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江,我特喜歡看你穿牛仔褲,顯得你腿特長特好看”
“可是我好久都不穿牛仔褲了?!?br/>
“不對,你應(yīng)該問我,覺得你穿現(xiàn)在身上這條牛仔褲好看還是昨天生日穿的那條”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剩三分之一的腿柱,眼眸有著悲哀的黯然“穿這條短褲好看嗎”我心一疼,我怎么忘了,他的腿已經(jīng)不在了,我眼中含淚地投入他的懷抱,唇邊卻綻開了一朵笑“好看啊你穿什么都好看”他在我的額頭親了親“瑤瑤,我想媽媽了,我得去找她了?!蓖蝗?,他絕情地松開了我的手,飄在空中,含淚告別,“瑤瑤,我舍不得你,你會想我嗎”
我抓不住他,任我怎么喊,怎么求,他還是像一縷清風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空中,空留漫天潔白純凈的花瓣
我從病床驚覺坐起,兩行溫熱的眼淚仍在我臉頰間,無聲緩慢地滑落。
我奔出了病房。
重癥監(jiān)護室里,肖江正插著氧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隨著虛弱的呼吸一起一伏,下半身的被子卻死死地貼著床面。還活著沒有雙腿地活著我緊緊捂住自己的心口,蹲倒在地,忍受著心中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悲慟欲絕地痛哭
是我都是因為我因為我,非要吃蛋糕,爸爸媽媽才會死因為我,為了讓我看書時視線更敞亮,爺爺奶奶才會死因為我,權(quán)謀設(shè)計,楚冰和她腹中的孩子才會死因為我,非要報仇,肖江才失去雙腿
死的應(yīng)該是我失去腿的也應(yīng)該是我我怎么還好好活著我怎么能好好活著
“對不起,是我們沒保護好肖江同志。”一位穿著制服的警官在我面前,“可能你不記得我,但我記得你。時候,你還為了你父母的事,來我們警局伸冤呢?!蔽覞M目淚痕地抬起眼,是,我記得,眼前那這個就是那個怎么也不肯相信我的話的警長。
“當年我們就在暗中調(diào)查韓民濤,并且懷疑他在為一起國際販毒集團洗黑錢。其實我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光憑你的詞根沒法定他的罪,而且一旦曝光,你的人身安全也會受到危險??墒沁@么多年過去,我們還是沒有掌握十足的證據(jù)逮捕他。
后來肖律師進遠輝,也是為了配合我們工作,并且給了我們很多重要線。來我們根據(jù)肖江的情報,已經(jīng)成功打入販毒集團的內(nèi)部,我們有信心很快就能破案。
可是,不知怎么,肖江近段時間頻頻以身涉險,逼得遠輝集團幾近奔潰,也逼的韓民濤不得不用非常手段,將手上的大批黑錢洗進市場。算助我們一臂之力吧,但他也極有可能被韓民濤懷疑上。為保他的安全,原先已經(jīng)安排好讓他先離開出去避風頭,可他昨天告訴我們,韓民濤讓他突然去打兩場黑拳,一場贏,一場輸。他覺得會和洗黑錢有關(guān),不定能抓住販毒組織的重要犯罪證據(jù)。但我們擔心的是韓民濤利用這次賭拳對肖江進行報復(fù)。
我們沒能攔住他。
他的肯定是對的,我們的猜測也沒錯。韓民濤確實懷疑上肖江是整垮他公司的推手,但卻不知道肖江是我們警方破獲他洗黑錢的線人。第一場比賽韓民濤在進行洗黑錢活動,第二場比賽就完全是對肖江惡意下黑手。過多的細節(jié)不能透露給你,但能告訴你的,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十足的把握對讓韓民濤繩之于法,并已經(jīng)對他進行抓捕行動?!?br/>
透過玻璃窗,徐警官望向里面沉睡的肖江,惋惜道“他曾經(jīng)過,等到韓民濤繩之于法那天,他要在公訴臺上起訴他,讓你在證人席指證他。他,雖然你父母的案子早已過了公訴期,但還是希望能重新審理,不為給他再加一條罪,只為了了卻你心里多年的夙愿?!毙炀倩剡^頭,看著幾近崩潰的我,“告訴你這些,是想你就算為了他,也要挺住,別做傻事,不要讓他白白犧牲,知道嗎”
我恍若未聞,窒息般痛苦的悲傷后,嘴角泛起苦澀一笑。肖江,別做夢了,我是不會陪你這個瘸腳律師在肅靜臺上的,因為那會讓我很丟臉,你知道的,我向來自不量力地很愛臭美。
我摸了摸臉上的淚痕,淡淡地笑開,剛對徐警長了個“好”,一名警員就急促地跑了過來。
“報告徐局長,韓民濤潛逃了?!?br/>
韓民濤
真不愧讓我這輩子魂牽夢繞的好名字我心里冷冷一笑,就知道還需要我陪你走這最后一程
一聲轟鳴的汽車尾氣聲傳入耳中,我瞟了眼走廊的窗外,樓下那輛扎眼的紅色跑車正一個急轉(zhuǎn)彎驅(qū)入停車場。我回過頭,眼里閃著冷漠的計謀“徐局長,你們用衛(wèi)星定位監(jiān)控手機找到目標者需要多長時間”
