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簡單舉辦了認哥儀式,當然沒有古代那么隆重,只不過就是請大家吃了個飯,在餐桌上,兩人碰了一杯,一飲而盡,儀式算是完成。李建意味深長的看了米曉如一眼,仰頭將面前的酒杯送進嘴里,啤酒滑入口中,有些苦。他不甚在意。當初怎么沒想到這個法子呢?有了哥哥這個名分,他就能理所當然的呆在她身邊,多接近她一些,多照顧她一些。可惜,被朱志強捷足先登了。現在名正言順呆在她身邊的,是她哥。他始終是個沒名沒分的朋友。
他又重新給自己添上一杯,自顧自的喝起來。旁邊的人有得吃,有得喝,誰也不曾注意到他。向依依遠遠目睹這一切,她想走過去勸酒,到底還是算了,在他眼里,或許從來沒有正眼瞧過她吧,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一個人。向依依端起手中的酒,悶頭灌了一大杯。這晚上,失意的又何止他一個。
大家相互起哄,你來我往,喝了很多。等到散了時,大伙酒意微醺,朱志強喝的最多,腳步虛浮,明顯醉了。
“妹子,你放心,以后有哥罩著你?!彼麛堖^米曉如,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搖指遠方,豪氣地說。
滿嘴的酒味噴在米曉如的臉上,她嫌棄的擺手,想要吹散那股酒味,回身又借力扶助他,拍拍他的后背,安撫道:“好好好,讓你罩。小心點?!?br/>
朱志強人高馬大,喝醉了,整個人壓在米曉如身上,她正要支持不住的時候,男生宿舍的人一把架著他往宿舍樓走,米曉如頓時松了一口氣,趕緊敷衍道:“再見?!睂τ诰乒恚哺軟]用,只能順著他。
女生們回到宿舍,就認哥這話題又發(fā)起討論,直到夜深人靜。米曉如沒有睡意,她想念何新,要是他能在身邊,分享她的喜怒哀樂,該多好啊。她躺在被窩里,看了一眼時間,將今天發(fā)生的事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給何新,她想和他分享學校里的一切,除了李建的事。
何新回復說,很替她開心,改天介紹他認識認識。兩人聊了會近況,米曉如就沉沉進入了夢鄉(xiāng)。何新沒有再收到她的回答,知道她已經睡熟,他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晚安。
認哥后,李建天天好吃好喝供著朱志強,找著機會就慫恿他約米曉如出來吃飯聊天。米曉如不知發(fā)什么神經,這幾天,又不跟他見面了。他使盡各種辦法找她,在乒乓球室外堵她,可她要么不出現,要么跟隊友一起走,說什么都不肯和他單獨呆在一塊?,F在,借著朱志強的面子,他算是見到了她,不過她對他很冷淡,每次出來都挨著朱志強坐,粘著她哥,偶爾眼神對上他的,才會注意到他,不過一會兒就移走了。
李建索性厚著臉皮,狗皮膏藥似的,貼在她身邊。她坐在哪,他就坐在哪,一刻不離。
米曉如苦惱了一陣,李建的執(zhí)著她算是體會到了,硬要靠著她,總不能趕走人家。她是這樣想的:晾著他。她清楚明白,被人晾在一旁,不管不顧的滋味有多么難受,她篤定他堅持不了多久??衫罱ㄓ忠淮嗡⑿滤恼J知。他非常會找存在感,讓人想忽視他都不行。就比如她和朱志強正興致勃勃談論著哪里逛街比較劃算,他就插話進來,嘰里呱啦一通,既給出了答案,又顯示他超強的語言表達能力,往往說完后,就見大家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幾次較量之下,她敗下陣來,避無可避的時候,也就隨他去了。
倒是許秀青那張嘴,好了傷疤忘了疼,總愛開他們兩人的玩笑,“米曉如,你看李建多鍥而不舍啊,至死不渝啊,哪天你不從了他,那可真是天理難容哪。”
