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阿娘,兒被山海書肆錄用了,當報紙主編!”薛珍瑞雙手插腰,喜氣洋洋地對耶娘二人說。
薛家父母:?!
“兒寫的文章以后還會發(fā)表在報紙上,全洛陽城的人都能看到?!彼靡鈽O了。
薛珍瑞本只是打算碰碰運氣,只要能稍微掙一點錢,什么活兒都好,她都樂意干,沒想到時來運轉(zhuǎn),竟被她碰上這么個好差事。
自己寫的文章被刊印成冊,被天下所有人看見,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事啊,竟然被她走狗屎運遇見了。
“嘶!”這是薛父磨著刀不慎被劃傷的痛呼。
“碰!”這是薛母手里端著的盆子落地的聲音。
薛家父母:?。浚??!?
好半晌二人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聽錯吧?書肆?主編?”
薛珍瑞肯定地點頭,表示他們沒聽錯。
兩人又是好半晌沒說話。
待回過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到屋里,翻箱倒柜找出香爐和香,將香點燃之后插在香爐里,擺在祖先的排位前。
二人跪在蒲團上,朝牌位頓首行禮。
薛父交疊雙手抬起兩臂,然后深深拜下。
額頭貼地時在心中默念:列祖列宗在上,我薛家歷代“農(nóng)”“工”出身,不料有幸迎得文曲星轉(zhuǎn)世,雖出了岔子投生女身,但得老天庇佑,期盼日后得以改換門庭,不肖子孫在此謝過列祖列宗保佑!
薛父是個廚子,在“士農(nóng)工商”里被劃分為“工”,雖然掙得不少,然階級無法改變。薛珍瑞敘述的“主編”一職,在他眼里,顯然算個“士”了。
那可是握筆桿子的呀!
薛珍瑞看著這一幕,無語凝噎。
這也太夸張了吧。
不料夫妻二人起身后,朝她走來,阿耶給她遞香,阿娘將她按在蒲團上拜謝先祖。
薛珍瑞抵不過只好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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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編不是那么好做的,薛珍瑞這幾天一直在許乘月的指導(dǎo)下學(xué)習(xí)報紙編排、選取素材、新聞撰寫等。
許乘月沒做過主編,但她看過報紙,還是個作者,學(xué)生時期也學(xué)過一些有用的相關(guān)知識,摸著石頭過河也不算難。
報紙上所有的稿子不可能由薛珍瑞一人來寫,他們同時鼓勵讀者前來投稿,對于被錄用的稿子給出豐厚的報酬。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唐朝第一份面向普通百姓的報紙在山海書肆誕生。
又到了新一冊發(fā)售的日子,市鼓還沒敲響,門外已經(jīng)擠擠挨挨地排起了長隊。
同在一條街上的店鋪見怪不怪,他們也挺樂呵,因為書肆的人多,連帶著他們這些周邊的店鋪也比往日紅火一些。
大家做好各自的事情,準備開門營業(yè)。
聽見市鼓敲響,山海書肆的掌柜打開大門。
對于這份工作,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非常熟練。
嘴里一邊喊著“大家排好隊呀,不要擁擠”,一邊為已經(jīng)為排到跟前的顧客結(jié)賬。
但他今天有了一份新的任務(wù)——推銷報紙。
“鄙店新出了山海報,郎君可要來上一份?”
“山海報?那是什么?太高深的東西鄙人看不懂?!?br/>
“郎君盡管放心,這是月明大家想出的東西,識字就能懂,而且只要五個銅板一份?!?br/>
客人一聽這話,當機立斷,“那要一份,多謝?!?br/>
等簡杭來到西市的時候就看見許多從山海書肆方向走來的人,手里都拿著一份大大的上面印著密密麻麻小字的紙。
他微瞇雙眼,暗想這莫不是又是書肆新出的東西?
