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族中以后,金牛族主族老祖剛回到洞府,便在傳音將族長牛武叫了過來,詢問起關(guān)于落原分支被滅的細節(jié)。
牛武不敢怠慢,當(dāng)即一臉肅然拱手道:“回稟老祖,當(dāng)時收到落原分支求援的信息,我便在第一時間通知族中待命的幾位長老,讓他們前去支援?!?br/>
“然而,當(dāng)他們抵達傳送殿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通往落原分支的傳送陣已不可再傳送,顯然是落原分支一端的傳送陣已經(jīng)被毀。”
“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看守魂燈的族人突然來報,說是坐鎮(zhèn)落原分支的長老魂燈已滅?!?br/>
“至此,落原分支徹底失聯(lián),族中曾多次嘗試聯(lián)系落原分支,卻都以失敗而告終,雖不知落原分支的具體情況如何,想來……恐怕是已經(jīng)赴四星分支的后塵?!?br/>
聽了牛武一番詳細的稟告,金牛族主族老祖皺著眉頭,整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從收到消息,到族中待命的長老出發(fā),根本要不了多長的時間。
而主族早已吩咐過各分支,一旦護城大陣遭到襲擊,務(wù)必在第一時間向主族求援。
也就是說,從落原分支遭到襲擊,到傳送陣被毀,時間間隔非常之短,短得讓族中待命的長老都來不及支援。
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要知道,合體修士的神識范圍雖然很廣,洞察能力也很強,但各分支的傳送陣,都有隱匿能力極強的隱匿陣法籠罩。
哪怕是合體圓滿修士,如果不仔細探查,都很可能會忽略。
既然如此,
那李二又是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發(fā)現(xiàn)落原分支中的傳送陣,并出手將其毀去。
金牛族主族老祖再次開口詢問道:“落原分支之中,隱藏傳送陣的陣法,可有疏漏之處?”
牛武搖頭應(yīng)道:“據(jù)當(dāng)時前往落原分支的陣法師稟告,他布下陣法以后,曾反復(fù)檢查多次,確實沒有任何疏漏之處?!?br/>
“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李二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將傳送陣毀去,總不會是提前知道了傳送陣的位置吧?”金牛族主族老祖的臉色頓時一沉,顯然是對牛武的回答并不滿意。
牛武心里一緊,連忙解釋道:“不瞞老祖……這個問題我也曾思考過,我族一系列舉動,絕不可能外泄,那李二絕不可能提前知道傳送陣的位置?!?br/>
“如此一來,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這李二很可能是通過神識探查到的,至于他為何能探查得出,恐怕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一位造詣不俗的陣法師?!?br/>
“哼!”
牛武的解釋,并沒有令金牛族主族老祖感到十分滿意,但也勉強能接受。
這其實不過是牛武自己的猜測罷了,但也唯有如此方能說得通,至于李二提前知道傳送陣的位置,在金牛族主族老祖看來,同樣是不可能。
“此次坐鎮(zhèn)落原分支的,是族中哪一位長老?”
看到自家老祖神色有所緩和,牛武頓時松了口氣,隨即回答道:“是牛奇長老!”
“竟然是牛奇?”
金牛族主族老祖雖很少機會族中事務(wù),但對于族中合體后期的長老,他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位牛奇長老踏入合體后期似乎沒有多久,一身實力在合體后期中,處于下游墊底層次。
想到牛奇長老的種種信息,金牛族主族老祖頓時釋然了不少。
這樣的實力,難怪會被那李二斬殺!
五行道宗在百族之中,之所以有如此威名,其宗內(nèi)的傳承,又豈會那么簡單?
沉吟片刻之后,金牛族主族老祖吩咐道:“你速傳訊,通知在四星分支附近坐鎮(zhèn)的合體圓滿長老,前去落原分支附近的分支坐鎮(zhèn),以防那李二再次出手。”
“是!”
