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陽眉頭皺得緊,萬萬沒想到,早晨還與他談笑風生的女孩,晚上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剎那間,一股怒火從心底燒起,萬陽的神情已經(jīng)冰冷得瘆人。
“咯咯!”萬元的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雖然北北和他沒有什么深交,但萬陽已然將她當成了朋友。
本想著武學院開學后,將北北挖過去,可沒想到這才不到一天就發(fā)生了這種事!
并且她現(xiàn)在還穿著萬陽送的那套內(nèi)衣,所以這件事情他不能不管。
“是誰干的?!”萬陽沉聲問道,看了看張丹,眼中露出森然殺機!
張丹被萬陽的眼神嚇住了,頓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道:“根據(jù)鄰居張大媽說,她回家的時候還看見死者在做飯,還問候了幾句。隨后看見一輛白色轎車停在門前后,張大媽就回了家?!?br/>
“記得車牌號碼嗎?”龍月忙問道。
張丹苦笑一聲,道:“誰能想到會出事呢,張大媽肯定不會沒事去記一個陌生的車牌號碼。”
“那這小區(qū)應(yīng)該是有出入記錄和攝像頭的吧?”龍月追問道,看到萬陽這個狀態(tài),她擔心不趕緊找出兇手,事態(tài)就會很嚴重了。
張丹嘆了一口氣,搖頭道:“這個小區(qū)的攝像頭早就壞了,由于沒出過什么事,大門值班的老爺子也是有一天沒一天地。”
“有懷疑對象嗎?”萬陽皺著眉,問了一句。
張丹點點頭,看了看門外的張大媽,道:“張大媽倒是有懷疑對象,只是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也沒有·······”
“懷疑對象是誰?!”萬元才不管什么手續(xù),等這邊手續(xù)齊了,保不準人都跑得沒影了!
張丹看了看龍月,這是不符合程序的,只是龍月也是點彈頭,示意她說出來。
現(xiàn)在的萬陽就像是個火藥桶,一點就著。
張丹道:“張大媽懷疑兇手是死者的男朋友李俊,因為,因為他最近似乎有了新歡,張大媽懷疑昨天那輛車上作的就是李俊和他的新歡。”
“并且經(jīng)過法醫(yī)的現(xiàn)場勘查,以及我的初步推斷,犯罪嫌疑人應(yīng)該是兩個人,因為在現(xiàn)場采集到了三個人的指紋?!睆埖ぱa充說道。
其實張丹也是懷疑李俊的,只是現(xiàn)在一切資料都還不充分,她也只能是懷疑罷了。
萬陽點點頭,看著龍月問道:“月兒,如果按照你們的手續(xù),要抓這兩個指紋的主人,需要多久時間?”
龍月皺眉道:“如果這兩個指紋的主人,是有案底的話,我們馬上就能查到然后逮捕。可如果沒有案底的話,那要找到這兩個指紋的主人,只能將嫌疑人找來一一比對。畢竟沒案底的人,我們的檔案里沒有他們指紋的副本資料?!?br/>
張丹也點點頭,這就是程序。
兩女都沒說確切的時間,可萬陽猜得到,這個時間可能不是今夜就能完成的。
萬陽沒有說什么,心中卻是持有別的想法。
如果兇手沒案底的話,等警方找到證據(jù)再上門,恐怕這點時間足夠人家開溜了!
畢竟一個航班飛走,只需要幾個小時就脫離了中華國的領(lǐng)土!
忽然,萬陽眉頭一挑想起什么,冷聲道:“這件事情告知北北的那個男友了嗎,他怎么說?”
