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撲出去的同時,便是化身一只猿形生物,只是沒有尾巴,反踵,巨大的犬齒呲在了口腔外,渾身肌肉如同打氣一般,高高隆起!
面色頓時肅然起來,郭嘯達四人紛紛抽出了兵器,腳步一錯,擺出了一個陣勢,居然是采取了守勢!
終于回過神來,人立的巨狼,抓著黑色包裹,感覺其中,好像是個木匣,也來不及查看了,往身上一背,頭也不回的沖向后院。
背后,迅速傳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慕饘倥鲎猜?,與呼喝慘嚎聲,讓他心頭狠狠一顫:
‘尊者’居然這么快就受傷了?!
他愈發(fā)不敢遲疑了,腳爪速度更快,將青石地面都劃出道道痕跡。
“留下吧!”
長劍閃出,直取他的眉心而來!
瞳孔一縮!
巨狼立刻認(rèn)了出來,這是擊殺大哥的那柄劍,來人應(yīng)該就是那晚武月司來的那位高手!
雖然不及背后的侍衛(wèi)‘院長級’,但也不是自己可以對抗!
一咬牙,他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擊,爪子里已經(jīng)抓住了一顆彈丸,趁著與那高手錯身之際,狠狠拋入了口中。
“唰!”
長劍隨著那位高手的手腕一抖,詭異的掉了一個頭,再次向他刺來!
藥力剛剛爆發(fā),他渾身血液沸騰,難以將身體控制入微,來不及閃避了!
只好將雙爪探出,狠狠抓了上去!
“當(dāng)!”
火花四濺,跟著,便有一只爪子飛了出去,斷口處鮮血噴涌而出!
“嗷~!”
凄厲的嚎叫一聲,巨狼身形再次暴漲一截,躥到了接近一丈,剩余的爪子,如同蒲扇一般,狠狠落向武月司高手的頭頂!
破風(fēng)聲大起,可見這一抓的力量,怕就是塊石頭都能將其抓碎了吧!
“當(dāng)!”
火花四濺,長劍橫亙在二人之間,堪堪擋住了這一擊,卻也是將那位高手給震退而去,重重撞在了墻上,震的院墻都裂開了數(shù)個縫隙,眼看就要垮塌了!
“呸!”
吐出一口血痰,厲振興駭然的看向巨狼,失聲道:
“三品??。 ?br/>
旋即,他強忍胸口的煩悶,努了幾次勁兒,卻是一陣的酸軟,無力再攻。
沒錯,來的自然歐陽雪的師兄、君子劍的弟子‘厲振興’,卻是被這只實力暴漲的巨狼給重創(chuàng)了,一時間,失去了戰(zhàn)力。
沒有趁機突襲,巨狼連自己的那只斷手都沒理會,閃身就沖向了院外,沿途撞死撞上十多個金吾衛(wèi)與灰衫游武司,近乎是擋者披靡!
“嗷~!”
離開院落的瞬間,巨狼發(fā)出驚天的吼聲,在這夜色里,響徹小半個城市。
嘴角微翹,猿形怪物目中露出欣慰之色,狠狠撞飛郭嘯達的巨錘,閃身向一側(cè)突擊!
“休想逃!”
豈能讓他逃走,四個院長級強者,紛紛揮舞兵器,向其身上招呼。
目中滿是嘲諷,猿形怪物一個轉(zhuǎn)折,避開四人,閃身退回了屋里。
面現(xiàn)羞惱之色,郭嘯達四人恨恨的頓住腳步,閃身撲向房間當(dāng)中:
不怕你往屋里跑,就怕你往外面竄,看你還能挺多久!
不過,讓幾人懵逼的是,猿形人物并沒有逃,只是坐在了內(nèi)堂的一個房間里,大口的喘息,絲毫不顧身上創(chuàng)口流淌不止的鮮血。
都是人精了,幾人登時止住了腳步,不敢上前,生怕有詐。
可惜,他們還是小瞧了這一位。
只見其不知碰觸了什么地方,地面竟然裂開一個口子,整個‘猿人’,跌落其中,不見了蹤跡,那地面緩緩閉合,眼看就要閉攏了!
登時急了,郭嘯達身形一閃,當(dāng)先撲了上去,狠狠一錘,砸向那地面的石板!
其他三人也不敢再遲疑,跟著追了過去。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外廳,有火苗竄出,從各個角落中躥出,粘在哪里,那里便燃燒不止!
“轟!”
出乎他們的預(yù)料,地面的石板,被輕松轟碎,露出一個斜向下的通道。
“我去探路,你們守在洞口!”
沒有廢話,郭嘯達身形一閃,就要躍下。
“不可,吾等幾人一同,齊副院,留在洞口鎮(zhèn)守,若是有變,隨時示警!”
冠玉臉男子立刻阻止了郭嘯達,重新分派任務(wù)。
幾人略一沉吟,立刻點頭,紛紛行動起來。
三人剛剛進入地洞沒多久,便聽到洞口處齊副院的驚呼聲:
“不好,起火了,是火油,還有磷火,退,快退出來!”
身形一滯,三人趕忙向回跑。
這地洞不算小,十分寬敞,足以容納三人并行,倒是不用擔(dān)心先后問題!