牛武當(dāng)即領(lǐng)命道。
“還有,通知坐鎮(zhèn)各分支的合體后期長老,讓他們小心提防,即便發(fā)現(xiàn)李二來襲,也務(wù)必以拖延時間為主。”
得知死的竟然是牛奇這位戰(zhàn)力稀松平常的長老以后,金牛族主族老祖心里莫名一松,同時也打消了采取新舉措的念頭。
畢竟金牛族合體后期長老,并非每一個都是牛奇,戰(zhàn)力比牛奇高得大有人在,他絕不相信,憑著這些人,連李二都拖不住。
再者,李二肯定還會繼續(xù)出手。
那便索性將族中合體圓滿的長老,直接派到落原分支附近。
如此一來。
李二若是選擇對附近的分支出手,無異于是自投羅網(wǎng)。
得到金牛族主族老祖的指示以后,牛武很快便告辭離開,然后按照指示,將四星分支與落原附近坐鎮(zhèn)的長老盡數(shù)召回,讓他們彼此換一換地方。
而后,他又讓通訊殿的族人,傳訊給其他分支坐鎮(zhèn)的長老。
再三叮囑他們,要以落原分支為戒,如果發(fā)現(xiàn)李二來襲,必須第一時間向主族求援。
然后想盡一切辦法,在保證傳送陣不被毀去的前提下,盡可能拖延時間,等待主族支援到來。
安排妥善以后,牛武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松了下來。
在他看來,李二雖身懷五行道宗傳承,但其修為有限,就算能發(fā)揮出堪比合體后期的實力,卻也強不到那里去。
而落原分支的遭遇,無非只是一場意外罷了!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好幾日。
這一日。
一則求援的消息,再一次將牛武驚動了。
“什么?朧月分支遭到襲擊?”
聽取了從通訊殿族人發(fā)過來的傳音符,牛武頓時一驚。
但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然后回想著關(guān)于朧月分支的信息。
朧月分支距離落原分支不是特別遠,但也不算近,合體后期修士的話,大概需要七八天的時間,才能從落原分支趕到朧月分支。
坐鎮(zhèn)此地的是族中一位合體后期長老,一身實力不算弱,屬于合體后期層次的中游偏上。
此前安排族中合體圓滿長老輪換坐鎮(zhèn)的時候,因以上兩個原因,再加上族中合體圓滿修士數(shù)量有限,他心存僥幸之下,故而未將朧月分支包括其中。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偏偏是朧月分支遭到襲擊!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這李二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m.
牛武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
一想到坐鎮(zhèn)此地的合體后期長老實力不算弱,保住傳送陣,并拖住李二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他提起的心不禁又放下了許多。
想到事不宜遲,他并沒有過多猶豫,隨即便將朧月分支求援的信息,以傳音符通知了族中待命的長老。
“我金牛族已經(jīng)被滅了足足四個分支,雖談不上傷筋動骨,損失卻也不小,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將李二這個禍患徹底解決!”
穩(wěn)住激蕩的心情,牛武雙目閃爍著寒光喃喃自語。
隨即便在所處的大殿中來回踱步,等待好消息傳回。
然而。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剛踱了差不多兩個來回,一個令他驚愕,不可置信的消息,從族中待命前去支援的長老那里傳來。
這個消息便是,通往朧月分支的傳送陣,已不可再傳送。
“這怎么可能?”
牛武整個人都呆住了,這似曾相識的一幕,他數(shù)日前剛剛剛經(jīng)歷過,難道現(xiàn)在又要重新經(jīng)歷一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牛武難以接受這一事實,怒吼一聲后,當(dāng)即一閃,僅僅片刻的功夫,就來到了傳送殿中。
可當(dāng)他看到一臉陰沉等待于此的眾長老,還有傳送殿中不斷嘗試將傳送陣開啟的族人,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就算傳送陣被毀,但牛永昌長老的實力不弱,那李二也絕不會是對手,牛永昌長老一定能將李二斬殺的,一定能……”
牛武突然又想到坐鎮(zhèn)朧月分支的合體后期長老,心里面再一次燃起了希望,暗自不斷自我安慰道。
可不等他高興片刻,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突然向他飛來,赫然又是一道傳音符。
牛武心里咯噔一下,剛?cè)计鸬南M路痫L(fēng)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看著出現(xiàn)并懸浮在身前的傳音符,他的心咚咚直跳,一時間忐忑不已。
但稍作猶豫后,他還是咬著牙一把抓住傳音符,然后放到耳邊聽了起來。
“為何會如此?這李二的實力究竟是何等層次,為何連牛永昌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
聽取了從看守魂燈族人傳來的傳音符,牛武臉色瞬間一白,隨之而來的是不可置信與難以理解。
他愣在原地,一時間難以回過神來。
而這時。
傳送殿中始終陰沉著臉色的眾長老,卻是已經(jīng)注意到了牛武的到來,看到牛武此時的狀態(tài),一行人仿佛猜到了什么。
眾長老相視一眼過后,最終還是決定過來打聲招呼,并問一問牛武可知曉一些比較具體的情況。
但牛武卻沒有給他們機會。
正當(dāng)眾人欲過去之時,只見牛武身形一閃,瞬間便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
“你說什么?朧月分支居然被滅了,而且情況與落原分支如出一轍?”金牛族主族深處洞府之中,聽到牛武的稟告,金牛族主族老祖一下站起身來,扯著嗓子大聲問道。
“回……老祖,我也不愿相信這是真的,但事實便是如此!”
