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向家大宅燈火通明。
熱、好熱。
向晚離開了宴會廳,頭暈得有些不認識路,跌跌撞撞間進了另一側(cè)的客房。
她歷來酒量不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剛喝了一杯,怎么就……
暈過去的最后一瞬間,她聽到耳邊有個低沉的男聲說:“別怕,有我在……”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睜開眼,迷迷糊糊看見朝自己壓過來的那男人腰間有一個蛇一樣的紋身。
后來的事向晚已經(jīng)不記得,她失去了知覺般,像是一條溺水的魚,瘋狂想要汲取氧氣。
此時此刻,宴會大廳里依舊熱鬧。
今天這場晚宴邀請的全是龍城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個衣著靚麗精心打扮。
觥籌交錯間全是金錢和財富的味道。
……
第二天一早,向晚被窗外刺眼的陽光吵醒。
管家進來,一臉驚喜:“大小姐你終于醒了,嚇死我了??彀堰@碗醒酒茶喝了,會舒服點。”
她頭疼欲裂,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想從床上坐起來,動了一下感覺到渾身疼得仿佛要散架。
她隱隱預約想起了昨晚的事,頓時慌了,連忙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頭驚恐地問管家:“我昨晚怎么回來的?”
管家撓撓頭,眼神閃躲,“大小姐是今天早上天快亮的時候,被我們從客房帶回來的?!?br/>
“那我身上的晚禮服……”
“我們在客房找到大小姐的時候,你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沒法穿了,現(xiàn)在的睡衣是我給你換上的。”
向晚吸了口涼氣,她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雖然完全沒了那段記憶,但身體的狀態(tài)很明顯……她昨晚上……
拼命回憶,也只能想得起來那個蛇的文身。
她起身下床,準備去外邊看看,卻被管家拉住?!按笮〗恪氵€是在這好好休息吧,別出去了……”
管家支支吾吾,向晚知道大事不好,嚴厲道:“你有事瞞著我?”
管家低著頭,不敢撒謊,猶豫了一下還是直說,“昨晚上夫人帶著二小姐去書房和老太爺吵了一架,老太爺……心臟病突發(fā)……去世了……”
向晚眼前一暈,跌坐在床上,渾身發(fā)抖。
管家見狀,連忙拉開床頭的抽屜,拿出里邊的要藥瓶,倒了幾顆藥遞給向晚,“大小姐,你的病可不能太激動,快先把藥吃了。”
向晚很清楚自己的情況,雙相情感障礙,不是什么致命的疾病,卻讓她一宿一宿失眠,焦慮、幻聽,生不如死。
次日,老太爺向東的葬禮上。
靈堂外,律師宣讀了遺囑。
“老太爺向東手中向氏集團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全都轉(zhuǎn)到大小姐向晚的名下,且在大小姐結(jié)婚成家后,可繼承掌管向氏集團,其余向家的房產(chǎn)、存款則由老爺向成光、大小姐向晚、二小姐向琳琳平分?!?br/>
聽到這個遺囑,向晚的繼母白珠發(fā)瘋似的從律師手里搶過來,“怎么可能,老不死的怎么能把股份全都給向晚,他怎么能這么做!”
律師冷靜地白了她一眼,“這份遺囑是老太爺親自立下的,有他的簽字和第三方公證人,遺囑具有法律效力,不容置疑。”
向成光大驚,語氣暴怒:“他是老糊涂了吧,向晚的病根本不能繼承向氏集團,她這樣情緒不穩(wěn)定,會毀了公司的!”
白珠沖上來搭話,“就是,這個賤人已經(jīng)和薛濠訂了婚了,還和別的男人上床,薛濠怎么可能還要她,一旦退婚,她就不能繼承公司,這是之前所有股東達成的共識,他們不能說話不算話!”
向晚的心針扎一般疼,從媽媽去世,爸爸向成光娶了小三白珠,又把私生女向琳琳帶回家之后,她就成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公敵,幸好還有爺爺護著疼著,沒讓她受太大的委屈。
如今爺爺去世了,她真的孤苦無依了。
今天來參加葬禮的還有很多業(yè)內(nèi)同行和各種生意伙伴,人來人往。
旁邊有幾個人看熱鬧的人在竊竊私語。
“你聽說了嗎,前幾天向家大小姐出事了……好像是被未婚夫捉奸在床,人家要退婚了?!?br/>
“啊?她竟然這么不檢點嗎,都快結(jié)婚了還在外邊玩。”
“可不,最近向家可真是煩心事不斷,怪不得把向老爺子都氣死了!”
“嘖嘖,有這么不檢點的孫女,可不得氣死!”
一句句像是尖銳的針一般扎進向晚心里。
“你還有臉在這呆著,讓別人都來對向家指指點點,你高興了是不是!”向琳琳走到向晚身邊推了她一下。
“我不想和你吵。”向晚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以為我們就愿意和一個破鞋吵架?”白珠也來了,抓著向晚的胳膊舉起來,“我們只不過想讓大家都看清楚,看看這個女人,就是害死向東的罪魁禍首,是個訂了婚還和野男人上床的賤女人!”
白珠嗓門大,這么一嚷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向晚的未婚夫薛濠也在,他哪里受得起這樣的羞辱,他好歹也算名門世家,自己丟臉就罷了,不能丟了家庭的臉。
他走到向晚身邊,表情嚴肅,“有些話還是早點說清楚得好,既然你發(fā)生了這種事,我們……”
“別裝得太清高,”向晚冷笑了一聲打斷他的話,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和未婚妻的妹妹勾搭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吧?你們做的那些破事,別以為我不知道,要不要咱們坐下來一件件掰扯清楚?”
薛濠和向琳琳同時嚇了一跳,眼神閃躲著不敢說話。
向晚往中間走了幾步,“既然話說開了,那今天就索性說個明白,薛濠,你出軌在先,我們解除婚約吧?!?br/>
不等薛濠說話,向琳琳先冷哼了一聲,“別以為你還是什么高貴的大小姐,你現(xiàn)在這樣,根本不可能有男人要你?!?br/>
此刻的向晚很冷靜,“有沒有男人要我跟你沒關(guān)系,也不怕告訴大家,我準備結(jié)婚了,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