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電話給楊明,聽著他欠扁的聲線都能猜得出他那副欠扁的嘴臉是怎么樣的。
“總裁,有何貴干???”
“來我辦公室?!?br/>
“不要!人家不從!”
“年終獎取消?!?br/>
楊明一臉驚恐的看著顯示已經(jīng)掛斷的界面,嘟嘟的忙音傳來,一臉的生無可戀,早知道就不亂開總裁的玩笑了。
啊,他的年終獎啊。
他一臉幽怨的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里面的男人波瀾不驚的聲音傳來:“進來?!?br/>
楊明十足一副怨婦的樣子,秦峰抬起頭,開門見山的問道:“最近于貝貝怎么樣?”
他不愿意妥協(xié)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靠近了秦峰的辦公桌。
仿佛一場交易正在此時展開,楊明挑了挑眉梢,道:“既然你想要知道貝貝的情況,你把我的年終獎恢復(fù)了就行?!?br/>
秦峰審閱著文件的內(nèi)容,目光從未停頓過一下,置若罔聞,楊明咬了咬牙:“恢復(fù)一半?”
大手揮動幾下,在文件上簽下了龍飛鳳舞的大字,才把目光移到楊明的臉上。
“你剛才說什么?”
楊明的臉都綠了,氣餒的做到一旁的沙發(fā)上,不情不愿的道:“最近貝貝的恢復(fù)情況很不錯,醫(yī)生說她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她也希望盡快的回到工作中去?!?br/>
秦峰拿著鋼筆的手輕輕點了幾下桌子,微微瞇起眼睛,似乎是在沉思。
“你該把心思和時間花在工作上了,別有事沒事的就給我往醫(yī)院跑?!?br/>
此話一出,楊明立馬就蹦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哭喪著臉:“總裁,你不帶這樣的!套完我的話就過河拆橋,真是一個無良的商家!”
秦峰微微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無商不奸,這個道理你應(yīng)該懂吧?”
“我告訴貝貝去!拆穿你的真面目!”
楊明苦著一張臉,眼前可是BOSS啊,他怎么斗得過?
秦峰黑著一張臉,陰測測的道:“連工資都不想要了?”
楊明臉上的表情都快不受他的控制了,又哭又笑的樣子有趣極了,轉(zhuǎn)身就走。
“站住?!?br/>
“又怎么了?總裁,我回去工作?。 ?br/>
某個十分腹黑的上司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沖他勾了勾手指,楊明認命的走過去。
秦峰拿起一份文件,楊明不情不愿的接住,秦峰十分有耐心的囑咐他:“這是這個月的公司利潤報表,把它和上個月的報表對比了之后做一份報告給我?!?br/>
又拿起一份藍色的文件,疊在楊明的手上,楊明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他繼續(xù)道:“這是宣傳部新推出的宣傳策劃案,你回去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這是公司和別的一些公司即將合作的項目,還有這是……”
“好了,總裁,我明白了?!?br/>
楊明感受到手上的重量一點點的加重,原本是秦峰黑著臉,卻輪到他陰沉著臉了。
楊明抱著厚厚的一沓文件離開辦公室,罪魁禍首坐在椅子上,神清氣爽的看著他幽怨的身影。
這就是下屬和上司作對的下場。
……
一連幾天,楊明的確乖乖的待在公司里面處理秦峰丟給他的工作,沒有再去病房里找于貝貝。
秦峰親自打電話給李悅,詢問于貝貝的狀況,道:“這段日子沒有楊明的打擾,想必她一定很無聊了吧?”
李悅在電話的另一邊拼命的點頭,聽秦峰這么一說,看來楊明這段時間沒有來病房的原因應(yīng)當是他搞的鬼。
總裁下的黑手,楊明怎么能不乖乖服從?
這幾天少了楊明的打擾,都多了幾分靜謐的文藝氣息,于貝貝不止一次大呼無趣,天天都在問著醫(yī)生,她什么時候能夠出院。
“醫(yī)生說,貝貝的情況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回家靜養(yǎng)了,她也早就按捺不住,早就想要快點出院?!?br/>
果然,聽完李悅說完,于貝貝的反應(yīng)的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道:“不能讓她出院這么早,她出院了,怎么可能會在家里面乖乖的靜養(yǎng)?迫不及待的就要去片場,對她的傷口恢復(fù)尤為不利,你讓她繼續(xù)待在醫(yī)院幾天之后再出院?!?br/>
李悅為難的皺起了眉,于貝貝倔強的性子誰都知道,怎么可能是她三言兩語就能勸得動的?
更何況,她最執(zhí)著的就是拍戲。
“總裁……我恐怕辦不到,她每一天就像是想要破籠而出的小鳥一樣,現(xiàn)在醫(yī)生說她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你讓我叫她在醫(yī)院多待幾天再走,這……”
她苦著臉,她這可是進退兩頭難了。雖然說boss的命令不可違抗,可這本來就是不可完成的任務(wù)。
秦峰淡淡的說了句:“不行就說是我讓她繼續(xù)待在醫(yī)院里?!?br/>
李悅沉默了,有句話她悶在心里也不敢說,恐怕貝貝連你的面子都不給。
沒等她想到把這句話如何委婉的表達出來的時候,電話里已經(jīng)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唉,到底是作為屬下啊。
第二天,李悅早上到病房的時候,于貝貝已經(jīng)準備收拾好了東西,她不禁覺得讓她繼續(xù)呆在醫(yī)院里,簡直就是一件特別殘忍的事情。
于貝貝臉上洋溢著向往自由的期待,李悅想象得到,待會她把這件事情和她說了之后,她心情的落差是有多大。
“那個……貝貝啊?!?br/>
李悅猶豫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正在忙碌的于貝貝轉(zhuǎn)過頭來,嘴角的笑容讓人難以忽視。
“怎么了?你幫我辦好出院手續(xù)了沒有?終于重獲自由,可以呼吸外面的空氣了,我早就迫不及待進入劇組去了?!?br/>
一提到拍戲,于貝貝眼中就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整個人仿佛發(fā)光一樣,充滿自信和期待。
李悅咽了咽口水,閉上眼睛,道:“你再修養(yǎng)幾天再走吧?!?br/>
“為什么?!?br/>
從期待掉到失落的聲音響起,李悅睜開眼睛,看到于貝貝如同被潑了一桶冷水一般。
李悅有些不敢面對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目光移到一邊:“總裁吩咐的,他說這樣對你的傷口恢復(fù)比較好?!?br/>
于貝貝的臉色冷了下來,語氣都開始不善,不似平時那個柔聲細語的于貝貝。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還不需要他安排這么多事情,你去辦出院手續(xù),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br/>
“可是……”
“你是誰的經(jīng)紀人?”
李悅頓了頓,她第一次見到于貝貝用這么冷硬的語氣來和她說話,只好妥協(xié)去辦出院手續(xù)。
于貝貝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她看了好久,又未出現(xiàn)過最近通話記錄的號碼,播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