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小小折岳領而已,連一頭搬血境妖獸都沒有,兩位道友這是過慮了吧?”
地涌夫人雖然心中惱火,憋屈無比,但是,面對兩名同階強者,而且,其中一個來頭甚大,她也不敢輕易得罪。真要是繼續(xù)強硬下去,被人聯(lián)手鎮(zhèn)壓,那才真是栽到家了!
“地涌仙子莫不是在開玩笑吧?其中數頭能夠口吐人言,擁有靈智……這可不是普通煉精化氣境妖獸!”山巨源翻個白眼,“道友也不用想著隱瞞我等了,這幾頭妖獸背后有大妖王,這一點,我們早就知道。這次,只是一小股獸潮而已,本尊估計,這也是對方給咱們的一個警告。如果仙子繼續(xù)肆意妄為,那就不是一小股獸潮,而是真正的獸災了!到時候,仙子你可就是邊荒罪人。不用本尊多說什么,諸位道友也不會饒過你!”
“如果真是來頭甚大的大妖王,不會坐視自己的子弟被趕到這兩界山外圍邊緣,時刻跟人族打交道!本尊斷定,它們只是一群孤魂野獸!”
地涌夫人猶豫了一下,咬咬牙,下定決心,“不瞞兩位道友說,在折岳寒潭下,有大機密……那里盛產一種大白魚,能量充沛,對我等的修為來說,如果長期服用也會大有裨益。并且,產量極大,可以作為一個門派的根基。”
地涌夫人話到嘴邊,最終將潭底更深處的秘密壓了下去。她沒有看到玄武的存在,但是,也知道有恐怖威壓,是一個強大的未知存在被鎮(zhèn)壓在下方。
至于寒潭白魚的秘密……如果有可能,她當然希望能夠獨自保有,一人獨霸寒潭。可是,眼前的情形,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打動,山巨源兩人顯然是不可能同意自己繼續(xù)去攻打折岳領。
“看看吧!”
地涌夫人說著,手一揮,手指空間戒指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一條大白魚憑空出現(xiàn),足足兩丈長,非常肥美。
山巨源和純虛子兩人只是看了一眼,立刻眼睛發(fā)亮,對視一眼,走上前,手一抹,大白魚已經被從中切開,一人一半。
“好東西!”哪怕以山巨源的見識,也忍不住贊嘆一聲。作為散修的純虛子就更別提了。
“怎么樣?折岳寒潭之中,這樣的大白魚種群龐大,數量極多,我們三家平分,也是綽綽有余。怎么樣,現(xiàn)在兩位道友有沒有改變想法,這折岳領,值不值得我們出手?”地涌夫人誘惑的聲音問道。
山巨源苦笑一聲,“恰恰相反,正因為此,我們更加不能出手了。剛才仙子還在說,一個大妖王的后輩,怎么會被發(fā)配到這種外圍地帶?如果,有這寒潭白魚呢,值不值得?”
這一句話,地涌夫人和純虛子都是一愣。
“道友不愧出身名門,這份見識純虛佩服!不錯,這幾只妖獸在此,十有八九正是奉了長輩之命,在此守護寒潭白魚。若此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純虛子吁一口氣,“寒潭白魚珍貴,但是,要有命享受才行。這些妖獸背景不俗,招惹不得!”
凌南如果知道自己現(xiàn)在已經莫名其妙地被人族修士打上“背景不俗招惹不得”的標簽,恐怕得笑抽了。
“話已至此,希望仙子自重,莫要為了一己之私,將整個邊荒都陷入災難之中?!?br/>
山巨源和純虛子兩人顯然不愿意再多說什么,撂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但是,話說到這份上,雙方的意思都已經表達得十分清楚。地涌夫人聽從勸告就此作罷還行,如果不聽勸告,執(zhí)意跟折岳領為敵,那么,也就是與邊荒所有修士為敵了。
不要說地涌蓮池剛剛遭受血洗,底蘊幾乎喪盡,哪怕是全盛時期,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跟整個邊荒所有門派為敵?。?br/>
“師父,還要不要去折岳領?”一名弟子偏偏不識趣地湊上來問道。
“山門被毀,當前第一要務自然是重建山門,否則,如何對得起列為師祖?監(jiān)察凡人開采山石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地涌夫人冰冷的聲音,那名弟子立刻一臉苦逼了……修士的時間也是很珍貴的,監(jiān)察凡人開采山石,浪費時間而又沒有什么油水,稍微強大些的修士都不愿意做這種事情。
再者說,山門被毀,第一時間不是應該找敵人報仇嗎?貌似明知敵人在哪兒而不去報仇,那才是對不起列為祖師吧?
