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羅是誰,柔悅又是誰?”離羅眨了眨眼睛,看著黃瓜道。
黃瓜扶額,對了,他失憶了,黃瓜一見到他就叫他離羅,他沒有多問,原來他還不知道離羅是誰。
黃瓜將他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要測出他究竟是離羅還是柔悅,很簡單,看攻擊手段就知道了,柔悅慣用長鞭,離羅是神獸后裔,攻擊手段和黃瓜則比較相似。
“他們都不是人。”見他還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黃瓜道,“這樣吧,我先叫你一號好了?!?br/>
“一號?”他歪頭,“我的名字嗎?你不是一直叫我離羅?”
“現(xiàn)在我不確定你到底是誰了,別人的名字不能亂用?!秉S瓜瞪了他一眼,裝傻很有趣吧,這個小鬼。
“不要叫一號,好難聽啊,太不符合我的風格了。”
“那就叫盒子。”
“不要!我最討厭盒子了!算了,那還是一號吧……”
就這樣,黃瓜帶著一號沿著大路走,眼看不遠處有了房子,黃瓜兩眼一亮,扶著一號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她現(xiàn)在又累又餓,她需要食物,需要洗澡,還需要好好睡一覺。
然而一號卻突然拽住了黃瓜的手,黃瓜整個人被他往后一拖,電光石火間,黃瓜只覺得眼睛一痛,一道刺眼的光在她剛剛站的地方炸開。一號將黃瓜拉到了他的身后,小小的身體完全承受了爆裂的靈力,一陣塵土飛揚,黃瓜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兇狠地魯馬露出了尖利的獠牙,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被包圍的獵物,他們的主人穿著整齊的銀色盔甲,鋼制的面具遮住了他們的面容,只露出鐵血無情的雙眼。
黃瓜心一沉,這些人她認識,是極樂樓的騎士小隊,專門用來通緝極樂樓的逃犯。每一個騎士小隊約三十個人,都是極樂樓的中層精英,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是從競技場中選□的,競技場中那么多人,一年中也只有五個加入騎士小隊的名額,極樂樓提供的條件待遇非常優(yōu)渥,每年不知有多少人擠破了腦袋想要加入,而他們每一隊的統(tǒng)領是極樂樓的七大上賓。
來到黑塔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她都差點忘記了當初她和夜勾是為了什么離開極樂樓的。
這下好了,白界極樂樓黑塔,月鏡大陸三大勢力,她都得罪了個遍。
“柔悅上賓?”突然,其中一個人盯著一號開口。
一號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你真的是柔悅上賓?”那個人驚訝地道,“您和她……”
“怎么,你有意見?”一號瞇起眼睛看那人,淺灰色的眼眸倒影著天光,亮晶晶又漂亮又危險,“圍著我們做什么,滾?!?br/>
那人神情一變:“七樂上賓吩咐我們尋找黃瓜和夜勾的蹤跡,一旦看見生死不論,先帶會極樂樓再說,柔悅上賓是想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極樂樓?”一號眉毛一揚,灰色的眼睛閃著危險又興奮的光,摩拳擦掌著盯著對方道,“不回去怎樣,你們是不是想和我們動手?”
那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和身邊的人對視一眼,只聽魯馬嘶吼一聲,騎士高舉兵器,眾人同一時刻動手。
他們離黃瓜和柔悅太近,動手也十分不方便,但他們配合默契,一人動手,所有人一齊發(fā)動,動作整齊地和機器人一樣。
黃瓜一驚,指尖綠光一閃剛想反擊,卻見乳白色的光一閃,皮鞭破空的聲音傳來,一條乳白色的鞭子橫在了黃瓜面前,一下子抵擋了所有對黃瓜的攻擊。
同一時刻,一號發(fā)出了一聲低吼,像是一條巨龍發(fā)出了憤怒的吼聲,難以想象他那么小的身體會發(fā)出這樣的聲音。肉眼可見的音波以黃瓜和一號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黃瓜眼看著那些騎士被這個音波狠狠地撞擊,胯.下的魯馬瞬間被撕碎,騎士也在這一瞬間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到地上,沉重的盔甲和土地碰撞的聲音傳來,四周多出了好幾個大坑。
黃瓜目瞪口呆,這是什么攻擊手段:“獅吼功?”
