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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吟霜腳步一挪,幾個嬤嬤全被撞得前仰后翻,她好笑道,“有什么要求,可以用說的嗎?”
惠妃將手帕揉成了渣滓,罵道,“你們幾個沒用的,連個宮女都收拾不了嗎?侍衛(wèi),把這個不安分的小蹄子給本宮綁了。 ”
惠妃身后和觀星樓下本就有不少隨行護(hù)衛(wèi),但這個時候他們都像木頭一樣完全不聽指揮。這些人今天收到的任務(wù)是伏擊偷皇,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會。
碧吟霜眼觀六路,心道:有些失算啊,這宮里處處是埋伏,讓人記住了長相可不好。
這便裝成被惠妃娘娘的威嚴(yán)所懾,順勢暈倒在地。兩個嬤嬤“嗛”了一聲,又自告奮勇的一左一右將她拉起。
碧吟霜被兩人裹挾著直到樓下,如看傻子一樣的左右瞄了兩眼,低語,“要拖我去哪兒也說個地方啊,不要離目的地越來越遠(yuǎn)。要不兩位就把我?guī)У接衢w好嗎,那地方安靜一點(diǎn)?!?br/>
老嬤嬤見她醒了,也不覺得奇怪,厲聲道,“死到臨頭還挑你的葬身之所嗎?”
碧吟霜問到,“你們……該不會不知道御翎閣怎么走吧?”
“這丫頭失心瘋了嗎?”嬤嬤越發(fā)狠辣的道,“到了陰間,叫閻王告訴你?!?br/>
碧吟霜稍感頭疼,一劍就叫她永遠(yuǎn)閉上了嘴。陣劍滑過干枯巴瘦的頭頸后,只有一條血線在空中流淌,那嬤嬤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睜著兩顆眼珠。
“她好像比我還不認(rèn)識路,那么你能告訴我嗎?”碧吟霜又將劍擱在了另一人肩上,笑靨如花地詢問著。凡人自是不能看到陣劍的樣子,只會覺得頸間涼颼颼的。
可是他每次聽到這組織的時候,背上都好象有條毒蛇爬過。
王大小姐盯著他,緩緩道:“我想你一定知道的,據(jù)說近三百年以來,江湖中最可怕的組織就是青龍會?!?br/>
鄧定侯沒有否認(rèn),也不能否認(rèn)。
因為的確是事實。
沒有人知道青龍會是怎么組織起來的,也沒有人知道這組織的首領(lǐng)是誰。
可是每個人都知道,青龍會組織之嚴(yán)密,勢力之龐大,手段之毒辣,絕沒有任何幫派能比得上。
王大小姐道:“據(jù)說青龍會的秘密分舵遍布天下,竟多達(dá)三百六十五處?!?br/>
鄧定侯道:“哦?!?br/>
王大小姐道:“一年也恰巧有三百六十五天,所以青龍會就以日期來作為他們分舵的代號,‘五月十三’,想必就是他們的分舵之—?!?br/>
鄧定侯道:“難道你認(rèn)為青龍會和你父親的死有什么關(guān)系?”
王大小姐道:“他雖然已是個老人,耳目卻還是很靈敏,那天我在外面偷看的時候,他也許早就發(fā)現(xiàn)了?!?br/>
鄧定侯道:“難道你認(rèn)為那幅畫是他故意畫給你看的嗎?”
王大小姐道:“很可能?!编嚩ê畹溃骸八麨榈氖鞘裁??”
王大小姐道:“也許他以前在閩南的時候,和青龍會結(jié)下了怨仇,他知道青龍會—定會派人來找他,所以就用這法子來警告我?!?br/>
鄧定侯道:“可是……”
王大小姐打斷了他的話,道:“他活著時雖然不愿意跟我說明,卻又怕不明不白的遭了別人暗算,所以才故意留下這條線索,讓我知道害他的人就是‘五月十三’,這秘密的組織就在這么樣一片青色的山崗里。”
鄧定侯嘆道:“就算真的如此,你也該忘了下面四個字,遠(yuǎn)避青龍?!?br/>
王大小姐緊握著雙手,眼里已有了淚光,道:“我也知道青龍會的可怕,但我卻還是不能不為他老人家報仇的?!?br/>
鄧定侯道:“你有這么大的力量?”
王大小姐道:“不管怎么樣,我都要試試?!?br/>
她用力擦了擦淚痕,又道:“現(xiàn)在我只恨不知道這片青色的山崗究竟在哪里?!?br/>
鄧定侯道:“別的事難道你都已知道?”
王大小姐道:“我至少已知道‘五月十三’這分舵的老大是誰了?!?br/>
鄧定侯聳然動容道:“是誰?”
王大小姐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緩緩道:“這個人的確是我父親的朋友,那天晚上我父親的確在等著他?!?br/>
她轉(zhuǎn)過臉,凝視著丁喜,道:“有些事我本來都沒有想到,可是剛才你的確讓我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br/>
丁喜淡淡道:“我剛才也說,我的想法并不一定正確?!?br/>
王大小姐勉強(qiáng)笑了笑,忽又問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沒有到熊家大院去?”
