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山上,一道白色身影,靜靜注視著山下的村落,嘴角上揚,微微一笑,瞬間傾城,百花無色。
“陌千塵!”寒冰一身妖艷的紅色,飄飄蕩蕩站在洞口外的樹上,一臉嫌棄的看著白衣少年,“你的膽汁效果不錯嘛!看看情況,你的筋骨怕是恢復好了……”
陌千塵無奈道:“……寒尊主何必來奚落我,世上一年,洞里千日,小仙實在是度日如年,無可奈何……”
“洗髓草讓孟哥兒契約了,他身體毫無仙氣,只能以身相契,本尊實在不好意思,這樣把默默終身下定,想來問問你有何方法解除?!焙悬c拉不下臉,面色緋紅。
“就知道你莽莽撞撞,要想解除也不是沒辦法,小仙還有一月余,應可沖破結界,逃脫山洞禁箍,一切還有辦法!”陌千塵道。
“臭蛇皮,知道啦,本尊走了!”寒冰急吼吼地幾個側身,身影消失不見。
“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水殿風來暗香滿?!蹦扒m貪戀的注視著月下的院落,長嘆道。
“呼……”默默在鳥鳴中醒來,窗外已經(jīng)發(fā)亮,凌姑姑爬在床沿,沉沉睡去……
身體已經(jīng)不復往日的灼熱,渾身舒爽清透,伴著薄涼的輕霧,竟然覺出絲絲寒意。默默伸出手,探探自己的鼻息,也只有溫溫的感覺。
默默試探著撐起身子,不復往日的沉重孱弱,身體輕爽有力。輕輕下床,倒了一杯竹葉茶,干澀的喉嚨終于得以疏解。
身上的衣裳已經(jīng)皺成一團,濕噠噠黏在身上,默默眉頭輕蹙,走進房間里間,看到早已都備好的藥浴,松了一口氣,退下衣裳,將身體整個泡入水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舒服的瞇起眼睛,手臂上凸出的風紋還未完全褪去,粉粉的刻畫在白玉脂般的肌膚上,格外好看,只道是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
“默默!怎么不叫醒姑姑!”凌姑姑懊惱道,拿起木梳,將默默的頭發(fā)仔細梳理,用帕子一一絞干。鏡中人面桃花,艷如桃李,膚如凝脂,明眸善睞,再不復小女兒嬌憨孱弱,一夜之間竟有了瑰姿艷逸之態(tài)。
“嗯嗯嗯嗯……好吃好吃!”寒冰嘴里喝著粥,手里拿著胡豆卷,對著嘴一頓亂塞。
“嘖嘖嘖嘖……”梅梅一看,實在是有失體統(tǒng),忍無可忍,“食不言,寢不語!”
余下幾人,姿態(tài)優(yōu)雅,細嚼慢咽,悄無聲息,對二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哼!”寒冰背過臉去,正好看著默默,“對!桃花酒,默默什么時候給我喝?現(xiàn)在就要!”
默默無奈放下筷子,用手絹輕拭嘴角,微微一笑“冰哥哥,桃花酒還沒釀出來,如何是好!”
“不管,今天就要喝,你肯定有!”寒冰不管不顧。
默默無言而對,這上古寒氏已經(jīng)是上仙之列,怎地這掌家之人如同潑皮無賴一般,只得看向凌姑姑。
風凌姑姑連忙解圍道“冰主子,我們都不勝酒力,故而去年的酒釀得不多,今天新釀還未熟成?!睆陀挚聪蛎访罚安蝗缯埫访饭媚飳⑷ツ甑年愥劮中┙o姑姑待客可好?”
