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里提著東西,看上去并不像受傷的樣子,但神色間有幾分憔悴。
蘇白芷走了過去,“重傷?生命垂危?”
“所以,你真的是來看我的?”薄睿廷捕捉到了關(guān)鍵點。
蘇白芷蹙了蹙眉,有些不愿意承認(rèn),“不是看你的,是探望別人。”
“薄總,這真的是你的朋友?對不起,我不認(rèn)識?!眲倓偰切∽o(hù)士,看著薄睿廷紅了臉道。
蘇白芷瞥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探望別人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聽說你也在這里,順道來看看?!?br/>
薄睿廷笑了出來,帶著些寵溺的味道:“嗯,是順道,去我的病房看看?”
“病房?”蘇白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看不出來你有什么住院的必要?!?br/>
至少從外表看來,薄睿廷一點傷都沒有受。
薄睿廷咳嗽了一聲,把袖子挽起來了一半,“你看?!?br/>
手臂上全是青紫,看上去很嚇人,至少蘇白芷僅是看著都覺得疼。
可是,這都是皮外傷,依照薄睿廷的本事和習(xí)慣,不應(yīng)該住院才對。
“你摸摸?!北☆M⒖粗?,輕聲誘哄道。
蘇白芷神使鬼差的聽了他的話,伸出手,輕輕在對方腫處撫.摸了一下。
薄睿廷立刻呲牙,“疼……”
“疼你還讓我摸?”蘇白芷嗔怒,“你故意的是不是,碰瓷?”
“沒有,真的很疼,既然都來看我了,就不能和我去病房一趟嗎?在這里說話不方便?!彪m然這里都是他的人,可空間不夠私密。
蘇白芷看著那腫了一小圈的手臂,最終點頭,“好,但是我不能留太久,我明天還要上班,需要早點回去休息?!?br/>
薄睿廷失笑,“時間這么倉促還我,證明你心里是有我的?!?br/>
“沒有,我只是來看看我的前夫,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就不用擔(dān)心再有什么人騷.擾我了。”蘇白芷聲音冷淡,“那樣的話,我就可以放心的和溫涵在一起了?!?br/>
薄睿廷又笑了笑,心里已經(jīng)認(rèn)定了蘇白芷還是喜歡自己的,便沒有計較她再說什么。
到了病房里,蘇白芷四處看了看,笑道:“如果單看這間屋子,還真的看不出來這是病房?!?br/>
這病房里面不僅有一整套桌椅,還帶著一間小廚房,一看就知道住院費很貴。
薄睿廷把手里拎的東西放下,倒了一杯牛奶,“這里的咖啡不好,還是喝牛奶吧,晚上喝牛奶有助于休息?!?br/>
“現(xiàn)在還沒有到我休息的時候,你們怎么回事,什么刺殺?”蘇白芷在他對面坐下,隔著張桌子問,“還有,藍(lán)雪兒呢?”
她很想知道,在京都,究竟是誰有那么大的膽子要刺殺薄睿廷。
而且為什么,那么巧,藍(lán)雪兒在場?
難道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經(jīng)常在一起,形影不離?
看著對面板著臉的小女人,薄睿廷笑了笑,“刺殺的事情正在追查,我發(fā)布假消息也是為了查出來到底誰這么大的膽子。至于藍(lán)雪兒,那時我想去質(zhì)問她是不是和你說了什么話,沒想到那里有刺客埋伏。”
“帶著一個
藍(lán)雪兒,你居然也……沒受什么重傷?”蘇白芷詫異,蹙眉,“這些人也太沒用了吧。”
讓對方活著也就算了,帶著一個拖油瓶的女人,居然也能只受輕傷逃走。
這到底是因為薄睿廷太強(qiáng),還是那些人太菜?
薄睿廷指節(jié)微動,敲了敲桌子,“不是沒用,那些人根本沒打算殺我?!?br/>
對方如果真的有殺意,那么他和藍(lán)雪兒,勢必至少會被留下一個。
而不是僅有一個見了血這么簡單。
“惹了你,還不打算殺你,等著被你殺?”蘇白芷嗤笑一聲,“如果不是你真的受傷了,我都要懷疑這是你自己安排的了?!?br/>
薄睿廷沉聲道:“我也想不明白這樣對他們而言有什么好處,所以我才散播假消息,想看一看,如果那人知道我要死了,會是什么反應(yīng)。”
根據(jù)對方的反應(yīng),來判斷對方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一個什么樣的結(jié)果。
“看起來,你已經(jīng)知道是誰做的了?”蘇白芷聲音沉靜下來。
“還不知道,但我相信很快就會查出來?!备鶕?jù)st成員的偵察能力來看,最多一天的時間,他一定會知道是誰。
蘇白芷抿了抿唇,“好吧,多謝薄總愿意告訴我這些,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br/>
薄睿廷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開口,“溫涵的嫌疑是最大的。”
聞言,蘇白芷回過了頭,“他不會這樣做,背后下手,學(xué)長不屑于這一套?!?br/>
溫涵素來君子,不會任人欺負(fù),但也不會主動傷人,更不會背后下套。
而且他找人打薄睿廷一頓,有什么意義?
“你已經(jīng)開始護(hù)著他了?”薄睿廷臉色微沉,心中微苦,“當(dāng)初我也沒有見你怎么護(hù)著我。”
“薄總需要我維護(hù)嗎?”蘇白芷挑眉。
他太強(qiáng)了,根本就沒什么需要她維護(hù)的。
而現(xiàn)在,即使需要,她也不會再幫對方了。
薄睿廷笑了笑,有些苦澀,“看來我真的理解錯了,你真的不喜歡我了,今天過來,其實是為了幫溫涵試探吧?溫涵找人打我,是為了給你出氣?!?br/>
這個解釋是最合理的。
他原本覺得藍(lán)雪兒很可疑,然而找人調(diào)查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事情真的和藍(lán)雪兒無關(guān),對方只是個受害者。
線索斷掉,從各種角度來推斷,最有可能的人就是溫涵了。
蘇白芷氣笑了,“你是這樣覺得的?和我說了這么久,就看出來了這個?”
她心里關(guān)心對方,雖然沒有承認(rèn),可她自以為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很明顯了。
沒有想到,對方卻覺得自己是過來幫別人試探的。
很顯然,這個男人不信任自己。
“不是嗎?不是溫涵請的人,你今天過來不是因為他?”薄睿廷聲音低沉,臉色黑的可怕,“前幾天你對我避如蛇蝎,除了拒絕還是拒絕,今天又忽然間開始關(guān)心我,甚至愿意和我上來,不是為了試探是什么?”
他相信蘇白芷可能是因為關(guān)心他死活才過來的,可如果不是為了試探,對方看過就可以走了,為什么還要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