一聽這話,米曉如的寒毛就豎起來,嚴肅警告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再胡說,那真的要翻臉了。有食物吃,還堵不住她的嘴,說完就抓了幾把肉串,遞到她嘴邊,逼著她吃。
許秀青才硬生生止住后面的話,悻悻的低下頭,吃起肉串。
夜色正好,月亮嬌羞地悄然躲進了云層里,過了一會兒,又俏皮的鉆出來,仿佛和云彩躲貓貓。
生活在細水長流中緩緩走來,大事小事好事壞事真事假事舊事新事,在生活看來,那都是快樂的。假若沒有這么多的“事”,生活就會很枯燥,沒有了意義。
這天晚上,吃完飯,大家趁著一點時間,擠在袁香君的電腦前看日本動畫片犬夜叉。這電腦還是袁香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說歹說總算說服老媽,幫她從老家運過來的,全宿舍只有她這一臺,寶貴得很。擱在平時,袁香君也不舍得用,一來浪費電費,二來,打字影響舍友休息。偶爾只是用來看看動畫片或者打打游戲,消遣消遣。
正看得起勁,一聲尖銳的電話鈴聲突兀地從袁香君的桌子上響起。是座機的電話。袁香君兩眼不離電腦,直接伸手去取,“喂,哦,何新啊,找米曉如,好好,你等等,她就在旁邊。”袁香君繞過許秀青將電話遞給了米曉如,“米曉如,你們家的。”
“。。。。。。剛吃完飯,在看動畫片。。。。。?!?br/>
米曉如似有似無的聊著,旁人的注意力都在電腦上,誰也沒有關注他們到底在什么。
“沒有,都是一些學長,人很好。”米曉如回了一句。
許秀青截住話尾,饒有余味的打量米曉如,不知道打的什么歪主意,她又想作妖了。
“何新,你家米曉如很吃香呀,好多學長看上呀,乒協會長,李建,全部都追的緊啊,你得抓牢啦。”她沖電話那邊喊了一聲。
米曉如忙試圖用那只空余的手掩住她的嘴巴,可是來不及了,只見許秀青的嘴就像機關槍一樣,噼里啪啦,沖著電話那端,又是一陣鬼吼,“像李建啊,天天約米曉如出去吃飯,逛街,兩人可好啦!每晚都藕斷絲連,很晚才回來,你可千萬要管管啊。。。。”
米曉如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只得低聲下氣地朝何新解釋道:“你別聽她瞎扯,都是一群很要好的學長,平時都是大家一起出去的?!被仡^,又對許秀青怒目圓睜,說道:“許秀青,你給我閉嘴,等會看我怎么收拾你?!?br/>
“何新,你趕緊過來救我,否則你會后悔的,有人要殺人滅口啦。你永遠被蒙在鼓里,快救我?!痹S秀青乞求道,惡作劇一般跑開了,順利躲過米曉如的虎爪,還不忘撅起嘴朝米曉如做鬼臉。
米曉如拿她沒轍,暫時不跟她計較,隱隱感覺到何新的聲線低了下去,忙又對著電話關心他在那邊的狀況。
何新哈哈一聲,重現正常的語氣,說:“你們宿舍的人真可愛,有這么一群人才,看來你平常生活不會悶?!彼肓艘粫?,又說:“朋友間開開玩笑也是一種生活調劑品,你有正常交朋友的權利,如果有談得來的,只管放開心去交,不用顧慮我。我相信你。只有你不要我,沒有我不要你,你記住了,我隨你到天涯海角。”隨后,和米曉如道了聲晚安,就掛斷了電話。
何新的話深深感動了米曉如,嘟嘟聲一遍遍在耳邊縈繞,可她還是緊緊握著電話,仿佛那端還有人在。何新還是這么相信她,放縱她,即使分隔兩地,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向著她??纱藭r他的信任卻讓米曉如有些心虛。她沒法真真切切地摸清遠方的何新此刻是什么表情,是不在意,還是失落,悵惘?她恨不得現在就飛到他身邊,久久地擁抱他。米曉如終于清楚明白,距離有時挺要命,她連一次直面辯白的機會都沒有。