買書的時候,他同樣要了一份。
拿到手的第一時間,先打開新一冊看了起來。
此時劇情進展到江王和楚慕清幾次對上后,終于摸清對方的身份——一個是紫霄宮宮主,一個是千機閣閣主。
兩人都想得到對方手中的混沌圣蓮的蓮瓣與蓮心,卻奈何不了對方。
于是達成合作,一人給出一半。
而中毒原因經(jīng)由兩人合力查清,楚慕清的毒是楚父下的,他對楚夫人只是利用,根本不想要楚夫人腹中的孩子。
那時他已經(jīng)接手楚慕清外祖的所有勢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連楚夫人一起殺了,誰想到毒竟被腹中胎兒吸收,楚夫人沒死。
這毒就是他依附的謀逆主使臨照王給他的,而這毒藥雖是劇毒,但只要一次服毒不死,之后不管再中什么毒,都不會威脅生命。
江王就更好說了,他那是當今圣上最優(yōu)秀的兒子,毒死他將對圣上造成重創(chuàng)。
“這楚父當真是禽獸不如,虎毒尚且不食子??!”簡杭緊接著期待地看下去,想知道楚慕清如何報復(fù)。
沒錯,雖然與時下的百善孝為先的觀念不符,但簡杭莫名覺得她一定會這么做。
果不其然,之后楚慕清搜集了所有證據(jù),向當今圣上告發(fā)楚父謀逆與陷害之罪。
楚家被抄家,男子斬首示眾,女眷流放三千里,唯有楚慕清因舉檢有功,外祖一家也是受害者被免罪。
楚慕清的外祖羅家昭雪,她不愿再頂著仇人的姓氏,改姓名為羅慕清。
“這楚父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當初狀元出身,又有岳家做靠山,要是有點良心,又怎么會淪落到今日?只可憐了這些女眷,無辜受罪。”
簡杭以為楚慕雪這個惡毒女配不會再出現(xiàn)了,翻到下一頁才發(fā)現(xiàn)他太過天真。
那黎王花錢將楚慕雪撈出來,養(yǎng)在黎王府中。
簡杭瞳孔地震,這都不怕被皇帝發(fā)現(xiàn)嗎?
兩人每天在后院上演他追她逃,他們都插翅難飛,最后纏纏綿綿的狗血戲碼。
看得簡杭牙疼。
他以為到這里就差不多了,沒想到啊,還有更刺激的。
楚慕雪每天悲春傷秋,在一次鬧別扭時,脫口而出,“黎王去找姐姐吧,她才是你的王妃,妾如今只是賤民,配不上黎王殿下?!?br/>
這話狠狠激怒黎王,他怒不可遏,令手下將王妃——也就是羅慕清帶來,伺候他和楚慕雪同房。
讓楚慕雪看著她心愛的姐姐痛苦,以此作為對他的“雪兒”拒絕他的懲罰。
不是?懲罰?這到底是懲罰誰???有這么折辱人的嗎?這簡直*@#%&@*/*有病吧!
簡杭一手捂住心臟的部位,覺得這一冊簡直是在挑戰(zhàn)他的承受極限。
楚慕雪根本不將他倆放在眼里,對于他們在后院的亂事睜只眼閉只眼不搭理。誰能想到還有膽子招惹到她頭上。
當下也來興致,跟著那些侍衛(wèi)走了一趟。
就看見在湖邊的涼亭中有一張榻,兩人在那榻上。
“殿下,你不要這樣……姐姐,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楚慕雪眼角劃過一滴清淚。
“不許你看她!你的眼中只能有我?!崩柰跛缓鹬?。
楚慕雪表面看著可憐痛苦,內(nèi)心深處對羅慕清恨極,此時得意地想:就算姐姐你是王妃又怎樣,你的丈夫一點都不在乎你。
簡杭:惡心!嘔吐!
羅慕清被氣笑了,將一枚藥丸彈進黎王嘴里,然后一腳將兩人踹下湖。
兩人的尖叫聲響徹黎王府,侍衛(wèi)們緊忙去撈人。被冰涼的湖水浸透,兩人再得意不起來,活像兩只落湯雞。
羅慕清的婢子問她是什么藥,她回答是一種讓人再也不能生育的藥。
簡杭剛還覺得解氣,現(xiàn)在又感覺腿間一緊。