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寒回神,駕車離開了花店。
他們抵達(dá)君悅的時候遲到了五分鐘,遠(yuǎn)遠(yuǎn)的陳悠便瞧見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站在包廂門口,鵝黃色香奈兒連衣裙,大波浪卷發(fā),腳腕上一條鉑金項鏈極為耀眼。
或許女孩察覺到有人過來轉(zhuǎn)頭便于陳悠打量的視線對上,那雙眼睛水靈靈的,比陳亦雙還要可愛,瓜子臉,膚白貌美,是難得的美人胚子!
他們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了一秒,陳悠便察覺到對方的敵意,又是愛慕易北寒的一個小女生么!
緊接著,對方看向易北寒的時候,雙目一亮,蹦蹦跳跳跑過來,甜膩膩的喊了一聲:“二哥,你來啦?!?br/>
這一聲喊的陳悠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再加上對方敵視的眼神,本能的放慢腳步,跟在易北寒身后,乖乖的做個小跟班。
易北寒:“嬌嬌,讓你久等了?!?br/>
嬌嬌!果然是人比花嬌,人如其名,陳悠感嘆。
黃嬌嬌嫣然一笑,“二哥,只要你來,等多久都沒問題。”她討好的回答。
易北寒側(cè)身將身后的陳悠介紹給黃嬌嬌,“這位是我們公司的建筑師陳悠小姐。”然后對陳悠說:“這位是易氏集團(tuán)業(yè)務(wù)經(jīng)理黃嬌嬌?!?br/>
陳悠禮貌的頷首:“黃小姐你好?!?br/>
黃嬌嬌不客氣的將陳悠從頭打量到腳,用評價商品的口吻道:“陳工,你的確是個美人!”
陳悠很不喜歡別人一這樣的眼神盯著自己,不自然的拉攏了身上的衣服,沒有回答對方的話。
易北寒從陳悠手上拿走帶來的百合遞給黃嬌嬌,“進(jìn)去吃飯吧?!?br/>
黃嬌嬌眉開眼笑,寶貝得什么似的接過鮮花跟著易北寒一起進(jìn)門。
飯菜早已點好,他們坐下就吃。
陳悠很自覺的選擇距離他們比較遠(yuǎn)的位置,一張大圓桌三個人吃飯,有些太冷清了。
期間一直是黃嬌嬌在說話,“二哥,我姐昨天還和我提到你,姐說易夫人生日的時候你會回去,那天我也會去,你說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易北寒細(xì)嚼慢咽的喝了一口湯,看向陳悠:“你品味一向高,可以給她提點意見?!?br/>
陳悠莫名其妙被點名,只好回答:“黃小姐人長得好看,穿什么都美。”
這是一個可以說是敷衍的回答,但黃嬌嬌卻非常開心,“原來陳工也覺得我好看,我這樣優(yōu)秀的女孩只有像二哥哥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br/>
這句話只差點沒有明說,她喜歡易北寒了。
二哥哥叫的這么親熱,這兩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當(dāng)然,陳悠也不想去深究,易北寒的私事和自己無關(guān)。
一餐飯吃下來,基本都是黃嬌嬌一人說個不停,公事是一個字都沒談。
要離開的時候陳悠才說道:“黃小姐,這個項目你們那邊有什么要求,我們一定嚴(yán)格按照你們的要求做好?!?br/>
黃嬌嬌道:“沒什么要求呀!二哥哥說怎樣就怎樣?!?br/>
陳悠:“……”
她是明白了,為了項目談事情根本就是個借口,分明就是想要勾搭帥哥還差不多!
吃完飯,黃嬌嬌就提議,“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去唱歌,二哥哥你陪我一起去吧,語夕也在呢!”
易北寒看向陳悠:“你去嗎?”那口吻就像是在說你去我就去。
陳悠被問到了,她能怎么說,說不去,黃嬌嬌還不得恨死自己,說去,她很累,想回家休息。
黃嬌嬌沒料到易北寒會帶陳悠去,一時間愣在那里了。
陳悠也是兩頭為難,“那就去唄。”她想去走個場就回去。
夜舞,燈紅酒綠,人滿為患。
陳悠今天沒來得及換衣服,穿著職業(yè)裝的她和這里格格不入,她本能的選擇走在易北寒和黃嬌嬌后面。
一踏入大廳,耳邊便想起一陣瘋狂的口哨聲。
陳悠知道黃嬌嬌很美,能有這樣的反應(yīng)也是情理之中。
視線在大廳掃視一周,在吧臺旁邊的一個位置發(fā)現(xiàn)了易語夕的蹤跡。
易北寒自然也一眼看見了他的寶貝妹妹,卻不急著走過去,而是耐心的等陳悠跟上了,才帶著兩個女人過去。
易語夕來這種地方,吳昊天和趙文奇自然要充當(dāng)護(hù)花使者,瞧見易北寒來了,急忙起身迎接,把最好中間的位置讓出來了。
因為這里不是包廂,座位有限,讓出來的位置只夠兩個人坐,黃嬌嬌不客氣的坐下了,拍著身旁的位置喊:“二哥哥你快來?!?br/>
易北寒沒有去,而是轉(zhuǎn)頭看向陳悠,“你到里面去坐。”他視線掃了一圈周圍對陳悠垂涎三尺的目光,有些后悔帶她來這種地方。
陳悠剛剛要進(jìn)去,大廳的音樂不知怎么突然停了,頓時,周圍的談話聲便傳到這邊。
“天啦!剛剛有一個天使進(jìn)來了,身段婀娜多姿,楊柳細(xì)腰,簡直就是尤物。”
“關(guān)鍵是她能把職業(yè)裝穿成時尚大咖的氣質(zhì),和這里的環(huán)境毫無違和感?!?br/>
“穿職業(yè)裝了嗎?我只顧著看臉蛋和身材了,沒注意?!薄?br/>
整個大廳就陳悠一個人穿職業(yè)裝,他們口中的尤物自然舍她其誰!
陳悠尷尬的臉頰漲的通紅,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易北寒面色鐵青,陰騭的視線掃向那幾個議論的男人,一群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
他一把抓住陳悠的手,將她往懷里帶,眾目睽睽之下,他摟住了她的細(xì)腰,柔軟無骨的腰肢只有自己有資格碰,他倒要看看誰敢覬覦。
陳悠身體僵硬,被他身上干凈的薄荷香味迷得有些恍惚。
很久以前,自己和杜默青吵架賭氣也來過一次KTV,當(dāng)時他見別人覬覦自己,他氣的脫掉外套將自己遮起來。
她還清楚的記得那天他們被一個醉鬼給攔住了,那是杜默青第一次打架,為她打架……
往事浮浮沉沉,它在眼前,它在心底,卻抓不住。
明明沒有喝酒,她卻有些醉了,想要伸手撫摸眼前人的臉龐,想要感受他身上的溫度。
等她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捧著他的臉蛋,踮著腳,維持著要吻他的姿勢。
周圍鴉雀無聲,當(dāng)她看清眼前這張臉并非記憶中的人頓時清醒過來,她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注視,頓時慌的急忙松開了他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她聽見身后有人在起哄,至于說了什么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
她不知道跑了多遠(yuǎn),等她回神,自己站在燈火深處,恰逢下班高峰期,人潮涌動,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讓她一時間失去了方向感。
她在原地站了幾分鐘,驀然回首,便瞧見人群中的易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