這種話只是心里想想而已,當然沒人敢說出來去觸師父的怒火。
……
有山氏。
古樸厚重的城堡里,洋溢著一片喜悅的氣氛。最近,有山氏遭遇劫難,煉氣境強者隕落過半,就連老祖和族長也沒能幸免……據說,是遭到一波過路強者的偷襲。
有山氏普通族人并不知道自家高階修士除了被斬殺的之外,已經全部被妖獸控制,還在暗暗操心,擔心有山氏就此衰落。
所幸上天眷顧,在這家族最為難的時刻,七長老意外突破,成為虛火境修士!
虛火境強者??!足夠有資格去鳳都附近建立一個小家族了。而邊荒有山氏分支擁有虛火境強者,要追溯到數百年前了,正是因為那位老祖,有山氏才從一個被發(fā)配到這里的沒落分支,一躍而成為一方豪強,力壓甘家堡和莒氏等數百年,更是吞并了數個小家族。
現(xiàn)在,有山氏又出了一名虛火境強者,接下來,將會迎來怎樣的大發(fā)展?
甘家堡自己衰落,不值一提,莒氏總該是囊中之物吧?還有那名散修劉康公,自以為半步虛火境修為,無人能奈何得了他,在外從來不將有山氏等家族子弟放在眼里……當然,其實他只是不肯卑躬屈膝而已,在這些家族字第眼中,就成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他們面對散修時,總有一種天然的優(yōu)越感。
而此時,新晉級虛火境的七長老卻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在他身旁,是姜源、烈山金等精銳子弟。
“……那名神秘修士功法古怪,而且,是突然偷襲,老祖猝不及防之下被重創(chuàng)……”七長老沉痛的語氣,講述著“當時”的經過。
這些,自然都是他編造的,提前跟凌南商量好,編出老祖等隕落的緣由。
“虛火境修士之下,算不得真正的修士。他雖然受傷,也不是你們所能抗衡的,哪怕當時不是偷襲,就能避過不成?”山巨源加一句。
“是,族兄見識豐富,所言極是,現(xiàn)在仔細想來,當時的情形,那人的確占盡優(yōu)勢,即使正大光明一擊,老祖也決計躲不過的!”七長老立刻點頭稱是,對山巨源的話絲毫不反駁,反倒找到證據去作證。
這馬屁拍得,猶如春風細雨潤物細無聲,山巨源聽得極為享受,對七長老的話就更加一點懷疑都沒有了……這是自己推論出來的??!難道,自己推論的會有錯誤不成?
“不過,老祖英偉,在隕落前開啟大陣,家族一眾高手聯(lián)手大戰(zhàn)……正如族兄所說,虛火境之下算不得真正修士!那人雖然身受重傷,并且陷入大陣之中,依舊給我族造成了重創(chuàng),數位長老隕落。好在,最終將其留下?!?br/>
七長老似乎回憶起當時的慘況,眼眶發(fā)紅,“是姜源,拼著性命給了那廝致命一擊。而且,那人隕落后竟然留下一枚虛火,也是姜源首先察覺,并且親手采摘下來,這才有了在下晉級的機緣?!?br/>
“嘖嘖!虛火??!你這可真是大機緣!我當年晉級時,如果有一枚虛火,現(xiàn)在絕對不止七層的修為。”山巨源咋舌,有些羨慕的眼神看了七長老一眼。
七長老立刻低眉順目,非常恭順的樣子,“族兄過獎了!”
“你們公推姜源為族長,也是因為他這一戰(zhàn)的功勞吧?”山巨源看看姜源。
“是,族兄大人!如果族兄大人不滿意,小弟立刻卸任!”姜源非常恭敬。
“不必了!一個小小分支族長而已,不值得!”山巨源不屑地揮揮手,“而且,本尊在這兒待不了多長時間,等確定地涌夫人沒有異動,還要回家族交差。記著我讓你們調查的事情,關于折岳領的情況,一定要越詳細越好?!?br/>
“是,族兄!”七長老和姜源都是恭敬地答應著。
“折岳寒潭,大白魚……還真是令人心動??!”山巨源目光閃爍,沉吟一句。
顯然,地涌夫人所說寒潭白魚他并非不心動,而是不愿意跟地涌夫人合作。尤其要冒著對抗獸潮的風險,他就更加不樂意了。
山巨源的打算,先悄悄查明那幾頭妖獸的底細,如果有機會的話,匯報家族,派來高手,雷霆一擊徹底占領。那絕對會是大功一件。
如果沒有機會的話……也沒關系,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fā)生好了,他還多得了一條信息,反正是吃不了虧的。
殊不知,他派出去調查折岳領的族人,根本就是折岳領妖獸的仆從,一轉身,就已經將他的信息一絲不落,全都向凌南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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