梅梅張嘴剛想笑話寒冰,又覺不妥,“凌姑姑客氣了,我這就回家去取,只是一夜未歸,不知姑姑是怎樣應付尋我們回家來的家仆?!?br/>
風凌姑姑微笑道“是宏智夫子親自派管家嬤嬤過來的,已經(jīng)親自看過你們才回。放心,不會挨罵?!?br/>
孟哥兒看看自己皺皺巴巴的衣裳,“梅梅,我們先回家,梳洗干凈,再拿桃花酒過來。”
說罷告辭,一溜煙跑回家去。
“噗!”默默將口中竹葉茶竟數(shù)噴出,風敘急忙結印運氣,緊扣默默左手命脈,寒冰也拋下吃食,捻手成冰,直入默默眉間,兩個合力將默默體內風谷之力牽引行運,“玄天魂尊,順命風運,星河繁落,終歸輪回”風敘低吟御風心法,默默順應口訣關要,瞬息之間,將風谷之力息數(shù)收回丹田,運氣調息,丹田之力無窮無盡,再運氣周天,通暢淋漓。
“結御風手印,行風成霧!”風敘道,默默將從小爛熟于心的手印結出,手心里瞬間縈繞著陣陣風氣,彈指尖,風化成霧,復又變幻手印,結出破山手印,只見霧氣變幻成刀,直沖房門,“嘩啦”房門化為粉末。
寒冰見狀,示意風敘撤力,兩人同時將自力收回。
“結回風手印”默默變幻手指,催動風霧游走,猶如撥弄琴弦,真道是:云開山滿座,雨過草平闌。古意琴三疊,清風竹萬竿。
“呼……”默默輕吐一口氣,飛身輕盈,裊裊腰疑折,褰褰袖欲飛,風人一體,渾然天成。
“比預想的要好!”寒冰手指扣上默默右手命脈,“現(xiàn)在有仙氣護體,氣血暢順,可保暫時性命無憂。需盡快修成風谷耶識心法,現(xiàn)在不知她體內還封印了何力,是正是邪連我竟然也試探不出,只待回風谷,用藥王石一試?!?br/>
“孟哥兒契約一事如何是好?”風敘問道“冰主子真要讓他二人同生共死?”
“本尊當時不也是沒有辦法嗎?這洗髓草是那老山蛇的靈氣聚集而成,本尊少不得要去求陌千塵那廝!”寒冰一臉心虛。
“風姑姑,夫子命我送桃花酒過來,還有一桌下酒菜,昨晚三郎君五娘子叨擾了?!眮砣耸锹挂貢汗芗覌邒撸瑧B(tài)度不亢不卑,身板挺直,謙和有禮,不愧是書香門第。
風凌姑姑忙接過食材,回禮送管家嬤嬤出去,“不知孟哥兒和梅梅姑娘如何?”
管家嬤嬤失聲笑到,“終歸還不是罰跪祠堂,家里的郎君姑娘,就數(shù)他二位最為調皮,夫子也就是訓斥一番,姑姑請告訴默默姑娘不必掛心?!?br/>
“好酒好菜!這酒果真不錯!”寒冰拿了酒菜,再抓了兩瓶桃花釀,幾個側身,向藥山掠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陌千塵,本尊給你帶好吃的來了!”寒冰在洞口遠遠的嚷嚷道。
“寒尊主,你又何必來讓小仙眼饞,我又出不去,該當如何?!蹦扒m云眼眸顧盼,云淡淡風輕道,“不如寒尊主入來一聚!“一襲白衣,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纖塵不染。
寒冰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將懷中酒菜悉數(shù)放入洞中,又不甘心,想拿回一桃花釀,誰知陌千塵早將食材收入懷中?!澳扒m,別搶本尊的桃花釀!”寒冰氣得跳腳。
陌千塵微微一笑“等默默的桃花釀熟成,請寒尊主再送點給小仙,說不定,我功力恢復,沖破結界出洞,解開孟哥兒和默默的契約也不一定,到時你們也好早日離開這里不是?”
“臭蛇皮,你給老子等著!呸!”寒冰罵罵咧咧的下山去,沒注意陌千塵落寞的雙眼,一直盯著村落中的院落,呢喃道:“墨玥,八年了,你終究還是要走了,輪回千年,滄海桑田,你是否還在怨我恨我……默默……你究竟是默默還是我的墨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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