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和夫人不明所以,盛清寧與墨寒夜交換了個眼神,輕聲對她道,“娘親,不如先讓墨言送你回府吧?!?br/>
這會子順和夫人情緒不穩(wěn),身子也有些不適,更是受不得刺激。
順和夫人即便再好奇,既然盛清寧都這樣開口說了,便也只得應(yīng)下。
目送墨言帶著順和夫人離開后,盛清寧才轉(zhuǎn)身看向墨寒夜,“夫君,今晚是徹底撕破臉皮、還是要維持表面關(guān)系,全都看你如何說我如何做了?!?br/>
正所謂,夫唱婦隨嘛!
墨寒夜?fàn)窟^她的手,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笑意,“你憑著本心來便是,萬事有本王在?!?br/>
言外之意,便是盛清寧愿不愿意救墨宗平,都沒有關(guān)系。
反正,與墨宗平之間不是早就撕破臉皮了么?
什么維持表面關(guān)系,不存在的!
兩人如同散步一般,緩緩來到了勤政殿。
彼時,墨宗平已經(jīng)面如菜色,而沈翰站在一旁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不斷低聲叱罵,“太醫(yī)院這些沒用的東西!竟是連皇上的病癥都查不出來!”
“養(yǎng)著這群廢物究竟有什么用?還不如砍了狗頭得了!”
墨宗平被他吵得頭疼,可又沒有力氣讓他閉嘴。
直到盛清寧與墨寒夜進(jìn)來了,墨宗平的雙耳才得以解脫,沈翰不甘不愿的閉上了嘴。
這一回,他倒是學(xué)乖了,恭恭敬敬給墨寒夜與盛清寧請安行禮。
就連墨宗平都奈何不得墨寒夜,更何況是他一個小小的御林軍都督?
因此,沈翰此時的態(tài)度倒是端正。
墨寒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既沒有給墨宗平行禮請安,也沒有多言多語,直接在一旁坐下。
還真是,將勤政殿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似的。
盛清寧走近,看著墨宗平難受到了極點,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神期待的看著她,便皺眉問道,“皇上這是怎么了?我瞧著倒像是生了一場重?。俊?br/>
賴公公這才連忙答道,“王妃娘娘說的極是!”
“皇上昨晚從楚王府回來都還是好好的,可今兒早起不知怎的,就開始全身酸痛?!?br/>
賴公公倒是個長心的。
他直接將墨寒夜對楚王府的懷疑,給沖刷的一干二凈。
“太醫(yī)院的都來瞧過了,可柳院正說皇上根本就沒病。整個太醫(yī)院,都沒有查出究竟是什么情況,不得已之下只好請了楚王妃過來,讓您幫忙給皇上瞧瞧!”
聞言,盛清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自然明白墨宗平這是怎么回事。
無非,就是她養(yǎng)出的、幽兒眼中的神物,已經(jīng)在他體內(nèi)不安分了。
所以,才會讓墨宗平這般痛苦。
只是,盛清寧起初只知道,自己養(yǎng)出的那蠱蟲定是不簡單,沒想到竟是當(dāng)真這般厲害……
看來,南疆人將它們視為神物,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瞧著墨宗平痛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盛清寧掏出錦帕搭在他的手腕上,一邊細(xì)細(xì)的診脈,一邊細(xì)心問道,“皇上不適,可都有些什么樣的癥狀?”
賴公公仔細(xì)回想了一下,忙答,“皇上說自己頭疼、身子疼,四肢疼,就連心臟也疼。”
“還有,還有皇上不住的出汗,一會兒說殿內(nèi)太冷、一會兒說太熱!”
賴公公方才退讓在一旁,將空間留給盛清寧,給墨宗平診治。
眼下聽到盛清寧的詢問,又忙走近,指著墨宗平額頭上的汗水,對她恭敬道,“王妃娘娘您瞧!皇上周身都像是浸泡在水里似的,一個勁兒的在冒汗。”
盛清寧蹙了蹙眉,看著墨宗平臉色極差,便沉吟道,“嗯,這種情況著實是古怪。”
她又象征性的,掀了掀墨宗平的眼皮子、又讓他張開嘴巴看了看,最后眉頭緊皺。
看樣子,是有所發(fā)現(xiàn)。
賴公公與沈翰異口同聲問道,“可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盛清寧有些不渝的看了沈翰一眼,他尷尬的閉上了嘴,賴公公便問,“王妃娘娘,您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了?”
“還不確定。”
盛清寧搖了搖頭,又故意抬起墨宗平的手腕,最后重重的放下。
墨宗平本就渾身酸痛的厲害,盛清寧這高高抬起、又重重放下。墨宗平頓時便覺得,就像是有無數(shù)把鋒利的刀子,正在劃破他的手臂似的。
那種痛,當(dāng)真是令人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墨宗平饒是難以發(fā)出任何聲音,此時還是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盛清寧到底是來救他的,還是故意來整他的?!
奈何,此時墨宗平不但不能問,問不出聲,更是不敢問啊……
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盛清寧,他就當(dāng)真無法得救了。
盛清寧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心里大概有了說詞,但還是故意道,“皇上這病癥啊,的確是有些棘手,也有些古怪。”
“依我看來,倒像是一種詛咒似的。”
“詛咒?!”
賴公公猛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問道,“王妃,此話何解?”
詛咒是什么東西,在場之人誰都明白。
總之,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兒啊……
加之墨宗平這病癥來得突然,且兇猛又古怪,就連柳院正這種醫(yī)術(shù)高明、且閱歷豐富的人,都診斷不出墨宗平到底是怎么了。
因此,對于盛清寧所說的話,賴公公與沈翰還是極為相信的。
就連墨宗平自個兒,心里也是一緊,沒來由的開始恐慌起來。
對于盛清寧的話,他是沒有懷疑過的。
可好端端的,他又怎么會被人詛咒呢?
沈翰饒是覺得,盛清寧這話有些古怪,對她與墨寒夜那冷冰冰的眼神也有些畏懼,但還是忍不住頂著壓力問道,“楚王妃,這好端端的,皇上怎會被人下了詛咒呢?”
“那我怎么知道?”
盛清寧不悅的皺眉,語氣也帶著不善,“皇上自己做過什么虧心事,心里比誰都清楚。”
“究竟是被誰下了詛咒,皇上自己心里也應(yīng)該明白才是,何苦來問我?”
“我可不是神仙,猜不出皇上是被誰詛咒了?!?br/>
盛清寧冷冷的看了墨宗平一眼。
墨宗平的臉色,頓時就越來越難看了……
他咬緊牙關(guān),艱難的從嘴里蹦出一句話來,“不管是不是詛咒,你可能解?”
若今日他的情況當(dāng)真是被人詛咒的話,墨宗平心里已經(jīng)猜測到了,好幾個嫌疑人的名字。但是最有可能、也最有本事對他下咒的,只有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