔明燈的人特別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情侶。
我猶記得去年第一次來海天浴場的時候,那時候我剛和莫珍珍分手,整個人都垂頭喪氣的;我記得那晚放完孔明燈后,就遇到了蘇依,那晚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看著真美;我還記得那晚和她在這里鬧了起來,然后倆人雙雙跌倒,被路人看到后,她很尷尬的跑掉了……
那天的場景,一幕幕的在我腦海里浮現(xiàn)。
今天的我卻牽起她的手,徒步在這里,看著大海,看著慢慢升空然后又落下的孔明燈。
今晚在這里放孔明燈的人很多,一點也不比那晚少。
蘇依拉著我跑到沙灘上,看著那慢慢升空的孔明燈。以往冰冷冷的她,今晚也忍不住隨著海灘邊的人群尖叫,興奮起來。
我本以為這樣的事情只會發(fā)生在姚珊這種類型的女生身上,像蘇依這種冰冷冷的女神對這些玩意兒都是不屑一顧的,誰能想到今天的她竟是如此的激動。
“修文,我們也去放孔明燈吧!”蘇依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便拉著我避過人群,往岸邊一個賣孔明燈的攤子跑了過去。
跑到岸邊,蘇依正興高采烈的挑著孔明燈,我卻在不遠(yuǎn)處的岸邊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莫珍珍……
她孤身一人扶在圍欄上,抬頭看了許久夜空中飄浮的孔明燈,又低頭看著海灘邊嬉鬧的人們。微風(fēng)輕輕掠起她的鬢角,我仿佛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兩處淚痕。
她轉(zhuǎn)過了頭,好像往我這邊看了過來,可我卻看不清她的模樣。她好像笑了,又好像是哭了。
迎著風(fēng),她找出了一根橡皮筋,給自己扎了一個馬尾。往人群涌動的方向瞬時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猶記得在很多年前的一個夜里,我和她并坐在大學(xué)的足球場里,那天她也扎了一個和今天一樣的馬尾。干凈利落,不帶一點世俗的塵埃。
那個夜我們仰望著星空,我給她描述了海天浴場夜里的場景。那夜她很開心,說有一天一定要和我來這里放一盞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孔明燈。
可是到我們分手的前一天,我們也沒能在這里放一盞屬于我們的孔明燈。而如今和我一起的人,也由莫珍珍變成了蘇依,我始終沒能在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帶她來這里看看。
也沒能和她感受一下夢幻外,真實的美好。
但我并未因此而遺憾,因為人活在世上,不能做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如果每一件做不好或做不到的事兒就去追悔遺憾的話,那人活著還有什么意義、精彩可言。
……
“修文,我們就買這個好不好!”蘇依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回過頭來:“好呀,就買這個吧!”
“那我們?nèi)ド碁┠沁叿虐??!?br/>
蘇依又拉著我走回了沙灘,我卻有點心不在焉的回頭往岸邊看了看。
我和蘇依弄好孔明燈,點燃火后,我們的孔明燈也和別的孔明燈一樣,慢慢飄浮在夜空中。
蘇依看著慢慢升空的孔明燈閉上了眼睛,做出了許愿的動作。
我打趣的向她問道:“你怎么也這么迷信?!?br/>
“這不叫迷信,這叫心想事成,你又不懂。”
“那你說說,咱們的蘇大美女許的是什么愿呀?”
“說出來就不靈了?!?br/>
我冷笑道:“不還是迷信!”
蘇依白了我一眼:“我就算是迷信,也是希望你好!”
“哦!”我恍然大悟的說道:“剛才你許的愿就是希望我好呀!”
蘇依趕忙捂住了我的嘴巴:“都叫你不要說出來了,說出來就不靈了?!?br/>
看著眼前如此有趣和可愛的她,真如在夢幻般一樣。如果這個真是夢的話,那我寧愿永遠(yuǎn)也不要醒過來……
我摟住了她的腰,和她一起看著天上閃爍的星星和孔明燈……她把頭靠在了我的胸口上,微笑著,這美麗的笑容宛如天上的星星一般,永遠(yuǎn)不會熄滅……
我迎著她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看著天空中漂浮的孔明燈,心里也默默許下了一個愿望:
“珍珍,我們已經(jīng)錯過了……曾經(jīng)那些發(fā)生在我們身上事情,無論結(jié)果怎樣,都已經(jīng)過去了,沒有誰對誰錯。我希望你不要活在過去那些事情里而自責(zé),你應(yīng)該好好生活,把握當(dāng)下,未來不期而遇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珍珍,現(xiàn)在我很好,我也希望你好?,F(xiàn)在我有了蘇依,我相信你能在不久的將來找到一個真心愛你的、對你好、呵護(hù)你的男人……就讓我們那些事情都留在回憶里吧……”
望著夜空的盡頭,我把蘇依摟得更緊了。
我許下的這個愿望,不管它會不會實現(xiàn),我也不會說出來。我只想把它藏在心底,也是為了曾經(jīng)那份來之不易的感情一個衷心的祝福……
“剛才你許愿了嗎?”俯在我胸口的蘇依輕聲說道。
“許了?!?br/>
“那你許了什么愿?”
“你不是說,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對哦,那等你實現(xiàn)今天這個愿望的時候,記得告訴我哦!”
“好,到時候一定跟你說?!?br/>
……
回到月半灣酒店后,我們沒有住在一起。而是在我住的房間旁邊給她開了一間房,新年這幾天我也不準(zhǔn)備營業(yè),留些時間陪蘇依在月亮灣這邊玩玩,不然到時候又是聚少離多。
蘇依告訴我,年初六她要到東南亞出差。因為新加坡那邊的分公司剛成立不久,新加坡分公司那邊,好像管理層出了什么問題。具體什么原因,我不是很清楚,我也沒細(xì)問。
但我知道她這次去東南亞的話,少說也要在那里待一個月,所以我們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不能見面。雖說一個月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短呀。
況且聽她說這次去東南亞出差,梁一維也會跟著去。聽到梁一維會和她一起去,心里就怎么也不是滋味……
一個人的夜實在是太難熬了,而且她又近在咫尺,我躺在床上翻轉(zhuǎn)了好久,也沒能入眠。我拿起手機看了看,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
也不知道蘇依睡了沒有,我想了想,還是給她發(fā)了一條信息:“睡了嗎?”
蘇依很快就回復(fù)了我:“剛洗漱完,就準(zhǔn)備睡了?!?br/>
“我在這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我考慮了很久,又加上幾個字:“我去你房間那里睡好不好!”
我滿懷期待的看著手機屏幕,沒想到下一秒便是絕望。她給我發(fā)了一個敲打的表情,又附上一句話:“翟修文,你想干嘛!”
我理直氣壯的回道:“我哪有想干嘛,就是想著你這次出差要和你師哥一起去,我想想就難受,越想就越睡不著!”
這條信息發(fā)出去后,久久都沒能得到蘇依的回應(yīng)。過了許久蘇依才回道:“那你過來吧!我跟你解釋清楚,但是說好了,過來后,你不能有別的想法?!?br/>
“你怎么那么封建!不,是不僅思想封建,而且心里又齷齪!”
蘇依立馬回了我一個翻白眼的表情:“你來不來,不來我就睡了。”
看完蘇依給我發(fā)的這條信息,我激動的從床上跳了起來,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沖沖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