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新人進行的考驗都是從最簡單的開始的,江珞安自然也不會例外。
花容給她安排的第一關(guān)就是蒙眼探物。這是所有進來的新人都要先進行的一個關(guān)卡,目的就是在晚上俠盜團行動的時候,能夠憑借自身敏銳的感知能力觀察到周圍的動靜。
前面的幾樣小物品都是手下準(zhǔn)備的,一些諸如短劍飛鏢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的特征都很明顯,江珞安只要上手一摸就能夠知道。
后面就逐漸增加了難度。一些拿在手上柔軟滑膩的東西既像是面團,又像是泥巴,在分辨這一類東西的時候就會有些困難了。
不過江珞安就算憑自己伸手去摸分辨不出來,也能夠憑借異能看到是什么東西。
越往后的東西越難以辨認(rèn),但是這些通通都難不倒江珞安。
花容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江珞安訓(xùn)練。她還記得當(dāng)初自己經(jīng)過考核的時候成績已經(jīng)算很不錯了,但還是不如眼前的這個人。
嫉妒的感覺重新涌上花容的心。她有些不甘心的看著江珞安,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人奪走自己的副團主之位嗎?
不,這樣絕對不行。
趁著其他人沒有注意的時候,花容借著視察其他的東西擺放的情況的幾乎,悄悄地從自己的袖子里面摸出了一小瓶的藥劑。
這瓶藥是她特意煉制出來的毒藥,只要沾到人體皮膚上,一刻鐘之后就會被吸收干凈,一點痕跡都不留。就算沒有被人吸收,也會在半個時辰之后在空氣之中揮發(fā)干凈。
只要把這種藥劑涂在江珞安即將要觸碰的物品上面讓她觸摸,等到她接觸之后,自然會把這種藥劑沾到手上。
等到毒發(fā)可能是今晚的事情了,到那個時候一切證據(jù)都已經(jīng)消失殆盡,怎么也不會查到她的頭上。
花容已經(jīng)在心里打好了算盤,無論怎樣她都不虧。
涂好了毒藥之后回來,花容心中一陣的喜悅。
她有些得意地來回走著,看著即將往她涂了毒藥的那件東西摸過去。
但是就在江珞安的手快要接觸到那一件物品的時候,卻突然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江珞安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塊帕子,包住了那件東西才拿起來。
花容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江珞安剛才摸那么多東西的時候都好好的,這時候突然為什么要拿東西來包?
莫不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江珞安拿起東西之后,卻沒有像剛才一樣很快說出它是什么,而是放在手上顛了顛,饒有興味的模樣。
正巧這時團長在這周圍視察,剛好路過了這里。
江珞安聽到了腳步聲,轉(zhuǎn)身一把扯下了門在自己眼睛上的布條。
團長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動靜,疑惑地走了過來,“江姑娘,這是怎么了?”
江珞安把手中捧著的東西遞給團長看,在團長伸手想要去拿的那一瞬間很快把手縮了回去。
“先不要碰,這東西上面還有別的?!苯蟀惨馕渡铋L地說道。
團長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江珞安拔下了自己的頭上插著的一支銀簪,往手上捧著的東西上面倒了點放在旁邊桌子上的茶水,隨后拿銀簪在那些水漬里面蘸了一下。
銀簪立刻變黑,顯示著水中已經(jīng)帶上了毒。
“這是怎么一回事?花容,這些東西不都是你安排著準(zhǔn)備的嗎?”團長皺著眉頭看向了花容,可不是一件小事,考核新人的道具出了問題,花容應(yīng)該擔(dān)起全部的責(zé)任。
他從江珞安手中要過了那個道具,拿起來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聞到了一種特殊的氣味。
這種氣味是花容自己煉制的毒藥里面獨有的,他從來沒有在第二個人那里聞到過這種氣味。
答案已經(jīng)昭然若揭了,并不是花容在準(zhǔn)備東西的時候不小心,這毒本身就與她脫不了甘心。
面對團長帶著責(zé)問的眼光,花容卻一點也不驚慌。她知道團長是怎樣的人,在他沒有完全信任江珞安之前,自己和一個勉強答應(yīng)暫時留在這里的人相比,還是自己更加值得信任。
她大大方方的說道:“這個毒是我下的。不過這并不是想要害江姑娘,而是我看她前面通過的時候都很容易,想要給她加點難度,看看她能不能分辨出毒藥來。如此看來,江姑娘果然厲害,即便是蒙著眼睛還能夠察覺出來毒藥的存在。”
花容一邊說著還一邊真誠地鼓了鼓掌,就像是真的為江珞安感到驕傲一樣。
江珞安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鬼才相信她的這番說辭。
她這種迷惑不解的樣子問道:“可是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種毒只要是人接觸上了就會中毒。把這么危險的毒涂在東西上面,那其他人不小心碰過了該怎么辦?那豈不是特別危險?”