“一分鐘?!?br/>
“好,158?!蔽覉罅艘淮娫捥柎a,讓他現(xiàn)在就電話跟總部匯報進行監(jiān)聽,自己轉(zhuǎn)身向電梯走去。進電梯時,正好碰見徐俊豪,他心翼翼地看著我,剛了肖江兩字,我一股怒氣頓然沖上腦溢,重重的一巴掌就甩在了他臉上,滿目怒火吼道“滾”著推開他進了電梯。
空蕩的地下停車場遠遠就傳來韓夢雯腳下高跟鞋咯吱響聲,我亦然不動地在電梯口等著她。她看見我急忙跑到我身邊,擔心地拉著我上下打量“辛瑤,你沒事吧,怎么突然暈倒了”
“帶手機沒有”我冷然地。
她一愣“帶了?!比缓髮⒍道锏氖謾C遞給我。
“不是這個”我厲聲,瞳仁里凝聚著悲憤的光芒。跟出的徐俊豪突然將她反手架住,我眉梢微微一蹙,便自己直接上手,在她包里翻找她和韓民濤單獨通話的手機。
“干什么呀辛瑤,你什么意思”她被徐俊豪鉗的死死的,茫然不解對我叫道。
電話接通了。
“韓民濤,我是辛瑤。”我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聲音也沒有一點腔調(diào)。電話那頭稍稍一愣后,傳來他陰沉的聲音“雯人呢,她手機怎么在你身上”我依然沒一點腔調(diào)地“你真不知道我是誰了十二年前,昌平路的那場車禍,我可是你忠實的觀眾?!?br/>
“你是誰”
“辛瑤”韓夢雯反應(yīng)過來的一剎那,她突然打了一個寒戰(zhàn),心里是莫名的恐懼。
我清冷一笑,看著韓夢雯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叫辛瑤。被你害死的孫年青夫婦的女兒因為你沒能見上爺爺奶奶最后一面的孫女為了報復(fù)你潛藏在你女兒身邊五年的好姐妹長白山揭露你丑聞的幕后推手迫使遠輝經(jīng)濟全面崩潰的大功臣被你”我倒抽一口冷氣,“被你致殘還躺在醫(yī)院的肖江的女朋友這下清楚了嗎”
“吧,想怎么樣”
我仰天大笑,多么高高在上的口氣,不可一世的自負,冷漠狠心依舊,悔恨懺悔全無。想怎么樣我側(cè)頭看向韓夢雯,目光狠辣無情“昌平路十字路口,你應(yīng)該還找得到吧,我在那里等你。給你20分鐘,遲1分鐘我就讓人強奸你女兒,直到你來”
電話突然掛斷。
1分01秒。我心一顫。
韓夢雯面色灰敗,從不能相信慢慢地變成了相信,她掙脫掉徐俊豪,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辛瑤你的都是真的”我甩開她,望了眼電梯等待按鈕,匆忙往一旁的樓梯樓跑去。
醫(yī)院門口的警車旁,我抓住了徐局長“怎么樣”
“找到了,漢江港口。”著和兩位警員上了警車。我拉開車門也跟著坐了進去,他剛想話,我搶道“我要親眼見他被捕”
我們的車幾乎和其他增援警察同時間趕到漢江碼頭,趕到的時候,正碰見準備偷渡上船的韓民濤。八輛警車將他團團圍住,他們以絕對優(yōu)勢的人數(sh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下韓民濤。韓民濤束手就擒,幾乎沒有做出任何抵抗。
我在車門外,緊咬著唇,伴著夜色海風,靜靜地看著整個順利圓滿的逮捕行動。另一邊不遠處的船舶停泊口,想等韓民濤上船后再離開的林萬征和韓夢秋也目睹著這一切。
毫無預(yù)兆地,我突然抽出身邊徐局長身上的佩槍,上前兩步,對準被壓制在地的韓民濤,瞬間就是一槍。槍開出的同時手臂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擊,一聲乍起槍響打在了天空。韓夢秋從背后死死拽住我緊握槍支的手,我無法掙脫他的阻擋,卻還是扯足了嗓子吼,像個憤怒至極的猛獸,整個身子撲向面前的韓民濤“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手中的槍不知被誰奪走了,又有人沖上來拴住我。
我瘋了似的哭嚎漫罵,喊得聲淚俱下。
蹲在地上的韓民濤鎮(zhèn)靜地了起來,從我身邊被押過時,對我病態(tài)一笑“我等著你”
我傷怒攻心,氣得身子都在顫。
“丫頭。”林萬征來到我身旁,想要握住我顫抖的肩,我手猛地一揮,躲開了他“別碰我惡心這五年跟你們韓家每個人接觸的每一分鐘,我都覺得無比的惡心惡心到了極點”
我甩掉身邊的所有人,發(fā)著抖轉(zhuǎn)過身,往回走。還沒跨過第一輛警車就聽到了身后“咚”的重重一栽倒聲和隨之而來韓夢秋的叫喊聲。我雙眼緊閉,呼吸紊亂,心塞地在心里甩了自己無數(shù)個巴掌,最后不知不覺地向后倒去。
我推開韓夢秋,將林萬征平躺在地上,將其頭偏向一側(cè),迅速松解他衣領(lǐng)和腰帶,脫掉外套在海水里侵濕覆蓋在他頭部。美女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