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徒的死給白牧云帶來了一段清閑時光。
因為南徒的死,那些修為境界不高的挑戰(zhàn)者們,開始生出退卻之心,但與此同時,有些戰(zhàn)斗力更強的挑戰(zhàn)者開始蠢蠢欲動。
原本不屑于向白牧云發(fā)起挑戰(zhàn)的那些家伙,此時又對白牧云產(chǎn)生了興趣。
只不過,在他們做出動作之前,監(jiān)天府的人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監(jiān)天府,實際上是大魯國的一個衙門,專管大魯國境內(nèi)的修行者事宜,然而隨著它的影響力不斷擴大,監(jiān)天府成為了各個國家共有的一個修行者管理機構(gòu)。
監(jiān)天府的歷史甚至比靈修殿還要久遠,只不過自從靈修殿落成,白馬閣掌管了修行界刑罰大事之后,監(jiān)天府便失去了在修行界中原本擁有的地位。
而今,白馬閣失權(quán),金鐘寺執(zhí)掌修行界刑罰大事,手段卻有些柔軟了。
這個時候,一直形同虛設(shè)的監(jiān)天府終于恢復了生機。
大魯國都城錦梁城內(nèi),監(jiān)天府衙門,幾名小吏懷揣著一封密函騎著快馬一路向北,最后抵達了北梁城中的一個糧米鋪子。
隔天,一個身穿道袍的年輕道人,背著一只背囊來到了這間糧米鋪子,他花了些銀錢,往背囊里面裝了足有一車的大米。
臨行前,糧米鋪子的伙計塞給了他一個字條。
年輕道人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背著那只背囊離開了糧米鋪子。采買了些其他的東西之后,他才踏上回程。
三日之后,年輕道人回到了鹿鳴山上。
他正是天機觀負責下山采買物資的十三師兄江瀾,糧米鋪子的字條他已經(jīng)看過,消息是監(jiān)天府傳過來的。
監(jiān)天府突然有所動作,多少讓江瀾有些意外。
自從靈修殿成立,監(jiān)天府便幾乎成了一個名存實亡的衙門。不過這數(shù)百年來,監(jiān)天府卻始終沒有停止它的小動作,監(jiān)天府照常統(tǒng)計修行界中的各色修行者,登記造冊,并且不斷地在各個門派當中安插眼線。
江瀾就是監(jiān)天府安插在天機觀中的一個眼線,只不過從被安插進天機觀開始,江瀾便從來都沒有接到過任何一項任務(wù),他甚至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接到任務(wù)。
想不到今天,他居然接到了上峰的直接指令。
顯然,監(jiān)天府想趁金鐘寺執(zhí)掌修行界刑罰的時期,壯大自己的聲威。江瀾見過監(jiān)天府現(xiàn)任的監(jiān)天大將軍,他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上司,也是一個實力極其強悍的大修行者。
上峰下令,江瀾只能嚴格執(zhí)行,第二天午后,他獨自一人走向了天機觀藏書館。
“江瀾?”
一向不曾出現(xiàn)在藏書館的十三師弟突然來訪,令倪青蕊頗有些意外。
“九師姐,牧云師弟在哪里?”江瀾沒有廢話,施了一禮便直接問了白牧云的所在。
倪青蕊稍一遲疑說道:“跟我來,他住在里面右邊的石室?!?br/>
江瀾隨著倪青蕊走向藏書館內(nèi)部,到了那座大廳,便分出了三條岔路。
左邊一條是倪青蕊的居所,中間一條被石門牢牢封死,二人徑直走向了右邊那條石廊道。
正在石室中研究丹藥的白牧云聽見了腳步聲,連忙將南徒身上搜出來的小瓷瓶收了起來。
抬頭間,倪青蕊已經(jīng)和十三師兄走了進來。
江瀾,他算是白牧云比較熟悉的一位師兄了。原因無他,主要是江瀾負責天機觀上下用度物資的采買,歐陽寬和蘇萱經(jīng)常要他上山的時候帶一些吃的用的。
白牧云沒錢,也沒叫他幫忙稍過什么東西,但總陪著歐陽寬和蘇萱來來往往,自然也就和江瀾熟識了。
江瀾的修為不高,據(jù)說投入師門十余年來,他的修為境界一直都停留在初通境界,算是個地地道道的二殿修士,看來修行資質(zhì)怕是比白牧云還要差上一些。
“倪師姐,江瀾師兄?!?br/>
白牧云見到二人,先是起身施禮。
出乎白牧云意料的是,就在這一刻,江瀾左手一翻,就重重的打在了倪青蕊的后背上。
倪青蕊就這樣身子一軟,昏了過去,江瀾順勢一扶,將倪青蕊的身子靠在了墻壁上面。
白牧云一下子呆住了……
江瀾一個二殿修士居然一下子就把倪青蕊給放倒了!這還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白牧云疑惑的望著江瀾。
“我只是不希望有人阻礙我辦事?!苯瓰憛s是神色如常,輕輕一撩道袍,就這樣盤膝坐了下來。
白牧云也緩緩坐下,他倒是并不擔心倪青蕊,幾百年的道行豈是想殺就能殺得了的?況且聽江瀾的意思,他只是不希望九師姐一會礙事。
可是……難不成?
白牧云猜到了江瀾的目的,但他卻感覺不出對方身上擁有一絲殺意。
“我是來處決你的?!苯瓰懙恍?,說出了他的目的。
“你?你是為了什么?”白牧云皺眉。
“別怪我,我只是執(zhí)行命令?!?br/>
“師門不可能決定處決我?!?br/>
白牧云并不相信觀主會下令處決他,且不說他是十方道人的徒弟,就算是師門打算處決掉他,也不會拍十三師兄出面。
然而,白牧云的理解顯然出了偏差,江瀾看著無知的白牧云,淡淡解釋道:“當我決定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我的身份就不僅僅是你的師兄了,我原本是監(jiān)天府的人?!?br/>
白牧云皺了皺眉,他實在是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詞,大概是因為監(jiān)天府名存實亡的原因,十方道人并沒有向他提起過這個衙門。
“大將軍有令,要我盡快把你除掉?!?br/>
江瀾看著白牧云,神色間似乎有些遺憾,大概是因為此事一旦做成了,自己便不能繼續(xù)留在天機觀的緣故。
“我似乎和你口中的大將軍并沒有仇,難不成監(jiān)天府的大將軍也姓薛?”
“監(jiān)天府一貫秉承的宗旨就是,絕對的遏制魔宗勢力,簡單地說,監(jiān)天府的職責就是和魔宗對著干。很不幸,你是一個魔宗奸細,而大將軍想要殺掉魔宗奸細?!?br/>
白牧云還是有些困惑,然而那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江瀾要殺了他,危險近在咫尺。
石室中的氣氛并沒有那么緊張,白牧云也沒有感應(yīng)到江瀾的殺意,而事實上白牧云也并不畏懼江瀾的實力。
二殿修士,前幾天他剛殺掉了一個,如今再來一個又能怎樣?況且,江瀾的修為境界還不及那個死掉的南徒!
白牧云笑了笑,今天的他比以往都更加自信,因為他有一只強力的幫手,一只擁有三千年道行的大蜜蜂。
白牧云臉上的從容,江瀾看得清楚,不過事實上江瀾的表情比白牧云更加從容。
“你有沒有聽說過世間有一種叫做斂息符的東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