一邊說著,江珞安還一邊看了旁邊站著的兩個幫忙擺放道具的人一眼,意有所指。
花容笑道:“你放心,不會的。我為了保證效果就沒有告訴其他人下毒的這件事,不過也一直在旁邊看著,如果真的有人靠近了,我會及時攔住的。這些就不勞江姑娘操心了?!?br/>
團長看了看臉上一點心虛表情都沒有的花容,當(dāng)下就相信了她說的話。
花容經(jīng)常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想要用毒試探一下新來的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這倒不讓他覺得奇怪。
既然團長都這么說了,自己再爭論下去就是自討沒趣了。江珞安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她繼續(xù)去參加剩下的比賽了。為了緩解兩個人之間有些尷尬的氣氛,團長干脆一直站在這里看著。
這場試煉應(yīng)該進行兩天。因為所涉及的項目比較多,害怕參加試煉的人體力不支,所以晚上讓他們恢復(fù)一下再進行。
江珞安完成這一些試煉的速度很快,僅僅用一天的時間就完成的差不多了。
團長也驚訝于她的驚人表現(xiàn),忍不住開口頻頻稱贊,也更讓旁邊站著的花容不愉快。
既然這些試煉都已經(jīng)完全進行過了,那現(xiàn)在江珞安也可以算得上是俠盜團的一員。當(dāng)時團長為了邀她進來,所說的那些承諾也該兌現(xiàn)了。
花容一直惦記著團長說的那個副團長的位置。如果江珞安成為了新的副團長,那她很有可能會被降級。就算是團長看在她以往貢獻上面讓江珞安和她平起平坐,也是讓她不能夠忍受的。
與其等著團長宣布江珞安成為新的副團長,自己讓其他人笑話,還不如先下手為強,把她約出來挑戰(zhàn)上一番。
花容拿出了自己副團長的位置當(dāng)做籌碼,邀請江珞安過來和自己比試一場,如果江珞安贏了,就把這個位置拱手讓人。但是如果自己贏了,那江珞安就不能成為新的副團長。
江珞安對這個位置倒沒有什么興趣,不過花容既然已經(jīng)這么說了,她也就順勢答應(yīng)了下來。
江珞安讓花容自己挑選比賽的形式?;ㄈ莠F(xiàn)在不確定自己與江珞安單打獨斗的話能否打過她,于是想要憑借另外的手段取勝。
她與江珞安約定好了,取得秋明谷分舵舵主書房里面的一幅畫。
江珞安沒有見過那幅畫,花容說那是一張仕女圖,就掛在書房里面很顯眼的位置,她一進去就能看到。
不過要進行挑戰(zhàn)就要出去一趟,江珞安還是這里的新人,雖然經(jīng)過了考核,暫時想要出去的話,還是要跟團長報告。
她把自己和花容的約定告訴了團長。團長聽了之后并不驚訝,直接放他們兩個出去了。
江珞安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出去透透氣。不過在蓬萊城里面轉(zhuǎn)圈之前,她還是抓緊時間去辦了一些事。
她找到了那個販賣消息的機構(gòu),得到了關(guān)于那個分舵舵主的一些消息。
分舵舵主名叫曹全勝,他的據(jù)點其實就在蓬萊城里面。不過這個分舵舵主生性不喜張揚,也懼怕仇人的追殺,所以據(jù)點設(shè)置的位置特別隱秘,機構(gòu)也不知道具體的地點。
消息只能問出來這么多了,江珞安并不著急著行動,想要在這里面多轉(zhuǎn)一轉(zhuǎn)。
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偏僻的地方。她現(xiàn)在在蓬萊城里面也算是小有名氣了,還是這種偏僻的地方要清靜一些。
隱隱約約的,江珞安聽到前方傳來一個男子微弱的呼救聲。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江珞安總覺得不久之前才聽過。
她好奇的往前面走了走,發(fā)現(xiàn)正發(fā)出呼救聲的恰好就是他們在遠古秘境里面遇到的那個皇子。
這個皇子也不知道遭了什么孽,正在被一撥秋明谷的人追殺。
看到又是秋明谷的人,江珞安已經(jīng)忍不住想要嘆氣了。不知道最近為什么老是遇到他們的人,自己想要躲避開都不行。
憑自己和秋明谷那些人之間的仇恨,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但她還沒有來得及動手,突然聽到眼前秋明谷的人開口問道:“你是誰?如果無意路過的話就趕緊離開,不然連你一起綁了?!?br/>
江珞安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人。聽他這樣說,似乎是并不認(rèn)識自己。
這就好玩了。江珞安笑了笑,裝作沒看見正被捆成一團扔在地上,嘴也被堵住了的皇子。
她熱情的對于眼前的人說道:“你們是秋明谷的人嗎,我竟然看到真人了。”
她這種欣喜的語氣里面沒有一絲害怕,仿佛是對作惡多端的秋明谷人十分欣賞一樣。
眼前的人搞不懂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全都是面面相覷。
江珞安繼續(xù)熱情的說道:“不知道小兄弟們都是從哪里來的呀,我見過秋明谷谷主,不過當(dāng)時并沒有看到你們?!?br/>
看到面前這個人臉上的表情不像是摻假,領(lǐng)頭的人以為自己遇上了一個秋明谷的擁躉。雖然現(xiàn)在皇帝十分仇視秋明谷,但像這樣的人也不少。
領(lǐng)頭的人警惕心放松了一些,炫耀的朝江珞安說道:“我們不是谷主身邊的人,不過一個分舵而已。不過就連總舵的人看到我們,都還是要尊敬幾分的?!?br/>
分舵?江珞安正想探查一下分舵的情況,眼前的這批人就撞到她的頭上來了。
在她狀似友好實則套話的一番對話之后,沒有把她放在心上的領(lǐng)隊已經(jīng)說出了自己所屬分舵的名字。
竟然剛好就是自己想要找的那個。江珞安拼命壓住自己心中的狂喜。
她道:“原來如此,那不知道大人能不能把你抓住的這個人送給我?”
領(lǐng)隊的人立刻緊張了起來,“你要這個人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