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淡淡道:“我只讓妹妹像過去那樣為我保管一段時日,待得他日……”他似乎說得有點艱難:“我成親之時,自然會問妹妹索回。請使用訪問本站。難道妹妹這樣還要相拒嗎?”
她昂起頭,一瞬間幾分心酸,幾分痛意,到底是壓住了:“上官小姐溫婉知禮,才貌雙全,她才配擁有這枚玉佩?!?br/>
他輕嘆一聲,伸手扶起她,揺了揺頭道:“你就別操心了這個了,還是顧好自已吧,你可知雖然你已謹小慎微,可連日來也是樹敵不少了?!闭f罷將她展開的掌心緩緩收攏。
她疑惑:“我何曾與人為敵?”
他看著她,淡然道:“賢妃就不消再說了,現(xiàn)在連太子妃暗里也對你是頗有微詞了?!?br/>
她吃驚:“太子妃?我何曾開罪于她?”雖然蘇盈姿一直不太待見自已,對自已也一直有著莫名的敵意,可也不至于對她心存介蒂吧?她可是甚少與她相與的。
他的臉色淡若如這夏夜的的月華:“太子被禁足思過,你探望過三回,不假吧?”他當真是無所不知。
她只得點點頭,旋即辨道:“我只是一盡作為皇妹的關切之情,別無他意?!?br/>
“你無意?”他睨著她,依舊看不出面上的表情:“即使你無意,可看在眼里的人卻是有意?!彼靼姿?,要是真是這樣,她真是百口難辨了,這太子妃可不是吃來素的。
心底一涼。難道這紅墻之內(nèi)當真是容不下哪怕是一點點的溫情嗎?
想起那日到太子宮去,往日攘攘人聲的庭院沉寂冷清,太子一人跪在佛堂里思過。太子只是被禁足而已,便乏人問津了。要是他日他真被廢黜,又該有多少人落井下石呢?
當日,李承乾乍見她出現(xiàn)在佛堂里時,她無法忘懷那一雙本暗淡若寂夜星子的眸子,在看見她一那瞬所發(fā)出的且驚且喜又夾雜著憂慮的亮光。他顯然是沒料到她會冒險前去探望,驚喜只是一瞬,隨即把她推出門外:“文成,快走。我是帶罪之身,莫要被我牽連。快回去!”
她執(zhí)意不走,他啞著聲斥道:“還不快走!難道還要我多負一重罪么?”她一個激靈,轉(zhuǎn)身便走。
她雖去過兩三回,可也是存了隱瞞之心的,怎么會有人發(fā)覺呢?太子妃又如何得知的呢?她想了想,不以為意道:“我不過是他妹妹,太子妃又怎會錯了意呢?”
“你自個的身份你自個清楚,也沒想要避忌下嗎?”他看著她,眉心似乎有怒氣聚攏,聲線也高了:“你這個公主當?shù)每煽旎顔??”不知怎的,他的話烙得她的心生生的痛?br/>
他是怪她當了這個本該不是她的公主名號嗎?抑或……無論是哪一樣,她都覺委屈,覺得痛楚,眼前這個熟識又陌生的男子,讓她看起來那樣遠,那樣遠,遠得仿佛是永遠無法抵達的崖岸,她哪怕是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