丁喜冷冷道:“大小姐說去就去,說不去就不去,根本就不必要有什么理由?!?br/>
王大小姐道:“我有理由?!?br/>
她好像沒有聽出丁喜話中的刺,居然一點(diǎn)也不生氣,接著又道:“因為那天早上,我忽然在路上看見了一個人?!?br/>
丁喜道:“路上有很多人?!?br/>
王大小姐道:“可是這個人卻是我做夢也想不到會在這里看見的?!?br/>
丁喜道:“哦?!?br/>
王大小姐道:“那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他臉上又戴著個人皮面具,一定想不到我會認(rèn)出他來,但我卻還是不能不特別小心?!?br/>
丁喜道:“為什么?”
王大小姐道:“因為我那時就已想到,我父親很可能就死在他手里的,他若知道我認(rèn)出了他,一定也不會放過我。”
丁喜道:“所以嚇得你連熊家大院都不敢去?!?br/>
王大小姐眼圈又紅了,咬著嘴唇道:“因為我知道我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br/>
鄧定侯忍不住道:“他究竟是誰?”
王大小姐又避開了這問題,道:“但那時我還沒有把握確定?!?br/>
丁喜道:“現(xiàn)在呢?”
王大小姐道:“剛才我聽了你的分析后,才忽然想到,我父親死的那天晚上,在書房里等的人一定就是他?!?br/>
丁喜道:“現(xiàn)在你已有把握能確定?”
王大小姐道:“嗯?!?br/>
丁喜道:“但你卻還是不敢說出來?!?br/>
王大小姐道:“因為……因為我就算說了出來,你們未必會相信的?!?br/>
丁喜道:“那么,你就不必說出來了。”
他自己倒了杯酒,自斟自飲,居然好象真的不想聽了。
王大小姐道:“可是書房里卻還留著他的藥味,我一嗅就知道他曾經(jīng)來過?!?br/>
現(xiàn)在丁喜無論怎么諷刺她;她居然能忍得住,裝作聽不見:“昨天早上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恰巧用過那種藥,我遠(yuǎn)遠(yuǎn)的就嗅到了,所以我根本不必看清他的臉,也知道他是誰?!?br/>
她接著又道:“就因為他有這種病,所以他呼吸的聲音也跟別人不同,你只要仔細(xì)聽過兩次,就一定可以分辨出來。”
鄧定侯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的表情卻已無疑證實了她的話。
他實在沒有想到這位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竟是個心細(xì)如發(fā)的人。
王大小姐盯著他,道:“我想你如果見到他,就一定可以分辨得出。”
鄧定侯只有點(diǎn)頭。
王大小姐道:“五月十三距離七月還有四十七天,這段時間已足夠讓他趕回關(guān)外,等著你去接他?!?br/>
鄧定侯道:“可是今年……”
王大小姐道:“我也知道他是在兩個多月前出關(guān)的,這段時間也足夠讓他偷偷地溜回來。”
鄧定侯長長吐了口氣,道:“你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但你卻忘了一點(diǎn)。”
鄧定侯道:“百里長青和你父親的交情不錯,他為什么要害死你父親?”
王大小姐道:“也許因為我父親堅決不肯參加你們的聯(lián)盟,而且很不給他面子,所以他懷恨在心;也許因為他是青龍會‘五月十三’的舵主,想要挾我父親做一件事,我父親不答應(yīng),他就下了毒手。”
鄧定侯道:“難道你巳認(rèn)定他是兇手?”
王大小姐又握緊雙拳,道:“我想不出別的人?!?br/>
鄧定侯道:“可是你的理由實在不夠充足,而且根本沒有證據(jù)?!?br/>
王大小姐道:“所以我一定要找出證據(jù)來?!?br/>
她又補(bǔ)充著道:“要找出證據(jù)來,就得先找到百里長青,因為他本來就是個活證據(jù)。”
鄧定侯道:“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
王大小姐道:“一定就在那片青色的山崗上?!?br/>
鄧定侯道:“你知道這片山崗在哪里?”
王大小姐道:“我不知道?!?br/>
她黯然嘆息,又道:“何況,就算我能找到這地方,就算我能找到百里長青,我也絕不是他的對手,所以……”
鄧定侯道:“所以你一定要先找個幫手?!?br/>
王大小姐道:“而且要找個有用的幫手?!?br/>
鄧定侯道:“你準(zhǔn)備找我?”
王大小姐道:“不是?!?br/>
她的回答簡單而干脆,她實在是個很直爽的人。
鄧定侯笑了,笑得卻有點(diǎn)勉強(qiáng)。
這是件麻煩事,能避免最好,但也不知為了什么,他心里卻又覺得有點(diǎn)失望。
王大小姐道:“百里長青不但武功極高,而且是條老狐貍?!?br/>
鄧定侯道:“所以你一定要找個武功比他更高的幫手,而且還是條比老狐貍更狡猾的小狐貍?!?br/>
王大小姐點(diǎn)點(diǎn)頭,眼睛已開始盯著丁喜。
丁喜在喝酒,好象根本就沒聽見他們說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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