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得送走陸小鳳,我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子,事到如今,我反而淡定了。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反正情況已經這樣了,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
劇情算什么,穿越算什么,反正劍神一定會擋在我前面的,我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
果然其他都不重要,關鍵就是要心大,現在還只是知道一個邀月,另外還有六個,萬一都是都是和移花宮宮主一個級別的boss,那我得被驚嚇多少次。
不過想到那位移花宮主,我還是覺得腦仁漲疼。
這個女人很冷,很強,也很美,再加上對男人永遠負兩百的好感度,我也不知道穿越過來的邀月是絕代雙驕劇情開啟之前還是之后,或者是中途。
如果是中途,那她一定特別想要回自己的世界,那我只要找到她,再開啟傳送就可以了。
只是如果她不愿意,就有些麻煩了,傳送的前置準備需要三分鐘,而且需要當事人自愿,否則傳送就會失敗。
不過旁邊還有小字提示,如果人物處于昏迷狀態(tài),可以判定為默認,當初看到這個提示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現在果然給我的選擇只剩下兩個,要么曉之以情理苦口婆心的勸,要么,一劍揮過去,武力解決問題。
只是邀月既然已經決定建立移花宮了,我想大概可能只能選擇后者了。
幸好接受這任務的人不止我一個。
西門吹雪對決移花宮主,咳咳,總覺得有點違和感。
“咦——”
我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對面似乎有了動靜,我看見馬秀真一臉似喜非喜的推開門出去。
她看見我的時候,好像還微笑了一下。
我頓時:“……???”
西門吹雪到底和她說了什么,態(tài)度轉變這么快?
我走到西門吹雪的房間,他正看著桌子上的東西一臉糾結,見是我也不覺得奇怪,應該是熟悉我的腳步聲。
我把門關上,目光落在那個包袱上面。
“師姐她和你說什么了?”
西門吹雪道:“告別,他們今天便要離開?!?br/>
我愣了一會兒,雖然是預料當中的事情,但是還是覺得有些舍不得,我把桌子的包裹打開,似乎是知道我要去萬梅山莊,師姐準備了東西還真不少,看了一會兒,我又合上了。
西門吹雪則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劍匣,打開了,才發(fā)現居然是他的佩劍,我這才注意到他腰間的劍似乎換了。
——這有點不可思議,想當初他那么嫌棄我的劍,非要和我換回來,結果現在,哼哼。
西門吹雪注意到我的眼神,臉上依舊無甚反應。
他的手指緩緩撫過劍匣里的烏鞘長劍,眼神里似乎有些傷感。
“給你?!?br/>
“?。俊蔽矣悬c懵逼,我記得西門吹雪一向把劍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結果現在,特么居然把他送人,咳咳,雖然還是送回自己手里,但是對他來說,可沒有這么簡單。
“為什么?”
西門吹雪道:“它不適合我了?!?br/>
我看著對面白衣女子腰間尺寸和劍身都輕巧一些了的劍鋒,終于明白了原因。
劍雖然沒有變,但是人已經變了,這把劍適合西門吹雪,但是卻絕對不適合孫秀青。
雖然熟悉,但是使用起來卻已經不順手,畢竟我過去習慣用雙劍,峨嵋劍法本就偏輕巧,再加上男子與女子間又有不小的差異。
而對于絕頂高手來說,一絲一毫的誤差都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所以西門吹雪放棄了。
他對自己要求太高,絕不允許自己的劍,有任何弱點。
想明白以后,我便接了過來系在腰間,這樣也好,省得被人懷疑。
我把陸小鳳剛才告訴我的事情和西門吹雪重新說了一遍,關于上官飛燕的事情,我為了不暴露自己,就說只是猜測她是任務目標之一。
西門吹雪沉思了一會兒,忽然來到案前,提筆寫了封信。
“給城南藥鋪的人?!?br/>
我看他筆跡蒼勁剛毅,與拿筆的那只手顯出鮮明的對比,上面的內容我也看見了,是命令萬梅山莊的人注意上官飛燕的消息。
拿了信,我忍不住問他:“你現在實力如何?”
西門吹雪皺皺眉:“原來七成?!?br/>
比我預想中的好了一些,我想邀月突然換了身體,想要完全恢復應該也不可能,畢竟上官飛燕的資質絕對比不過她原身,而且又已經二十多歲,想要重修也不太可能。
“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差點忘記了。
【直播……】
【你可以熟悉一下那種全方位視角,起碼不怕有人偷襲了是不是?】
西門吹雪嗯了一聲。
我覺得他其實對這種視角應該也是蠻感興趣,而且通過這種上帝視角,可以更好更直接觀察和調整出劍的姿勢和角度,所以西門吹雪也沒有太反對。
我待會要去送信,西門吹雪則自己找了地方適應新到手的劍,路上看見師父他們在收拾東西。
師父依舊是一副武道宗師的風范,師兄師姐他們一個個背著東西站在他身后。
蘇少英忍不住問了一句:“真要把二師妹就這樣留下來?。 ?br/>
獨孤一鶴沒吭聲,馬秀真點點頭。
“二師姐真要嫁給那個西門吹雪?”石秀雪皺皺鼻子,還默默嘆了口氣,“唉,沒事,師姐說不定幾天就受不了那個大冰塊,跑回來了呢!”
“說的也是!”蘇少英認真得點點頭。
“我總覺得二師姐這兩天有點怪,看見我們就和沒看見一樣,打了招呼也不理人!”葉秀珠一臉擔憂的道,“不會傷到腦子了吧!”
我:“……”
“不會的?!瘪R秀真一臉不信。
我有點感動,關鍵時刻果然是師姐靠譜。
“我覺得是嫁雞隨雞,她現在簡直和西門吹雪一個樣,秀青還真是對他一往情深,就是方法有些奇怪!”
獨孤一鶴:“……咳咳,早點出發(fā)吧!”
本來傷感的氛圍一點都沒有了,你們四個早點滾蛋吧!
居然敢背后腹誹老娘!
我等他們走遠了才出來,把信丟過去后,就一個人默默站在河邊發(fā)呆。
水面映出的白色倒影,影影綽綽的看不清細節(jié),忽然一層波浪一圈圈蕩起。
我抬起頭,一艘裝飾華麗的大船在河流上駛過來,白色的紗幕被風吹起,隱約露出里面幾個妖艷婀娜的影子,還有一個男子舉著酒壺往杯里傾倒。
白!日!宣!淫!
我默默別過臉,但是忽然想到那艘船上似乎有個人極為面熟,只是此刻船已經遠了。
等距離客棧只剩下一條街的時候,我才想起來。
那個人好像是霍天青,因為只見過一面,剛才又隔著紗幕,我不太確定。
下次見到陸小鳳的時候再問問他好了。
我回去的時候,順便打開直播畫面,看了一下西門吹雪那邊的情況。
咦?一二三四……彈幕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