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方綾拉著她,緩緩搖頭:“沒必要!”
勸說了很久,鄒春枝的情緒才稍稍有點穩(wěn)定,不再鬧著去找人了,方綾才肯放開她的手。
看了看被拉著的手腕,那里有著因為方綾太過用力抓著而浮現(xiàn)紅色血痕,外帶隱隱生疼的痛感:“綾兒,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誰要害你嗎,不準(zhǔn)備去找他算帳?”她對方綾的態(tài)度感到非常不解。
方綾搖頭:“不想!”她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已經(jīng)猜到那個人是誰,所以并不愿意繼續(xù)追究下去。
“為什么?”
方綾捂著胸口,慢慢地坐下來,秀眉緊蹙。鄒春枝要撞墻那幾下,力道真的很重,她的胸口現(xiàn)在還在隱隱作痛,只是因為剛才急著攔住她,才不覺得疼痛,現(xiàn)在一停下來,胸口的疼痛感到就很明顯了。
輕揉被撞的地方,讓疼痛緩解了些,方綾走向書桌取來紙筆,攤在桌面上慢慢寫道:“如果沒有他,當(dāng)初我被關(guān)在逸園的那段日子里,早已經(jīng)先餓死了。既然這命原本就是屬于他的,他現(xiàn)在想取回去,也沒什么大不了,給他就是!”
鄒春枝訝然:“你真的知道是誰?”
“嗯……”對此事,她并不想繼續(xù)說下去了“你怎么知道的,為什么你什么都不說?”鄒春枝一直以為方綾是個很遲鈍的人,別人說什么她就聽什么,可現(xiàn)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的。她其實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說出來而已。
“外面不是在準(zhǔn)備婚禮嗎?可那個人并不想娶我。但他又并非一家之主,并不能阻止這場婚禮,你以為他還能有什么辦法拒絕這場婚事?”她筆下的“那個人”自然是指陳家的二少爺--陳一林。
雖然昨天晚上陳一林口口聲聲說在意她。還說會娶她。但她一點也不相信。因為他地表情在得知陳一維要替他們舉行婚禮時。流露出地不是欣喜若狂。而是錯愕與不自然。特別是在面對她時。動作溫柔。語氣寵溺。眼中閃現(xiàn)地卻是冷然地目光。
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卻不知道他地眼睛早已把他地心事泄露了出來。特別是當(dāng)方綾與陳一維相處地時間越多。越能夠分辨出其中地差別。不同地。完全不同地呵。也許這就是她沒有辦法對陳一林動心地最主要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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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幫著二少爺傷害你地?!编u春枝低頭囁嚅著。雙手互絞。不敢對上方綾那雙清澈見底卻洞察一切地眼睛。“其實。在你進陳府之前。二少爺就已經(jīng)找我問過你地事了?!?br/>
方綾眉峰輕揚:“哦?”
“那時候二少爺說想認識你。我以為他是喜歡你。所以我才會把你地行蹤都告訴他。我真地不是故意地。”
“我不怪你!”心里地疑問太多。不過已經(jīng)從這團亂麻中理出了一絲頭緒。
其實早在她去碧柳軒作客。幫陳一林磨墨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出不對勁的地方了。而那不過是一切疑問的開始。后面發(fā)現(xiàn)的問題就越來越多。
他畫地那副邂逅圖,一開始是讓她很感動。以為他是真地用情很深,才會借畫抒情的,讓她以為自己無法回報他地深情而深覺對不起他。
事后細細回想起來,卻越想越奇怪,越來越理不清思緒了。
邂逅那一天的場景,她至今還記得很清楚,回想起來也還歷歷在目,就如同身臨其境一般,對他們各自地衣著以及他們之間的對話全都記得很清楚。
那天天色昏暗,她從在細雨中,擋衣的蓑衣戴草帽遮住了她的身體。在通常情況下,從后面經(jīng)過的人是不可能從背影辨別出她的性別,可陳一林出現(xiàn)后的第一句話,就直接稱呼她為“姑娘”,這不是太奇怪了嗎?難不成他有透視眼?但要是他早已知道她的身份,那又另當(dāng)別論。
而且當(dāng)時看見她的第一眼,他的表現(xiàn)也太過平靜了,平靜得不太真實。
方綾并沒有自暴自棄的意思,她只是很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當(dāng)時的樣子并不好看。就連林先生那么知書達禮的人,在看見她的第一眼也有些微的錯愕,只不過被他有禮貌地掩飾起來罷了。但以陳一林這樣相貌出色的人,在看見她的時候,竟然連一絲絲錯愕的反應(yīng)都沒有,這也太矯枉過正了吧?
現(xiàn)在想來,也許他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zhǔn)備,才會在面對她的時候坦然自若。
然后就是他在院墻上給她送飯那天,也有一個讓方綾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特意送飯給她吃,對于這一點,方綾是充滿感激的。但她后來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了,她與他總共說不上幾句話,而且都是他在說,她在聽,根本沒什么機會與他交流。
可為什么當(dāng)他送飯過來的時候,卻已經(jīng)細心地準(zhǔn)備好了筆墨紙硯,還特意搬到墻頭上與她交談?他是怎么知道她會寫字的?一個貧苦人家的女兒,通常是不識字的,可他卻篤定她是識字的,而且還與她談了許多關(guān)于寫字等感興趣的問題,這不是很奇怪嗎?
除非是有人提前告訴他這些事,所以他才能投其所好。
現(xiàn)在鄒春枝的自動承認,對于陳一林的那些疑問也就不難解釋了。只是,方綾不明白的是,陳一林為什么要這么做,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完全沒必要為了一個陌生人而大費周章,繞這么大的圈子來認識她呵,還要在她的面前表現(xiàn)出溫柔體貼的一面。
雖然說,最有可能地原因是他本身的性格造成的,待人處事都是溫吞而善解人意的,但用在方綾這個不漂亮又不出眾的陌生人身上。顯得太過突兀了,感覺到他像是費盡心力地想要接近她。
還有就是在面對朱博弈的時候,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反正她總覺得陳一林不敢得罪他,總是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與他的關(guān)系。雖然他在表面上會裝出生氣又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