“什么獅吼功,這可是神圣巨龍的怒吼,普通魔獸聽了直接被震死,喏,你看那些魯馬。”
黃瓜轉過頭不忍心看,血腥的場面她也不是沒見過,但這樣幾十匹馬一起被撕碎鮮血四濺的場面實在是太可怕了。
一切只因為一號的一聲怒吼而已。
而那些騎士也出乎黃瓜意料的頑強,被砸成那樣了,居然還爬的起來,一號也沒再理會他們,拉著黃瓜離開了。
“一號……”黃瓜看著一號小小的身影,想起了剛剛那條乳白色的皮鞭,柔悅的趁手兵器。
那神圣巨龍的怒吼是怎么回事?難道那是柔悅的妖族技能?話說回來,柔悅也是半妖,只是以前一直不使用妖術而已。
“以后叫我柔悅上賓?!币惶栟D頭認真看著黃瓜說。
黃瓜一愣。
一號摸著下巴笑瞇瞇地道:“柔悅上賓,這個名字我喜歡?!?br/>
黃瓜黑線:“柔悅是個名字沒錯,上賓是個稱呼而已?!?br/>
“那就叫柔悅吧?!币惶柌辉谝獾財[了擺手,“我雖然不記得過去,但今天已經有熟人認出我來了,你不準改我名字啊?!?br/>
黃瓜看著一號得意洋洋的樣子,她怎么也想不通一號明明是小孩子模樣,他們?yōu)槭裁匆灰姷骄徒兴釔偰??難道真的是柔悅?
如果真的是柔悅的話,黃瓜想起曾經柔悅對她做的事……
一號顯然沒注意到黃瓜心中復雜的情緒,走了一會兒見黃瓜一臉郁結的模樣,以為黃瓜的身體不舒服,皺了皺眉毛:“你再撐一下,前面有個旅店,我們住進去吧……要不要我抱你過去?”
黃瓜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被一號這么一打岔,黃瓜心里頭倒是一下子想通了,他是不是柔悅還不確定呢,就暫且先叫他柔悅吧。
如果他是離羅,當遇到真的柔悅的時候,那可就有趣了。
黃瓜咬牙扶著柔悅終于走進了旅館,沒想到旅店老板見到黃瓜后居然一愣:“唉,你怎么回來啦?!?br/>
黃瓜也一愣,和柔悅面面相覷。
“我好像有東西忘記帶走了,所以回來看看?!秉S瓜試探地道,“老板,我之前住的房間在哪里,里面現(xiàn)在住人了嗎?”
“當然沒有?!崩习辶⒖倘氯缕饋恚澳莻€男人把你送走之后,把房間的桌子椅子全砸了,雖然賠錢了,可等新的桌椅過來還要一段時間呢?!?br/>
黃瓜努力裝作不在意地問道:“那個男人去哪了?我醒來了就沒看到他了?!?br/>
“我怎么知道?!崩习宀粷M地道,“你要不要住店啊。?!?br/>
黃瓜突然想起了一件很尷尬的事,她和柔悅身上都沒錢。
“當然要?!秉S瓜還沒來得及回答,柔悅就道,“快給我們安排房間。”
黃瓜立刻瞪了一眼柔悅:“那個,不好意思,我們暫時不用?!闭f完,拉著柔悅就要往外走。
“你不想住進去嗎,干嘛要拉著我出來。”柔悅不滿地瞪著黃瓜,生氣地道。
“我們沒錢啦。”
“錢?什么東西?”