牛武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甚至連頭也不敢抬,生怕自家老祖的怒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金牛族主族老祖極力壓制著怒火道:“本尊知道這是事實,但你能否告訴本尊,這又是怎么回一事?莫非坐鎮(zhèn)朧月分支的長老,又是一個實力與修為不匹配的水貨?”
“老祖請息怒!”
牛武連忙道:“坐鎮(zhèn)朧月分支的乃是牛永昌長老,牛永昌長老的實力,想必老祖您也知曉一二,雖然不是特別強,卻也不算弱,之所以如此,恐怕是我族錯估了那李二的實力……”
“錯估了李二的實力么?”
聞此一言,金牛族主族老祖瞇起眼睛,心里暗暗沉吟著。
起初之時,他本以為李二頂多堪堪能發(fā)揮出初入合體后期的實力,直到牛奇之死,才讓他意識到,李二的實力恐不止于此。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并沒有太過在意。
直到現(xiàn)在。
居然連實力還算不錯的牛永昌都死在了李二手中,無疑再一次刷新了他對李二的認知。
這時。
牛武一臉認真道:“老祖,請恕我直言,當(dāng)初這李二讓四星分支族長傳信,恐怕就是為了迷惑我族,他的修為,確切地說是他的實力,恐怕并非堪比合體后期那么簡單,我甚至懷疑,他的實力很可能已經(jīng)到達合體圓滿層次?!?br/>
金牛族主族老祖聞言一愣,仔細一想,牛武所說的這種可能,不僅僅有,而且可能性極大。
想到這里,金牛族主族老祖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如果確實如牛武所說,那金牛族的麻煩可就大了!
金牛族主族老祖凝重道:“如你所言,這李二的實力若是到達合體圓滿,我金牛族,除了本尊以外,恐無人能輕易制服他,他若繼續(xù)對我族出手,我族必定損失慘重,你既然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有應(yīng)對之策?”
牛武稍作沉吟,點點頭道:“不瞞老祖,我確實有一些想法,但是否可行,還需老祖您定奪!”
“你且說說看!”金牛族主族老祖揮揮手道。
實際上。
他并非無計可施,但想到為此付出的巨大代價,他委實難以割舍。
“這李二每到一個分支,必先毀去傳送陣,顯然是擔(dān)心來自我族的支援。”牛武有理有據(jù)道:“既然如此,我族何不再派出族中陣法師,在每個分支附近,選一處合適且隱秘之地,再搭建一座傳送?”
“如此一來,就算各分支中的傳送陣被毀,但我族仍可以通過附近的傳送陣前去支援?!?br/>
聽了牛武的建議,本來還不以為然的金牛族主族老祖,眼睛頓時一亮,隨即露出欣慰之色大聲叫好道:“好,此計甚秒!”
“在各分支附近再建立一處傳送陣,只要派出族中修士看守,并與主族或所在分支保持緊密聯(lián)系,那李二無論先毀去哪里的傳送陣,我族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到時候,再由本尊親自通過另一傳送陣支援,那李二即便是合體圓滿的修為,也休想逃脫本尊之手掌!”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