不過,沒等他們沖回到洞口位置,洞口下的石梯炸裂開來,一道壯碩的身影,顯現(xiàn)出來,同時有大片的黑油,順著破口涌了出來,迅速淹沒了地面。
“本想拉著君子劍或者白長榮一起上路,沒想到,是你們幾個小螞蚱,罷了,便隨老夫一起走吧!”
猿形怪物,聲音滿是遺憾,嘲諷道。
“混蛋,這家伙的傷勢根本就沒有恢復(fù),剛剛是用丹藥強行激發(fā)了生命力,此刻,就算我們不動手,他也死定了!”
冠玉臉男子,羞惱的話語爆出,閃身踩著墻壁向前疾沖,隨手一刀,斬向猿形怪物的腦袋。
郭嘯達二人也反應(yīng)過來,恨恨的一跺腳,沖向墻面,生怕被那些火油,沾在身上。
“吼~!”
驚天的吼聲響起,巨猿在長刀斬斷他的脖頸前,狠狠一拳,砸在了墻壁上,火把紛紛墜落,火油中摻了磷粉,見火星便爆燃了起來!
院子中,封鎖廳堂的游武司,全都急了,幾位大人全都被堵在了烈焰當(dāng)中,這火勢也太兇了,沖都沖不進去,潑水都不管用,這可如何是好。
此刻在大街上,數(shù)十個金吾衛(wèi)身首異處,被巨狼斬殺當(dāng)場,生生突出了重圍,眼看就要沒入黑暗當(dāng)中去了。
“嗖嗖嗖……”
箭雨及時趕到,清一色強弓勁弩!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噗,噗,噗”
金屬碰撞聲,金屬入肉聲交織在一起,終于有幾支箭矢,釘在了巨狼身上。
可惜,巨狼的皮毛十分的堅韌,箭矢釘入的不算深,并且被避開了致命位置。
“噠噠噠!”
箭雨過后,馬蹄聲響起,一人一馬,提著一桿長槍,直沖而來,疾風(fēng)一般!
“嗷~!”
怒吼聲響起,巨狼狠狠一蹬地面,迎著敵人撲了上。
“嗤,嗤!”
身形閃動,長槍如電,直接洞穿了巨狼的咽喉,戰(zhàn)馬也被巨狼斬斷了脖頸,只是在最后一刻,被那馬上之人的鎧甲,生生擋住了,未能連人也斬殺掉!
“哼!”
冷哼一聲,馬上之人,輕輕躍起,從摔倒的巨狼肩頭,取下包裹,隨手打開,是一個木匣。
輕輕一拉,一陣機括響動聲傳出。
危機感提前預(yù)警,讓他及時將木匣丟了出去,本身卻是倒飛而出,躲在了尚未倒地的戰(zhàn)馬之后!
“噗,噗,噗!”
三支勁弩,洞穿了戰(zhàn)馬的身體,釘在了他的鎧甲之上,險些將半寸厚的鐵甲,都給釘穿了!
倒退兩步,鎧甲男罵罵咧咧一句,轉(zhuǎn)頭看向院落方向,眉頭微微皺起,火焰已然竄起三、四丈高了。
“金吾衛(wèi)撤,只在外圍包圍!”
高聲發(fā)令,鎧甲男隨手抽出長槍,閃身向著宅院奔去。
此刻,四個煙熏火燎的家伙,正躺在后院的水井邊大口灌著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旁邊,面色蒼白的厲振興,正在盤腿調(diào)息。
原來,最后時刻,還是厲振興救了四人,找到了一架馬車,潑滿了水,生生沖入火場中,為幾人蹚出一條生路來。
只是,將那匹本就老邁的馬兒,葬送在了火海當(dāng)中。
而且,四人也都各個帶傷,雖然未能傷及性命,但休養(yǎng)數(shù)月是少不了的了!
“李將軍,辛苦了!”
看到重鎧男進來,緩過勁來的郭嘯達,打了個招呼,跟著道:
“逃出去的那個家伙,可曾截獲?”
點點頭,鎧甲男重重坐在石碾子上:
“宰了,他還背了個東西,被我給打開了,喏,全都釘在我身上了!艸,這些邪祟,到底是拿了武月司什么東西了呀?總不成是這三根破弩箭吧,就算看起來挺毒的,也算不上什么寶貝呀!”
沒有追究對方私自檢驗的罪責(zé),郭嘯達苦笑道:
“我也好奇呀!要不,你去問問老白,看他告不告訴你!”
“艸,‘笑面虎’,老子可不愿意招惹他!
哼,懶得管你們的事情了!對了,這是什么情況,是火油嗎?那個三品的家伙死了?”
“是的,已經(jīng)宰了,不過,他們竟然能將這么多的火油弄到京城當(dāng)中來,你這個李將軍是不是的好好查查,這些禁物是怎么進城的呀?”
“且,九門衛(wèi)戍又不歸老子管,關(guān)我屁事!行了,不跟你們扯淡了,那匹狼,讓人給你抬過來,我們就先撤了!”
“還不行,不能撤,雖然只是掃了幾眼,也能看出來,這里可不只是兩個人,還有不少,可能是婦孺,必須連夜搜尋,不可拖延!”
“行吧,我再調(diào)些人過來,將這片區(qū)域全都封鎖起來!”
“辛苦了!”
“行了,別廢話了,看你們幾個的狼狽樣,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下吧!艸,重傷的三品也是三品,以后遇到了,還是的小心些!”
說著,重鎧男,拍了拍膝蓋,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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