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書睜開朦朧的眼睛翻開電話,“你好!哪位?”
“程心書嗎?你好!我是”一聽是班主任的電話,她騰地從床上坐起來。
“呀,呵呵,不好意思,好久沒給你打電話啦?!彼駱O了范錯誤的孩子,抓著腦門上的頭發(fā)。
“我很想你們哦,出去那么久了變樣了沒呀?有沒有長漂亮?還是沒男孩敢追你嗎?”
“哎呀,,你都知道我的,肯定沒人敢追啦。還是那副熊樣,人見人煩,呵呵?!?br/>
“是嗎,那你得改改啦。”
“改什么?這樣最好,就要這種效果。哦,對了,我們的畢業(yè)證快發(fā)了吧?!?br/>
“今天打電話就是要給你說這事兒,你的畢業(yè)證我沒拿到?!?br/>
“沒拿到?怎么會呢?”心書眼睛鼓得像湯圓,根本不相信“是的,我給你查了,因為你的計算機沒考等級,所以被教務處給扣了?!?br/>
“什么?我計算機沒考級,我考級的時候我還沒進那所學校呢?當初還問過的,那時都說只要過級了就行,怎么現(xiàn)在又說沒考級不給發(fā)畢業(yè)證呢?麻煩你再幫我問問。”
“心書,我問過了,沒參加學校計算機考試的學生都需補考后才能領到畢業(yè)證?!?br/>
“哇噻,那我們怎么辦?”
“學校后天組織統(tǒng)一考試,你能回來參加考試嗎?”
“后天,哇,我坐車都要兩天,到學校都己考完啦。”
“那你怎么辦,學校老師們馬上就要放假啦,現(xiàn)在不拿就得等到開學才能拿?!?br/>
“哪,,我想想再給你電話吧?!?br/>
“好吧,那我先掛了?!?br/>
放下電話的心書直直地倒在床上,喃喃地道:“后天,我后天早晨八點到學校,九點參加考試,坐車就暈死啦,不考個零分才怪呢?!?br/>
她翻了個身,想了想繼續(xù)自語道:“不回去,萬一教務處的老師以沒參加計算機考試為由,以后都不給發(fā)了怎么辦?我還不白讀這么些年啦。哎,飛回去吧,好心痛我的人民幣呀,55555……”
因為她現(xiàn)在上的是晚班,沒提前請假所以只能第二天走,莊定宇給她買了第二天下午三點多的飛機票。
在兩點多即正常登機時間,心書在公共電話亭給母親打了個電話,但卻遲遲等到五點多才起飛,降落成都雙流機場時又因特大雨,水蓋了路足足一寸,無法下機。
半個小時過去了,雨終于有了些疲憊,下得稀稀嚦嚦的,她小跑著出了機場。她知道這一定急壞了家里人,手機打不通,人又在飛機上聯(lián)系不上她,奶奶和爸媽應該有多擔心呀。
她抓起電話快速地撥通那個號碼,一聲簡短的嘟聲后就傳來了母親顫抖的聲音:“是心兒嗎?”
“媽媽,是我,這班機晚點啦,到了這邊機場又下大雨沒法出來,現(xiàn)在才剛下飛機……,媽,你怎么啦,怎么在哭呢?”
“心兒,到了就好,到了就好?!?br/>
“媽,你到底怎么了嘛?!?br/>
“沒什么,你快去姑姑哪兒吧,晚了不好坐車?!?br/>
“媽,你讓我爸接下電話,讓奶奶接也可以?!?br/>
“心兒,你有事給我說?”
“爸,我就是問問,我媽她怎么啦,怎么在哭呢?奶奶呢?”
“她們都在這兒,還不是擔心你,她們剛聽你唐哥說坐飛機危險還有什么什么亂其八糟的,你又這么晚沒個電話,所以你媽和你奶奶都很緊張,不過現(xiàn)在好啦,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快去姑姑家吧?!?br/>
“好,爸,那我掛了?!毙臅蹨I快溢出來了,再不掛她的聲音便會暴露她的表情坐在公共汽車上,心書一遍遍回想著父親的話、奶奶和母親揪心的哭泣聲,那顆軟軟的心更軟了。她覺得她的遠行很自私,成全了自己的夢就忽略了親人對她的牽掛,讓他們傷心這是她最不愿意做的。
她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她不想再做漂泊的游子,但并不是她倦了厭了,而是為了那份兒行千里,母親的擔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