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爾看了看對方的兵力配屬就知道這又是一場毫無新意的戰(zhàn)斗,他給旁邊草叢里的阿德拉遞了個眼神示意讓她去處理之后就干脆在身下的草甸上躺了下來,講道理這一個多小時的蹲姿守候真的快要了李爾老爺?shù)拿恕?br/>
他非常需要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已經(jīng)麻木的腳后跟和酸痛的骨頭。
阿德拉和古伊娜一起從草叢里走出來,然后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只有伊沃蹲在李爾頭頂上的樹枝間繼續(xù)保持警戒,然后直到獸人們手中的短斧也在細(xì)雨里反射出冷冷寒光的時候,杰克識趣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我們投降?!?br/>
運輸車隊的守備隊長毫不猶豫的丟下了手中的武器,根本就沒有任何想要抵抗的念頭,不過這也不能怪他。
因為就算把趕車的杰克這些人加起來,他們也不過是擁有四十個步戰(zhàn)人員(其中車夫沒有武器)以及十個弓箭手,而山頭上密密麻麻的半獸人看上去就有上百個,還不包括眼前這些看起來比半獸人們要更難纏的家伙。
哈格把斧頭上的破布小心翼翼的解下來收好,因為下次還要用的。
自從第一次李爾派他跳到路上宣告打劫宣言再次因為口吃而失敗后,他就認(rèn)定了哈格不具備從事這項偉大事業(yè)的天賦,并且為此專門替哈格制作了一塊布條。
從此以后他就只需要跳出來對著布條一指,清楚明確一目了然,只要不是文盲都知道接下來要干嘛了,該投降的投降該操家伙的操家伙。
至于為什么不找別人代替哈格,李爾的意思是沒有人比他的個子大威懾力強,而且不說話的時候,哈格看起來還是十分兇神惡煞的。
遺憾的是每每一開口總是會不小心暴露了智商,對此李爾也很無奈啊。
但是當(dāng)阿德拉命令山坡上的獸人們下來清點物資綁人準(zhǔn)備好了就轉(zhuǎn)移的時候,草叢里睡覺的李爾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支利箭挾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了阿德拉的心臟,卻在“鐺”的一聲脆響后被守護在女法師身邊的古伊娜揮劍擋了下來。
古伊娜面色凝重地看向獸人身后一處更高的山嶺,影影綽綽的人馬從那道山嶺的后面走了出來。
中計了。
這一隊運輸車根本就是誘餌,肯定是李爾他們之前的活動引起了埃拉西亞人的注意。
一個女性牧師和兩名騎士在幾十個長槍兵以及弓弩手的護衛(wèi)下從騎馬從遠(yuǎn)處的泥道上走了過來,更多的黑影開始在另外一處山嶺上出現(xiàn),他們手中反射著寒光的弩箭統(tǒng)一對準(zhǔn)了阿德拉他們這邊。
馬蹄在泥水里踐踏發(fā)出嘩嘩的聲音,這讓瞬間陷入安靜的場面顯得更加壓抑而且沉悶。
“投降吧,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br/>
女性牧師在走到離阿德拉還有三十米的距離上站定,嘴唇輕合發(fā)出悅耳的聲音,這讓躺在草叢里的李爾聽著感覺有點怪異。
頭一次聽人把‘你投降吧’這句話說出‘我喜歡你’這種感覺的。
看到女性牧師到達(dá)戰(zhàn)場后,那些原本已經(jīng)投降的衛(wèi)兵們想要奪回自己的武器,但哈格只是把自己銅鈴一樣大的眼睛朝對方狠狠一瞪,就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動了。
“如果我拒絕呢?”
阿德拉似乎對于來人不太感冒,沒辦法,有魅力的女人之間總是天生就容易產(chǎn)生敵意的。
比如現(xiàn)在她兩在對視的時候,就有意無意地都挺高了自己的胸脯。
李爾趴在草叢里看的津津有味。
比大小啊。
“剛才那一箭只是警告,如果你冥頑不靈的話,我不保證下一箭會不會劃破你漂亮的臉蛋?!?br/>
這是戰(zhàn)場啊喂,能不能專業(yè)點,關(guān)臉蛋什么事,要威脅也威脅個全軍覆沒趕盡殺絕啊。
李爾在心里對女牧師進行了嚴(yán)厲的批評。
“才不過三十米的距離,你猜我的霹靂寒冰毀了你的衣甲需要多長時間?”
阿德拉毫不猶豫的反擊。
漂亮,直擊要害!
李爾又默默地進行了一次點評。
果然女牧師聞言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斗篷胸扣,隨即變得怒不可遏。
畢竟對一個女性來說威脅要讓她赤身裸體暴露在男人們的視線下是一件很過分的事情,不過這種威脅來自于另一個女人的時候又另當(dāng)別論。
這種時候,女人們是會自動忽略霹靂寒冰這種強力殺傷魔法是要怎么樣才能做到只扒衣不傷人這種程度的。
李爾對樹梢上的木精靈使了個眼色,伊沃點點頭,然后悄悄地退進了濃密的樹林之間。
“我知道你是個魔法師,但你不要認(rèn)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通過你們前幾次的罪行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這一點了,所以索薩男爵這一次才會委托我來消滅你們,要知道,我可是二級的隨軍法師?!?br/>
說完女牧師從懷里掏出一個徽章別在自己的胸口,看著對面那些人在看見自己明晃晃的兩道杠徽章后一個個露出吃驚的表情,她就覺得自己之前突然決定把法師徽章藏起來是多么明智的行為。
“自鳴得意。那又怎么樣呢?”
阿德拉依舊是氣死人不償命的冰冷聲音,事實上她也確實是場上唯一一個對女牧師的兩道杠沒有反應(yīng)的人。
“你!”
女牧師給氣的夠嗆。
“抓住他們,如果遭遇抵抗就殺無赦!但這個女人要活的!”
惱羞成怒的她下達(dá)了戰(zhàn)斗的命令。
“是!艾德里德小姐?!?br/>
戰(zhàn)斗開始了。
艾德里德身后的那兩名騎士抽出了腰間的長劍開始帶領(lǐng)沖鋒,只是和那些手持五米重槍馳騁戰(zhàn)場,并且足以和森林里的獨角神獸抗衡的圣騎士不同的是,他們只不過是兩個擁有騎士頭銜的小貴族而已。
他們身后的長槍兵放平了手中的武器,并且邁動著整齊的步伐開始前進,弓箭手們分散開來進入了旁邊的樹林,自主尋找合適的角度進行射擊,而更遠(yuǎn)處山嶺上的那些神射手們,則緊緊地聚攏在了一起。
消失的伊沃再次出現(xiàn)在李爾的身后并且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抬頭掃了一眼剛才半獸人們立足的山坡發(fā)現(xiàn)再沒有一個人影后,李爾就趴在草叢里開始了咒語的念誦。
魔法師最讓李爾喜歡的地方就在這里,那就是從來不要求念咒時的姿勢,也不要求每次咒語都要一模一樣。
意思傳達(dá)到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