米曉如頹喪地放下電話,宿舍內,電腦中,犬夜叉嘶聲力竭的喊叫聲和敵人激烈的打斗聲,她也充耳不聞,連剛開始死乞白賴纏著袁香君播放這部片子的欲望都沒有了。她仿佛失去了一切興致,腦袋中唯有一遍遍重復著何新剛才的話?;叵牒屠罱〉慕煌讜匀缧睦锿蝗挥科鹨魂囮噧染?,她太對不起何新了。
許秀青整完米曉如后,一溜煙離開宿舍,跑去隔壁宿舍串門,不覺有啥大事發(fā)生。等她邊啃從隔壁宿舍順來的雞爪,邊進316時,整個宿舍已恢復了往日的寂靜。大家各忙各的活,誰也不曾抬頭看向她。許秀青覺著奇怪,怎么半小時時間,大家都變了一個樣了,往日的熱情哪去了?她東張西望,環(huán)顧一圈,發(fā)現米曉如的床鋪空空如也,陽臺和廁所也不見她的身影。
許秀青狐疑地來到陽臺,見何亦菲正使勁地搓衣服。她試探性問:“怎么啦?米曉如呢?這么晚還出去,難不成又是和李健鬼混去了?”
“你以后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分寸,積點口德?!焙我喾粕鷼獾卣f。她重重摔下衣服,衣服慣性般掉進水盆,濺起不少水花。
半小時前,米曉如越想心里越難受,一聲不吭地出了宿舍,一句交代也沒有。何亦菲趕緊從床上爬下來,穿著睡衣立馬追了出去,可哪還有米曉如的身影,她趴在欄桿上,四處望望,也沒見著人,只能失望得回了宿舍。
袁香君聽到何亦菲的聲響,隨即關腦電腦,也隨著她一同出來。她似乎還搞不清發(fā)生了什么事,剛還好好的看片了。怎么一會兒人就不見了?她用眼神向何亦菲發(fā)問。
何亦菲告訴她,米曉如神色不對,似乎受了刺激,她也沒來得及問清楚。算了,這么大的人了,應該沒事,她讓袁香君洗漱完,早些睡覺?;厣硗柵_去洗已泡了很久,還沒洗的衣服。
何亦菲見她幸災樂禍,不滿的說,“你知道不知道,遠距離戀愛最怕誤會?!?br/>
“米曉如真生氣啦,開開玩笑嘛?!痹S秀青撇撇嘴,無辜說道,“她不是經常說何新很愛她嘛,難道對她就這點信任?”
“再多的信任也比不過距離。”何亦菲鄙夷地拿開她搭在肩上的手,將衣服撈起,重新過一遍水,然后擰開,拿來衣架桿,將衣服高高掛起?!皼]有人希望你管他們的事,最好你以后也少談米曉如和李建的事,即使是玩笑也不可以。”何亦菲回頭,對著一臉懵的許秀青嚴肅說道,然后頭也不回的,進到里面來擦干手,默默爬上了自己的床。
她早就看不慣許秀青的德行,雖說是獨生子女,性子嬌了些,自私自利也就算了,可是得理不饒人的事她還做得少嗎?她雖然出身貧寒,但是自食其力,善解人意,就這點上看,她有點瞧不起許秀青,平時也不怎么待見她,得過且過罷了。
“米曉如是真生氣了?”許秀青問自己。許秀青不明白的是米曉如明明不喜歡李建,為何還要吊著他,三天兩頭和他出去,她看不慣,女人寂寞她理解,但她不認同利用。她對何新開玩笑說出那些話,其實她是有意的,她知道米曉如肯定沒有跟何新說起李建追她的事兒,她想如果何新知道了,米曉如會不會收斂些。
在何亦菲冷嘲熱諷后,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如果有,那也只是伸張正義的錯。
天悶悶地,冷不丁打了一聲響雷。許秀青嚇了一跳,話也不多說,趕緊拾掇一番,也上床休息了。
此后幾天,何亦菲默契的跟著米曉如一同脫離整個隊伍。米曉如有意不理許秀青,即使迎面碰到了,也不假辭色的避開了,純粹把她當透明人。雖然兩人的桌子連在一起,若非必要,米曉如選擇到床上呆著或者出門去,就連上下課都找各種各樣的借口推脫。許秀青好幾次找借口和她聊天,她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許秀青自討沒趣,也就作罷,她心里憋屈得很,至于這樣嗎?