“亮晶晶的東西!”黃瓜帶著柔悅轉身,指了指旅店里頭正在付錢的旅客,“他們手上拿的那個?!?br/>
“我有?。 比釔傉f著,手指一動,魔力水晶在他的手上滴溜溜地轉動。
黃瓜伸手想拿過來,柔悅立刻身體一晃,避開了:“別想拿走,我們還要靠這個吃飯呢?!?br/>
“還給我啦,人家用的是貝魯,你手上的是魔力水晶,換不了什么東西的?!?br/>
“這么麻煩?!比釔傄幌伦泳蜎]了耐心,立刻把魔力水晶收了起來,牽過黃瓜的手,“走吧,進去?!?br/>
“你又想干嘛?”黃瓜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這個家伙什么都不懂,性格又沖動又唯我獨尊,偏偏實力又極其強悍。和他相比,當年的夜勾是多么懂事,多么羞澀,多么可愛啊!
“我有辦法令他答應免費讓我們住?!比釔傓D頭對黃瓜一笑,笑容又溫柔又親切。
黃瓜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當走到老板面前的時候,柔悅抬頭,笑瞇瞇地和老板說了幾句話,老板居然二話不說,立刻就答應了。
黃瓜目瞪口呆,她注意到,柔悅說話的時候,淺灰色的眼眸變成了詭異的金黃色。
“你是怎么做到的?”
“簡單啊。”柔悅笑瞇瞇地道,唇角的梨渦若隱若現(xiàn),“我會一種術法,叫控心術,能控制與我實力相差較遠的人,這個老板一點靈力也沒有,控制他小意思?!?br/>
黃瓜愣愣地看著柔悅:“那你也可以控制我咯?”
柔悅轉頭將黃瓜上下打量了幾眼:“可以?!?br/>
黃瓜渾身寒毛一豎,見過實力強大的,沒見過柔悅這么詭異的,這個家伙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
“不過你放心?!比釔偞蛄藗€呵欠,懶洋洋地一邊打開房門,一邊說道,“控心術對弱小的人會有不同程度的傷害,我這輩子都不會對你使用的?!?br/>
“為什么?”黃瓜條件反射問道。
“你是我姐姐啊?!比釔傆每窗装V的眼神斜了黃瓜一眼,徑自走向床鋪,一下子躺到床上打滾起來,“啊,好舒服啊……軟綿綿的……”
黃瓜看了柔悅一會兒,轉身走向浴室,她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渾身上下難受的要命,現(xiàn)在她最需要的是去洗個澡,然后好好吃一頓,再飽飽地睡一覺。
黃瓜洗了好久,出來的時候,卻不見柔悅。黃瓜正奇怪的時候,房門被打開,黃瓜轉頭一看,柔悅一手拿著杯熱牛奶,另一手提著些糕點:“發(fā)什么呆,過來吃啊?!?br/>
“哦。”黃瓜愣愣地走過去,愣愣地看著柔悅,心里頭暖呼呼的。
果然,在最艱難的時候,身邊有一個人陪著,這種感覺真是太幸福了。她何其有幸,當年有一個夜勾陪伴她,如今又遇到了柔悅。
黃瓜低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柔悅等黃瓜掃蕩完所有食物,這才懶洋洋地開口:“剛剛我和那個老板‘聊’了一會兒?!?br/>
“然后?”黃瓜喝下最后一口牛奶,含糊地問道。
“你和一個男人在這里一起住了好幾天,一直到兩天前才離開?!?br/>
“然后?”
“可惜最后那個男人扔下你跑了,他還算厚道,給你找了個車夫送你離開?!比釔傉f道,“怎么我遇到你的時候,沒看到馬車,也沒看到車夫啊?”
“車夫被我殺了,至于馬車,還不是你害的。”
柔悅見黃瓜一臉怨氣,連忙轉移話題:“那個男人好像名叫夜勾,往黑塔那邊走了?!?br/>
夜勾。
黃瓜動作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對不起,俺昨天看錯了,djdhy001妞昨兒給俺扔了三顆手榴彈,嗷嗷,鞠躬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