張丹冷笑道:“他說他和北北早就分手了,對這件事什么都沒問,叫我們有事沒事都別找他,他很忙沒空?!?br/>
“這人實在是有些無情?。 饼堅潞暤?,不管李俊知不知道這件事,他持有那樣的態(tài)度,那就說明了他實在是太無情。
“這個李俊,絕對有問題!”萬陽心中如此想到,不管如此這都不會是一個男人正常的反應(yīng)。
如果沒分手,那肯定會傷心或是憤怒,如果分手了,那肯定也會問人怎么死的。
這時,法醫(yī)忙活完了,尸體被蓋上了白布,其中一位負責人走了過來。
“誒,萬館主,好久不見?!狈ㄡt(yī)推了推眼鏡,笑著說道。
雖然場面很嚴肅,但他做這行很多年了,所以依舊還能保持微笑和從容。
萬陽想起來了,這個法醫(yī)就是上次幫他找到,施工隊死者死因的那個法醫(yī)。
“孫法醫(yī),好久不見了,上次的事情多謝你了。”萬陽輕笑了一聲,伸出右手。
法醫(yī)姓孫,是后來龍月告訴萬陽的,孫法醫(yī)是靜海市首屈一指的法證高手。
孫法醫(yī)解下了右手的皮手套,與萬陽握了個手,道:“萬館主說笑了,這是我分內(nèi)之事?!?br/>
“老孫,怎么樣了,說說你現(xiàn)在能得出的結(jié)果吧?!饼堅绿嫒f陽問道。
張丹也是正色地看著孫法醫(yī),雖然每次驗尸在現(xiàn)場只能有個大概,可這孫法醫(yī)數(shù)十年經(jīng)驗不是蓋的,往往初步的結(jié)果和最終結(jié)果是相符合的。
孫法醫(yī)點點頭,習慣性地扶了扶眼鏡,道:“根據(jù)我初步的驗尸結(jié)果,這個死者下體清潔,應(yīng)該死前沒有被侵犯過?!?br/>
“不過她死得也是有些慘,根據(jù)我的猜測,她應(yīng)該是被人一巴掌先打倒在地。然后被人用塑料椅子砸,椅子都砸碎了?!闭f著,孫法醫(yī)指了指邊上有些破碎的塑料椅子。
然后他指了指桌上,那已經(jīng)冰冷的飯菜,道:“兇手應(yīng)該是將桌上的菜湯,滾燙的時候潑在了死者正面。而死者為了抵抗,雙手護在臉上,雙手手臂都被燙成了這樣,你們看。”
孫法醫(yī)將遮蓋在死者尸體上的白布掀開,給幾人看了看北北的手臂。
那很明顯的燙傷,從手背到手臂,都是暗紅色,手臂上還有一道刮傷。
孫法醫(yī)放下了白布,繼續(xù)道:“而致命一擊,是用這個碎掉的瓷碗,重重擊打在死者頭部。我判斷是當場死亡,應(yīng)該不會太痛苦。不過在死后還被人脫了外衣,踹了一腳?!?br/>
“一下就死了?”張丹不可置信地說道,“這也太脆弱了吧!”
孫法醫(yī)哂笑一聲,道:“小張你不知道,這一下打在太陽穴。這是一個非常脆弱的地方,沒有額頭那么堅硬?!?br/>
萬陽接過話來,沉聲道:“太陽穴乃是人體死穴,被稱為一大命門,輕易碰不得?!?br/>
孫法醫(yī)點頭,驚異地笑道:“萬館主也是個懂行的!沒錯,太陽穴算得上是死穴了。這個穴位輕傷一下都會頭暈?zāi)垦?、眼黑耳鳴,可這是接近一厘米厚的瓷碗,這一下的力道可是不輕?。 ?br/>
萬陽微微點頭,看了看地上那還沒被法醫(yī)們撿完的瓷碗碎屑。
這樣一個大碗打得準的話,的確可以通過太陽穴殺死一個普通人了。
“好了,我該走了,回去我會做出進一步的報告?!睂O法醫(yī)告辭,和其他幾個法醫(yī)帶著北北的尸體離去了。
“呼!”萬陽長舒了一口氣,將口中的濁氣吐出。
沒有人注意到,萬陽的雙眸漸漸泛起神光,鍍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他在找北北的靈魂!
一個人死后,身體由于破損,不能再承載靈魂,靈魂不得不離體。
想要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很簡單,只需要他找到北北的靈魂,就能夠知道誰是兇手,不必在這里揣測了。
“不在這里?!”萬陽皺起眉頭,一般來說死者死后靈魂會在尸體旁邊停留一段時間才對。
“難道已經(jīng)被接引到了冥界了?”萬陽心中想到,人死之后靈魂會歸入冥界,只是也不應(yīng)該走得這么快才是??!
“叮鈴鈴叮鈴鈴······”萬陽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萬陽拿到手中一看,是個熟人的來電。
玄冥!
在龍月和張丹的疑惑下,萬陽對她們點點頭后,走出了這里。
來到案發(fā)現(xiàn)場警戒線之外后,萬陽才接通了電話,可電話里傳出的聲音卻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萬先生,還記得我嗎,我是北北!”聲音仿佛來自九幽,有些陰冷、凄厲、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