她將滿腹委屈說給吳皓聽,想著吳皓為她抱不平,吳皓了解了來龍去脈后,反勸她不要斤斤計較,管住自己的嘴,不要逞一時口舌之快,傷了大家的和氣。許秀青以為連吳皓都不站在她這邊,為此,兩人大吵一架,冷戰(zhàn)了好幾天。
本來五個人的隊伍,一下子就剩三人。袁香君偶爾站隊米曉如組,偶爾站隊許秀青,她覺得無所謂,哪一邊都是姐妹。向依依倒是經常和許秀青一起走,她不參與他們的戰(zhàn)爭,但其實搞不懂,她試過融入米曉如的圈子。但無奈,無論她怎么努力,話不投機半句都嫌多,反而跟沒心沒肺的許秀青有些投機。
都說女生最愛糾結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316的宿舍也不能免俗。
當初她們曾一致認為米曉如最年長,見過世面也多,處事比較圓滑,選她當一舍之長。米曉如推辭不過,只好暫時擔任。經過一致決定,每個月交一些舍費,負責宿舍公共開銷。但為了這舍費,免不了一頓唇槍舌劍。許秀青嬌生慣養(yǎng)慣了,什么都不能將就,買只買好的,而何亦菲省吃儉用,東西能用就可以。既然魚翅和粉絲都可以填飽肚子,為何還要花大價錢吃昂貴的魚翅呢?
因此在買斷的問題上,兩人爭論不休。
另一方面,許秀青喜歡洗熱水澡,即使是大熱天也不例外,而宿舍的熱水器耗電大,如果這樣的話,就得每天都開著,電費蹭蹭地往上漲,舍費就得跟著漲。
何亦菲覺得,沒必要那么嬌貴,冷水熱水都是一樣洗,論涼度,老家的井水可比這自來水涼多了,不照樣洗了二十年了?她提議只有大姨媽那幾天開熱水器,洗完馬上關掉,能省則省。
兩方互不相讓,各有各的道理。
米曉如征詢其他人的意見,得到的結論是都可以,因而決定權又回到她的手上,她想了想,覺得何亦菲的建議更符合大家的實際情況,畢竟大家手頭都不寬裕。她說:“何亦菲的建議,相對比較適合大家。大熱天確實不需要熱水來洗澡,冬天的話,不必每天都洗,咱們可以商量一下,大家統一一天,集中洗,這樣就不用每天開,可以省一點。你們覺得呢?”
她看了看坐在位置上的臉上還留有慍色的何亦菲,又看了看自己旁邊像只斗雞似的的許秀青,一時拿不準。
“我同意?!焙我喾泣c點頭。
“你跟她交情非淺,當然偏向她。”許秀青不滿的說,“你是舍長,你說了算,我還能說什么?!闭f完,她極不情愿的躺回自己的窩。
“什么叫我和何亦菲好,我就向著她?”米曉如抓住她的話頭,生氣說道,“你有意見你可以提,我這個舍長也可以不做,當初也是你們趕鴨子上架,硬逼我接受的。”米曉如此時一肚子火,明明自己并沒有故意針對她,許秀青把話說得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不公平待遇似的,這樣的舍長當來有啥意思。
“平時你就幫著她說話了,你們都看不慣我,那還問我意見干什么?”許秀青叫囂著,意圖將心中的不滿傾倒而出。
“你要是心里這樣覺得,那我們也無話可說?!泵讜匀鐟械迷俸退隣庌q一句,對于這樣不講理,不顧及別人感受,一味只想著自己的人,她無須多費口舌。再多的解釋,在她看來,都是掩飾,掩飾對她的不滿。她從來不和人做口舌之爭。
“許秀青,你這樣想就不對了,從我們住到這個宿舍起,哪個人不順著你,不討好你?”袁香君聽到許秀青的話,也不冷靜了,她說道,“平時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誰和你計較過?你要睡覺了,聽不得一點聲音,見不得一點光,我們所有人都得關燈,連多說一會兒話都不敢。”
袁香君越說越來勁,“一大早你有課,旁人沒課,我們連多睡一會懶覺都不行,因為你每次都把聲音弄得特別大,我們說過你什么沒有?出去吃飯,每次都你點餐,有問過我們喜歡吃什么嗎?”
“更可氣的是,大冬天的,熱水器,開就開了吧,你一出浴室,悶聲就把熱水器給關了,也不管后面的人洗沒洗?!?br/>
袁香君嘰里呱啦,像機關槍一樣,一下子吐出好幾個子兒。擱在平時,她得過且過。今天她也算是氣到了。
向依依沒插什么嘴,只是袁香君說到點的時候,隨聲附和一兩句嗯嗯的話。
“我總算知道在你們眼中我有多么不堪了?!痹S秀青最后的語氣軟了下去,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既然如此,以后你們不用寵著我了。米曉如說的話就是圣旨,就是真理。你們盡管聽她的就是?!彼昧Τ哆^被子,蓋住圓滾滾的腦袋,轉身偏向墻壁那一側,仿佛只有墻不會欺負她似的。
“你這人。。。?!泵讜匀鐨鈽O,嘴里反倒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罷了罷了。
“算了,算了。再說下去就沒意思了?!焙我喾戚p輕走到米曉如身邊,掰過她僵直的身子,示意她回自己的床上,她又轉頭朝袁香君的方向努了下嘴,也讓她回自己床上呆著去。
連著好幾天,宿舍里都不怎么說話,氣氛一時很沉悶。沒課時,大家都像約好似的,都不回宿舍,反倒去了圖書館,或者逛街去。宿舍里只剩下許秀青和陳凱月。
半個月過去,有一天傍晚,米曉如突然騎著自行車回來了。袁香君先是驚訝的掉下嘴巴,何亦菲倒挺淡定,她早知道了,米曉如和她說過,打算買一輛自行車。細問之下,原來這輛車和米曉如有些緣分。本來她和朱志強閑逛,離學校不遠的一處小區(qū),那邊有一家賣自行車的,平時客源都是在校生,生意倒還不錯。
朱志強隨口說說,進去瞧瞧,米曉如便跟著進去了。她一眼就瞧見了這輛車。車是深藍色的,典型的女士車,7成新,看得出從前的主人對它很愛惜,沒有磕磕碰碰。主人因實習,著急脫手。價格也挺合適。米曉如心動了,當即就買下來了。
從此,米曉如完完全全脫離隊伍。
向依依隱約感覺到有些東西正悄然發(fā)生著變化,她感覺以往浩浩蕩蕩,橫掃四方的團結精神正慢慢流失,甚至有一天將四分五裂。
宿舍門大開著,陽臺的兩側門也敞著,兩股風正在宿舍里對沖著,誰也不甘示弱,生怕被趕出這溫室里,消失在茫茫世界中。
米曉如和許秀青,兩人的硝煙悄無聲息的蔓延著,誰也不先示弱,宿舍的氛圍就這么僵著。
大學里最不缺的就是友誼,因為你隨時從別處獲得,就像許秀青,這個宿舍得不到的東西,她會從隔壁宿舍補償回來。她和張艷芳走得近,一有不如意的事兒就往那邊吐苦水。張艷芳常常說她矯情,小家子氣,一點小事也計較。她反倒無所謂,不吐不快,至少心里舒坦。
她這幾天都跟著吳皓走,下課和張艷芳混,在自己宿舍呆的時間反而比較少。在這期間,她重新認識了隔兩個宿舍的鄭婷婷,大家都是獨生女,兩人相見恨晚,臭味相投,她在宿舍的時間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